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鴻辦公室
小張推門進來，手裡的電報還帶著油墨香，“劉部長，邊境傳來訊息，王技術員抓到，在綏芬河口岸，正想混在倒爺堆裡往白熊國跑呢！”
劉光鴻捏著電報的指尖微微用力，“總算逮著這條魚，看來老馮那邊有的忙。”
他接著抬頭看向窗外，遠處的煙囪正噴著白霧，“這技術員知道的太多，可千萬不能出半點岔子。”
綏芬河的風裹著雪粒子，馮一劍裹著軍大衣，王技術員就混在裡面，穿著件不合身的棉襖，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走路一瘸一拐的。
馮一劍往手裡哈著氣，指關節凍得通紅，“你這孫子，跑起來倒挺快，從四九城跑到邊境，兩千多里地，居然沒被餓死，連累我們一路追。”
旁邊的邊境幹警憋著笑：“馮隊，您是不知道，這王技術員一路上淨幹些丟人的事，在火車上偷垃圾堆的零食，在旅館裡騙服務員小姑娘的錢，在農村偷糧食，結果被大鵝追著打半條街。”
王技術員臉白得像雪，嘴唇哆嗦著，想要爭辯，“我……我是被逼的……菲爾財團的人拿我家人的生命威脅我……”
馮一劍冷笑一聲，“現在知道怕，當初把廠裡的圖紙賣給洋人的時候，咋不想想後果，還有現在一個人跑，家裡人全部送去坐牢！”
他示意幹警把人抓緊，“抓牢一點，回局裡好好聊聊，看看你這腦子裡，還裝著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王技術員的嘴不算硬，沒等馮一劍動真格的，就把知道的全招，他不僅賣了印表機圖紙，還幫菲爾財團聯絡好幾個國內窩點。
窩點分佈在河省、山省、南省，都是些廢棄的工廠，裡面藏著改裝的印刷機，現在日夜不停地印著白熊國的盧布。
王技術員耷拉著腦袋，像只鬥敗的公雞，“裡面的機器是我親手改的，比磚窯那個還先進，能印出帶金屬線的假鈔……我就想著又不是禍害龍國人！”
馮一劍立刻上報，掀起了一場席捲全國的“掃偽幣風暴”。治安員衝進去時，十幾個工人正圍著機器忙得熱火朝天，領頭的洋鬼子想往跑，結果被面粉袋，嗆得直咳嗽。
還有據說想偽裝成戲班子成員，把假鈔藏在戲服裡運走，結果臉譜還沒畫完，就被一鍋端的事情。
短短三天，菲爾財團在國內的七個假幣窩點全被端掉，繳獲的假鈔加起來能堆滿十個大倉庫。
馮一劍看著倉庫裡碼得整整齊齊的假鈔，咋舌道：“這幫洋鬼子，真是想錢想瘋，印這麼多，是打算把白熊國的市場給弄倒，到時候真不怕人家直接開戰！”
劉光鴻卻沒那麼樂觀，他拿起一沓假鈔，對著光看：“你看這紙質，這油墨，要是真流出去，白熊國的經濟非出大亂子不可。”
他頓了頓，“得把這事告訴白熊國的人，讓他們有個防備，省得到時候倒打一耙，畢竟技術是從我們這裡出去，源頭也在我們這裡。”
白熊國駐華使館的武官伊萬諾夫，是個留著絡腮鬍的壯漢，當劉光鴻把繳獲的假鈔和證據放在他面前時，他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一拳砸在桌子上，咖啡杯裡的液體濺得老高。
伊萬諾夫怒吼著，雙語混雜，“這群該死的白頭鷹國的資本家，我們的經濟已經夠困難，他們還敢來添亂，是想開戰！”
劉光鴻給他倒杯熱茶，示意他冷靜：“伊萬諾夫同志，我們查到，菲爾財團在白熊國境內也有窩點，主要集中在遠東地區，你們得儘快排查，否則流入市場就波及整個國際市場。”
伊萬諾夫眼睛裡冒著火，“是非對錯無需分辨，我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猛地站起來，絡腮鬍抖得像團草，“我這就上報，請求國內採取行動，查封他們在白熊國的所有產業，全國都是國家的！”
這話傳到菲爾財團耳裡，他們的亞洲區負責人氣得摔電話，當天下午，白熊國遠東地區的菲爾財團分公司就遭到了“不明人士”的襲擊，保險櫃裡的檔案被燒個精光。
菲爾財團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煽動幾個受假鈔影響的白熊國商人，在邊境城市發起抗議，暗地裡卻把矛頭指向白熊國政府的監管不力。
兩邊的衝突像滾雪球似的越鬧越大，白頭鷹國開始白熊國的投資商，白熊國則宣佈對菲爾財團的商品加徵重稅。
邊境線上，兩邊駐軍的巡邏隊頻頻發生摩擦，有次還因為一隻越界的羊，差點動槍。
馮一劍看著報紙上的新聞，咋舌道，“這哪是經濟戰，快成小規模戰爭，菲爾財團是真敢豁出去，跟一個國家硬剛，資本家們真是瘋狂！”
劉光鴻翻著王技術員的審訊記錄，“假鈔只是引子，他們真正想要的，是白熊國的資源和市場，藉著假鈔搞垮經濟，再趁亂低價收購礦山、油田等優秀資源。”
王技術員雖然招了，但還有個疑點沒解開，他說菲爾財團在白熊國的聯絡人，居然是伊萬諾夫。
馮一劍覺得不可思議，“伊萬諾夫？那個武官，他不是氣得要炸，怎麼會跟菲爾財團有關係？”
劉光鴻摸著下巴，眼裡閃過一絲銳利，“要麼是王技術員記錯了，要麼……這伊萬諾夫是個雙面間諜，表面上是白熊國武官，暗地裡卻在給菲爾財團提供情報，一魚雙吃。”
他們決定再審王技術員一次，審訊室裡，王技術員看著伊萬諾夫的照片，臉色突然變得煞白：“是他……就是他，給我一萬美金，讓我把圖紙送到白熊國……”
馮一劍一拍桌子：“果然是這孫子，怪不得菲爾財團的那麼快撤離，這是裡應外合！”
劉光鴻卻覺得沒那麼簡單：“伊萬諾夫要是間諜，沒必要親自接頭，太冒險，這裡面，怕是有詐。”
小張跑進來，手裡拿著份報告：“劉部長，那邊分享情報，伊萬諾夫確實跟菲爾財團的人見過面，但他是在收集證據，想揪出內鬼！”
眾人都愣住了。
馮一劍撓著頭，“也就是說，王技術員把伊萬諾夫當成接頭人，其實人家是在以身入局，這劇情發展，比戲文還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