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喜東來第11家超市的辦公室裡，空調壞了三天，熱得像蒸籠。
劉光鴻對著人才報表皺眉，鋼筆在“店長空缺：5人”，“採購主管：3人”等字樣上畫圈，紙都快被戳破。
“再找不到人，下週好萊塢分店就得延期開業。”
許天寶把冰鎮可樂往桌上一墩，“布魯斯帶的那幫兄弟，能看場子但管不庫存，蘇珊推薦的白人小夥，算賬還行，可是不扛事。”
布魯斯撓著後腦勺，汗順著脖頸流進襯衫：“要不……我再去貧民窟找找，上次收的那個流浪漢，數學挺好。”
凱恩叼著沒點燃的雪茄，靠在門框上笑，“你讓個連計算器都不會用的人管賬，下個月就得賠得底朝天，依我看，現成的人才就在眼皮子底下。”
凱恩把雪茄往耳朵上一夾，從兜裡掏出張皺巴巴的沃大瑪宣傳單：“你們看，這玩意兒天天搞促銷，底下的主管個個拿著高獎金，看著風光，其實兜裡比臉都乾淨。”
他用手指點著宣傳單上的薪資架構，“這些人就靠獎金還貸款，一旦超市業績下滑，獎金沒，銀行立馬上門催債，到時候，咱們伸把手，給份高薪工作，他們能不跟咱走？”
蘇珊眼睛一亮：“你是說……挖沃大瑪的人？”
“不光沃大瑪，還有樂福、羅格。”
凱恩笑得像只偷腥的貓，“這帶的超市主管，十個裡有八個是‘月光族’，欠著信用卡債、房貸、車貸，只要一出事，立馬掉進斬殺線。”
劉光鴻敲著桌子笑：“這主意夠損，但管用，不過，直接挖人太扎眼，得換個法子，你們再想想法子，要不很容易讓人盯上。”
他靈機一動，突然看向蘇珊，“你們採購部，能不能連續搞幾個月促銷，就針對沃大瑪的主力商品，價格壓到成本線高一點，讓他們的業績掉下來。”
蘇珊隨即明白過來：“您是說，先斷他們的獎金，再等著他們主動上門？”
劉光鴻拿起可樂喝了一大口，“聰明，這叫‘圍點打援’，既搶了生意，又能撿人才，一舉兩得，記得讓凱恩的人在他們家附近發發傳單。”
喜東來的促銷活動搞得轟轟烈烈。
沃大瑪賣1美元的牛奶，喜東來賣0.9美元；樂福的牛肉美元一磅，喜東來直接標美元。
最狠的是衛生紙，堆在門口像座小山，買兩提送一提，引得老太太們凌晨就來排隊，畢竟是真便宜。
沃大瑪好萊塢分店的主管湯姆，第一個感受到壓力。
他的業績獎金跟銷售額掛鉤，連續兩個月不達標，工資直接砍一半。
剛買的賓士車貸還不上，銀行的催款單像雪片似的寄來，老婆天天跟他吵架，說要回孃家，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畢竟她老婆剛滿18，就被丟出家門。
“這個龍國人瘋了嗎？”
湯姆把喜東來的宣傳單揉成球，扔進垃圾桶，“他們根本不賺錢！”
副主管露西嘆著氣：“可顧客就認便宜啊，昨天我去喜東來考察，看見他們的員工在給流浪漢發快過期麵包，這哪是開超市，簡直是搞慈善！”
湯姆沒心思聽這些，他盯著桌上的賬單，手都在抖。
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來，是個陌生號碼，對方操著生硬的英語：“湯姆先生，喜東來超市正在招聘店長，月薪8000美元，幫還部分貸款……”
湯姆“啪”地掛電話，心裡卻像長草美元，比他在沃大瑪的工資高3成，還幫還貸款……
第三個月，沃大瑪的區域經理把湯姆叫到辦公室，遞給他一份降職通知。
經理的語氣冷冰冰的，“你的店業績連續下滑30%，總部很不滿意，要麼去郊區分店當副主管，要麼走人。”
湯姆捏著通知，手指關節發白。
郊區分店離他家50公里，每天通勤就得三小時，工資還得再降，他走出辦公樓，看見停車場裡自己的賓士被貼上了罰單。
他的輪胎還不知被誰紮了個洞，大概是催債公司的“警告”，他難道要被消滅？
這時，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湯姆先生，我們的店長職位還空著，蘇珊副經理很看好你，我們很需要您這樣的人才。”
這次，湯姆沒掛電話。
第一個跳槽的是露西，她受不了樂福的“零元購”，黑人小偷天天來搶東西，管理層卻不讓報警，說“怕影響社群關係”。
她去喜東來面試那天，許天寶帶著她參觀倉庫。
他指著整齊碼放的貨架說：“我們這兒，丟一件商品，全店員工獎金扣10%，所以沒人敢偷懶，會直接弄小偷，還有強大的安保。”
露西當場就籤合同，接著是羅格的採購主管邁克，喜東來不僅給了他年薪12萬的職位，還幫他還一半欠款，不過簽下5年的賣身合同。
羅格入職那天，他紅著眼圈對劉光鴻說：“我以前總覺得你們是競爭對手，現在才明白，你們是在救人，謝謝boss。”
短短一個月，喜東來從各大超市挖來8個主管、12個資深員工，連沃大瑪的區域培訓師都跳槽，臨走時還帶走不少新員工。
沃大瑪美國總部的CEO在記者會上拍了桌子：“那個叫劉光鴻的龍國人，簡直不要臉，用不正當競爭搶我們的生意，還挖我們的人，這是對我國零售業的侮辱！”
《華爾街日報》有個年輕記者專門寫篇評論，標題是《喜東來從巨頭嘴裡搶食》，把劉光鴻形容成，帶著東方神秘魔法。
劉光鴻看到報道時，正在給新入職的湯姆頒發工牌。
湯姆穿著嶄新的西裝，腰桿挺得筆直，再也不是那個愁眉苦臉的落魄主管。
“劉總，他們罵您呢。”
湯姆把報紙遞過來，有點擔心。
劉光鴻笑著拍湯姆的肩膀，“罵就罵唄，只要咱們的員工能拿到工資，能還上貸款，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別人愛說啥說啥。”
他頓了頓，對所有人說：“從今天起，喜東來的新規矩，所有管理層必須要合理儲蓄計劃，不能亂花錢，我的員工早日上岸。”
人才到位後，劉光鴻又下道新命令，以後開店，就跟著沃大瑪、樂福他們選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