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的春節剛過，四九城的雪還沒化盡，光輝集團的會議室裡卻吵得像開了鍋。
馬化成把全國地圖拍在桌上，紅筆在上面圈出三個紅點：“我認為第1000家店該落在魔都浦東，那裡外資超市扎堆，正好跟他們較量較量！”
許大茂搶過筆，：“要我說就得去西域，咱們的‘三三三一’制還沒在少數民族地區試過，這是一次偉大的嘗試！”
周大姐捧著保溫杯，慢悠悠地說：“我覺得還是回四九城，第一家店在西單，第1000家也附近的城郊，圖個圓滿。”
劉光鴻坐在主位，手指在桌下的筆記本上敲著節奏，“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第1000家店，我想選個不一樣的地方。”
他開啟抽屜，拿出張皺巴巴的照片，洛杉磯唐人街的一條老街，街角的“福源超市”招牌歪歪扭扭，那裡貼著“停業清倉”的告示。
“兄弟們，就這兒。”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馬化成第一個跳起來：“劉總！外資超市在國內都沒攔住咱們，犯得著去白頭鷹國開店，聽說那邊的華人超市倒閉一半，全是被沃大瑪擠垮的！”
“正因為難，才要去。”
劉光鴻摩挲著照片上的招牌，“我一個洛杉磯的筆友說，那兒的華人想買袋家鄉的醬油都得跑五十公里，要麼貴得離譜，咱們的第1000家店，就當給海外華人送點家鄉味。”
飛往洛杉磯的航班上，劉光鴻鄰座的白頭鷹老太太正研究中國結，見他盯著窗外發呆，笑著用生硬的中文問：“先生，去洛杉磯旅遊？”
“開超市。”劉光鴻指指包裡的計劃書。
老太太眼睛一亮：“超市？像沃大瑪那樣的？”
劉光鴻從包裡掏出袋涪陵榨菜，“比沃大瑪多了點中國味，比如這個，他們就沒有。”
老太太捏著榨菜袋研究半天，突然笑了：“我孫子在舊金山的中餐館打工，說這玩意好吃，你要是賣得便宜，肯定火！”
劉光鴻心裡一動，海外華人的生活成本太高。
他拿出計算器，噼裡啪啦算起來：國內進價2元的醬油，海運到洛杉磯成本加5元，再加上房租人工，賣10美元，確實有利潤。
但他想的是，哪怕只賺1美元，也得讓華人買到實惠，旁邊的華裔空姐路過，聽見他們聊天，忍不住插話。
“劉先生，您要是去唐人街開店，可得小心點，那邊的老闆都說，白人超市故意壓價，華人之間還互相拆臺，很難做的。”
“難才有意思。”
劉光鴻收起計算器，望著窗外的雲海，“咱們龍國人走到哪兒都能紮根，開超市也一樣。”
洛杉磯的陽光辣得晃眼，劉光鴻站在“福源超市”門前，推開吱呀作響的鐵門，灰塵在光柱裡跳舞，貨架東倒西歪，地上還散落著過期的泡麵。
“這就是以前唐人街最大的華人超市？”
他皺著眉踢開腳邊的空罐頭，牆角的老鼠“嗖”地竄進洞裡，嚇了他一跳。
裡間的倉庫門上還貼著泛黃的進貨單，劉光鴻摸著單子上的字跡，突然覺得心裡發酸，這老闆當年肯定也想把生意做好，只是沒扛住競爭。
他掏出手機想拍照，螢幕突然彈出一行淡藍色的字：
【檢測到宿主私人商業版圖首次延伸至海外，符合“跨國集團管理”解鎖條件】
【技能1：多語言合同稽核】
【技能2：跨文化團隊激勵】
【技能3：國際物流統籌】
【系統提示：第1000家店落地後，可解鎖海外供應鏈許可權】
劉光鴻愣了半天，突然笑系統來得真及時，看來系統都在鼓勵他把打工的光輝播撒全世界。
回聲在倉庫裡盪來盪去，驚起幾隻鴿子，撲稜稜從破窗戶飛了出去。
剛走出超市，就被個賣報紙的華人老頭攔住：“先生，您是來盤下這超市，可別傻，前兩年有個香港老闆來開超市，不到半年就被搶三次！”
劉光鴻遞過去瓶礦泉水：“大爺，您給說說，這兒到底難在哪兒？”
老頭開啟水喝了一大口，掰著手指頭數：“第一，治安差，晚上七點後沒人敢出門；第二，進貨貴，從國內運過來，運費比貨價還高；第三，白人超市壞得很，哄抬物價！”
正說著，街角的中餐館裡跑出來個繫著圍裙的小夥子，舉著鍋鏟喊：“劉先生，您是四九城來的劉光鴻，我爸是您筆友張叔，他讓我在這兒等您！”
小夥子叫張偉，一見面就拉著他往餐館走：“我爸說您要在這兒開超市，特意燉紅燒肉給您接風，說讓您嚐嚐家鄉味！”
餐館裡飄著熟悉的醬油香，幾張桌子旁坐著下棋的華人老頭，看見劉光鴻都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
“真要開超市，可得賣新鮮的小白菜啊！”
“能不能進點王致和臭豆腐？這邊買不到！”
“小夥的房租貴不貴，要不要我們湊點錢？”
劉光鴻看著他們眼裡的期待，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更重，這第1000家店，不光是生意，更是海外華人家的念想。
吃晚飯時，張偉的爸爸張叔才匆匆趕來，手裡還拿著份當地報紙，頭版是沃大瑪在唐人街附近開店的訊息。
“光鴻，你可得想清楚，沃大瑪下個月就開業，他們的經理放話，要讓這附近所有華人超市‘消失’。”
劉光鴻夾了塊紅燒肉，笑著說：“消失不掉，他們賣漢堡薯條，咱們賣包子餃子，各有各的客群，而且我打算採用特殊方式。”
“可他們有錢有勢啊！”
張叔急得直搓手，“去年有個華人超市老闆想跟他們競爭，結果倉庫半夜著火，到現在都沒查出是誰幹的，但是大家都知道是他們做的。”
餐館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花襯衫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彪形大漢，一眼就鎖定他們。
男人操著廣東腔的普通話：“哪位是劉光鴻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