第411章 張寶坤心服口服專案正式啟動
張寶坤灌完那杯涼茶，又給自己續了一杯。
“你是怎麼知道的？”
林晚晚倒了杯熱茶暖手：“知道甚麼？”
“知道謝雲舒不在乎錢。”
張寶坤把杯子攥在手心裡轉了兩圈，聲音壓得很低。
“我昨晚做方案做到凌晨一點。
流量傾斜、精準推送、ROI測算，每一頁PPT都反覆打磨過。
自認為邏輯嚴密，資料紮實，拿出去不丟人。”
“結果呢？”
張寶坤苦笑了一聲。
“結果人家根本不想聽這些。”
林晚晚沒接話，安靜地喝茶。
張寶坤自顧自地覆盤起來，越說越覺得不對勁。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整個過程。
謝雲舒進門之後，你第一句話沒有聊專案，沒有聊資料，直接就是正常寒暄。”
張寶坤灌完茶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第一，你全程沒提任何一個資料。”
“我準備了整整兩天的財務模型，甚麼投資回報率、現金流折現、使用者增長曲線，我以為這些才是談判的武器。”
“結果你上來聊養寵物，聊毛孩子。”
張寶坤搖了搖頭，像是在回憶剛才的每一個細節。
“謝雲舒問你養沒養過寵物，換成我，我肯定回一句'沒養過，但我對這個市場很有信心'。
然後開始報資料。”
“你怎麼說的？你說你很喜歡毛孩子，但怕自己照顧不好，對它們不負責任。”
張寶坤把杯子放下，兩手一攤。
“就這一句話，謝雲舒的臉馬上就變了。
你注意到沒？她整個人的肩膀都鬆下來了。
從那個時候起，她就已經把你當成自己人看了。”
林晚晚笑了笑，沒接話。
張寶坤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提到一線城市養寵家庭數量的時候，故意沒說毛利率，說的是每年有多少毛孩子要離開。”
“這兩個資料其實是一回事，但你換了個說法，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在謝雲舒聽來，你關心的不是能賺多少錢，而是有多少寵物主人需要這個服務。
這跟她的出發點是一模一樣的。”
張寶坤說到這裡，長長吸了一口氣。
“第三，你最後那句'等我們一起把這個專案做大了，這些黑心商家也就沒有了生存的土壤'。”
“這話放在別的場合，聽著就是一句客套。
但放在謝雲舒說完糖豆的事之後，分量完全不同。”
“你等於是在告訴她——我不是來賺你錢的，我是來幫你解決問題的。”
張寶坤說完，兩手撐在桌面上，看著林晚晚。
“晚晚，我之前也跟人去談過專案，但卻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談的。”
“不談資料，不談利潤，不講方案。
就拉著人家聊天，聊著聊著，人家自己就把協議掏出來了。”
“要不是我親眼看著，打死我都不信有人能這麼談專案。”
林晚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涼透了。
“張哥，你那套方案本身沒有問題。
換個創始人，你的方案絕對是標準打法。”
“但謝雲舒不一樣。
她不缺錢，不缺資源，甚至不缺渠道。
她缺的是一個能理解她的合作方。”
張寶坤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行。”
張寶坤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晚晚，之前我說過雙核心模式。”
“但從今天開始，這個專案你說了算。
大方向你來定，我負責執行和把關細節。
你需要我做甚麼，直接吩咐就行。”
林晚晚看著張寶坤，沒有客套推辭。
“謝謝張哥。”
“不過有句話我得說清楚。
專案雖然我來牽頭，但張哥的意見我一定會認真考慮。
該商量的還是商量。”
張寶坤點了點頭，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在位元組幹了六年，升遷靠的全是業績。
年底每一個A級評價，都是自己親手拼出來的。
讓他給一個來了不到一個月的M5當副手，擱在幾天前，他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但今天這一趟，他算是徹底想明白了。
跟著林晚晚幹，不丟人。
能力、眼界、人脈，樣樣都甩他一大截。
這種人要是不趕緊跟上，以後想跟都跟不上。
更何況，A級專案的履歷已經到手了。
真要是把這個專案做成了，他這個副總監的位置不僅坐得穩，往上走也有了更大的底氣。
利益算清楚了，面子就不重要了。
——
回到公司已經快五點了。
林晚晚先把謝雲舒那邊給的框架協議掃描件發給了公司法務部門和財務部門，標註了加急處理。
法務和財務那邊回覆很快，說最遲明天上午就能給意見。
搞定這兩件事，林晚晚在內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五組全員，五點半會議室碰頭。”
五點二十五分，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九個人到齊。
張景茹坐在林晚晚左手邊，筆記本已經翻開。
張寶坤坐在右手邊，帶著馬洋、寧凱陽、陳紹輝三人。
田墨雨和劉曉莉挨著張景茹坐。
老李搬了把椅子，坐在最靠門口的位置。
林晚晚沒有廢話，直接開口。
“專案情況大家應該都瞭解了。
城市寵物服務及中高階殯葬一體化網路建設。
A級專案，總投資六千萬，首期三千萬。”
“創始人那邊今天下午已經碰過面了，框架協議的初稿已經拿到手，法務和財務正在稽核。”
“現在開始分工。”
林晚晚開啟平板上的任務清單，一條條念。
“張哥，創始人那邊的執行助理叫趙蕊，後續商務條款的細化由你來對接。
對方的協議模板比較籠統，裡面有幾個條款需要進一步明確，特別是流量扶持的具體形式和投入節奏。
法務給了意見之後，你第一時間跟趙蕊溝通。”
張寶坤點頭。
“沒問題。”
“張姐，全員的借調手續你來盯。
人事那邊雖然已經蓋了章，但具體的薪資調整、績效考核歸屬這些細節，你再跟他們確認一遍。
別到時候幹了活，錢算到別的組頭上去了。”
張景茹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放心，我今天下班之前就去人事走一趟。”
“墨雨、曉莉。”
田墨雨和劉曉莉同時抬頭。
“你們兩個負責競品調研。
一線城市目前做寵物殯葬的品牌和門店，全部摸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