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周樂怡在電話那頭說道，
“晚晚，這件事我欠考慮了。
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剩下的事我來安排。”
“周總？”
“我打電話幫你找些幫手！”
電話結束通話。
林晚晚放下手機，把剩下的午餐吃完，讓神經放鬆下來。
半個多小時後，周樂怡再次打來電話。
“晚晚，出去路口等，人到了。”
林晚晚走出冰室。
兩輛黑色埃爾法停在路邊，後面跟著一輛銀色寶馬7系。
車門開啟。
四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下車，站姿筆挺。
每個壯漢的身高最少都有1米85以上，身上的肌肉將西裝繃得緊緊的，給人一種相當強的安全感。
接著是兩個拎公文包、戴金絲眼鏡的男人。
最後，一個同樣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從那臺銀色寶馬上走了下來
手機裡傳來周樂怡的聲音：“看到人了嗎？”
“看到了，陣仗很大。”
“這四個人是港島本地保全公司的外勤，兩個會計師是四大會計師事務所的，那個律師是中環的大狀，姓劉。”
周樂怡語速很快：
“綠嶺這個專案，既然內部有人和李炳耀他們沆瀣一氣。
動用公司資源容易走漏訊息，這些人是我找的私人關係，絕對靠譜。
他們現在聽你指揮。”
“好，明白了。”
結束通話電話，劉律師走到林晚晚面前，主動伸出手。
“林小姐你好，我是劉建明。
周總交代過，今天全力配合你。”
“劉律師客氣了，叫我晚晚就行。
時間緊迫，我們直接去西貢區的綠嶺主院。”
林晚晚上了第一輛埃爾法。
下午兩點四十分，車隊停在白色建築前。
林晚晚帶著保鏢、會計師和律師走進大堂。
前臺女孩原本正在前臺刷著小影片。
她抬頭看到四個壯漢擋在面前，嚇得不敢說話。
不過，很快她就注意到了人群中有個熟悉的身影。
女孩盯著林晚晚問：
“你不是上午來看房的林小姐嗎？”
“是我。”林晚晚走到前臺，看著她。
“你們帶這麼多人進來，我要報警了！”
女孩伸手去抓座機。
保鏢按住了聽筒。
林晚晚壓低聲音：
“小姑娘，別緊張。
我是位元組跳動投資部的。
你們老闆李炳耀馬上要捲款跑路，我是來查賬的。”
女孩愣住了，隨後立刻解釋道：
“我們公司運營的好好的，老闆怎麼會捲款跑路！”
“你上午不是說上個月的獎金沒發嗎？”
林晚晚看著她，
“你如果現在報警，李炳耀跑了，你的獎金和工資全都沒了。”
聽到工資，女孩臉色變了。
“不能吧？老闆開的可是300萬的大G，怎麼會欠我們這麼一點工資！”
“萬一他那輛大G也早就抵押給銀行了？”
“萬一他那臺車並不是他的呢？”
林晚晚敲了敲桌子：
“帶我們去財務室。
賬本拿到，錢凍結住，你們的工資才有希望。
不然，一旦他跑了，你想要找他追回工資就難了。”
女孩咬了咬嘴唇，推開座機。
“財務室在三樓，我帶你們去。”
女孩帶頭走上樓梯。
走到盡頭，有一扇寫著“財務主管”的門。
女孩敲門：“張姐，在嗎？”
“誰啊？”裡面傳來聲音。
“我，前臺小麗。”
門開了，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女人探出頭。
看到外面的人，她下意識要關門。
保鏢經驗十分豐富，沒等女人有所動作，其中一個保鏢就伸出腳卡住門縫，隨後他輕輕一推，門就被強行推了開來。
林晚晚帶人走進財務室。
屋內有兩個鐵皮櫃和兩臺電腦，螢幕上正在播放著正在熱播的美劇。
“你們是甚麼人！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張姐退到桌後色厲內荏地警告道：
“出去！再不出去我叫保安了！”
林晚晚把手機舉到女人面前。
“看清楚，這是授權書！
我擁有位元組跳動投資有限公司特別授權！
我們懷疑綠嶺康養存在財務造假，現在要求全面核查財務流水和資產狀況。”
張姐掃了一眼授權書，眼底閃過慌亂。
“甚麼位元組跳動？我不認識！
我們養老院隸屬於綠嶺集團！
和這個甚麼位元組跳動完全沒有關係！
沒有李總簽字，誰也別想碰這裡的東西！”
她伸手去拔電源線。
一名保鏢眼疾手快的擋在了張姐身前，劉律師走上前，將一張名片遞到對方手上。
看到名片上的律所名字，張姐頓時閉上了嘴。
“根據香港公司條例，故意隱瞞或篡改公司財務記錄，屬於商業詐騙，最高可判監禁三十年及罰款一百萬港幣。”
劉律師推了推眼鏡。
“另外，你作為財務主管，明知老闆轉移資產還協助掩蓋，屬於從犯。
李炳耀全家移民了，他拍拍屁股走人，你準備替他坐三十年牢嗎？”
張姐手僵在半空，臉色煞白。
她只是打工的，犯不著搭上後半輩子。
“我……我甚麼都不知道，都是老闆讓我做的。”
張姐縮回手。
“不知道最好。”劉律師轉頭看向那兩個會計師，
“兩位，幹活了！”
兩人立刻坐到電腦前，插上加密隨身碟，開始查賬。
林晚晚拉了把椅子坐下等著。
兩人不時向張姐發出詢問。
不到十分鐘，會計師停下動作。
“林小姐，查到了。”
“說。”
“綠嶺康養在港島的兩家養老院產權，兩年前就被抵押給了一家叫‘匯豐利’的財務公司，金額是1億3000萬。”
“由於李炳耀擁有浙江匯豐利財務公司，擁有1%的股份。”
“所以按照香港法律，這兩家養老公司的產權，名義上其實還屬於李炳耀。”
會計師把螢幕轉過來，指著合同掃描件。
林晚晚盯著螢幕上的繁體字和英文條款，眉頭擰在一起。
“劉律師，這種操作在港島合法嗎？”
林晚晚轉頭看向劉建明。
“把資產抵押出去，自己只佔財務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還能算作實際控制人？”
劉律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林小姐，這確實是可行的。”
劉建明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這是以前港島公司法留下來的一個空子。”
【被臨時喊去加班了，等下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