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墉城，萬寶樓拍賣會結束後的第三天。
青石巷小院地下靜室中，林楓掌心懸浮著一團青金色的玄冥青炎，火焰中包裹著幾縷暗紅色的煞氣絲線，正被緩緩煉化、剝離、分析。這是他從枯寂星帶出的丹煞樣本，這幾日他一邊鞏固修為，一邊研究這些煞氣的特性，嘗試將其融入某些特殊丹藥中。
忽然，他眉頭微挑，感應到院外陣法傳來的輕微波動——有人觸動了預警禁制，但並非強行闖入，而是以某種特定頻率輕叩。
“是趙兄的暗號。”林楓收起火焰，起身來到地面。
院門外站著的果然是趙乾，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頭戴兜帽、身披灰色斗篷的纖細身影。兩人快速閃入院內，趙乾立刻啟動了院中所有隔絕陣法。
那身影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明媚中帶著精明的俏臉——正是南宮月。
“南宮小姐親臨，有失遠迎。”林楓拱手，依舊是“木九”的容貌和聲音。
南宮月美目在林楓臉上流轉片刻，嫣然一笑：“木丹師這易容手段當真高明，若非趙管事暗中傳訊，月兒還真不敢相信，近日天墉城聲名鵲起的散修煉丹大師，竟是林師弟所扮。”
林楓也不意外。趙乾與南宮月早有商業合作，且南宮月為人精明可信，在拍賣會前就暗中遞過訊息，如今找上門來也在意料之中。
“南宮小姐訊息靈通。請坐。”林楓引南宮月在院中石凳坐下，柳飄絮奉上靈茶。
南宮月抿了口茶，收起笑容，正色道：“林師弟，你這次玩得有點大。萬寶樓當場煉丹，完美品質五行蘊靈丹，如今‘木九’這個名字，在天墉城煉丹界已是無人不曉。但禍福相依，關注你的人，可不止是求丹的客戶。”
她取出一枚玉簡放在石桌上：“這是我這幾天收集到的情報，你先看看。”
林楓魂力探入玉簡，迅速瀏覽。
情報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關於藥王谷。拍賣會後，藥王谷孫長老並未離開天墉城，反而在城南購置了一處別院住下，這幾日頻繁接觸天墉城本地幾個中型丹鋪的掌櫃，似乎在打探“木九”的底細。同時，藥王谷在天墉城的店鋪“百草堂”，開始暗中收購煉製五行蘊靈丹所需的幾種輔藥，意圖不言而喻——想透過分析藥材流向，反推“木九”的煉丹習慣和可能的藏身之處。孫騫那小子這幾日則在城中一些紈絝子弟圈子裡放話，說“木九”的煉丹手法有貓膩，說不定是用了甚麼禁忌秘術。
第二部分是關於金鼎沈家。沈萬山拍賣會次日就離開了天墉城，但留下了沈浩和幾個沈家護衛。沈浩這幾日與“血刃幫”的人接觸頻繁。“血刃幫”是天墉城地下勢力之一，專接髒活，沈家找上他們，目的恐怕不單純。另外，沈家在天墉城的煉器鋪“金鼎閣”，開始對幾種與煉丹相關的輔助法器進行促銷，看似商業行為，實則像是在試探甚麼。
第三部分則最讓林楓警惕——關於那個神秘面具人。南宮月動用了一些隱秘渠道，查到此人拍賣會當天是從城西“暗影坊”區域走出來的。暗影坊魚龍混雜，很難追蹤具體身份，但有人在面具人離開萬寶樓後，隱約看到其斗篷下似乎有暗紅色的衣角閃過。“暗紅色衣角……”南宮月意味深長地看著林楓，“林師弟，我記得你提過，影煞的‘赤血衛’，服飾就是暗紅色？”
林楓眼神一凝。果然與影煞有關！看來影煞在天墉城也有據點，且已經注意到了“木九”。不過對方應該還沒將“木九”與林楓本人聯絡起來，否則就不是暗中調查，而是直接刺殺了。
“多謝南宮小姐提醒。”林楓鄭重道，“這些情報很關鍵。”
南宮月擺擺手：“你我合作，自然要互幫互助。另外，還有兩個訊息。一好一壞，你先聽哪個？”
“先聽壞的。”
“壞訊息是，天墉城丹藥行會三天後將舉辦一場‘丹術交流會’，名義上是同行切磋，實則是幾家大丹鋪想摸摸你的底。藥王谷百草堂、萬通商盟的‘丹霞閣’，還有本地幾個老牌丹坊都會參加。他們給你發了邀請函——不是客氣的那種，是‘不去就代表心虛、技藝不精’的那種道德綁架式邀請。”南宮月從袖中取出一張燙金請柬。
林楓接過請柬，掃了一眼，輕笑：“看來有人想讓我這個‘新人’知道知道規矩。那好訊息呢？”
“好訊息是，你要的‘純陽玉髓’，有線索了。”南宮月壓低聲音，“我收到風聲，七日後，暗影坊地下有一場小型黑市拍賣，壓軸之物就是一塊三百年份的‘純陽玉髓’。不過那地方混亂危險，且拍賣不記名，錢貨兩清後各不相干，甚至可能出現黑吃黑。”
純陽玉髓！九陽還魂丹三味主藥的第二味！
林楓精神一振：“具體時間、地點、參與條件？”
南宮月遞過另一枚玉符：“資訊都在裡面。不過林師弟，我得提醒你，暗影坊背後水很深，據說有化海境的老怪物坐鎮，就連城主府都睜隻眼閉隻眼。你去的話，務必小心，最好……換個更隱蔽的身份。”
“我明白。”林楓收下玉符，“對了，南宮小姐，關於合作之事……”
“這正是我今日來的主要目的。”南宮月笑容明媚起來，“你在拍賣會上展現的丹術，已經證明了價值。我們萬通商盟希望能與你建立長期合作。我們提供藥材渠道、銷售網路、情報支援和一定程度的安全庇護，你提供丹藥——不需要你公開露面，以‘木九’的名義即可。分成方式可以談，我們商盟誠意很足。”
林楓沉吟片刻，道：“合作可以，但我有幾個條件。第一，我的身份必須絕對保密，即便在商盟內部，知曉者也不能超過三人。第二，我不接受定製丹藥以外的批次訂單，每月提供的丹藥種類和數量由我決定，但品質絕對保證。第三，銷售渠道不能僅限於天墉城，我希望藉助商盟的網路，將丹藥擴散到其他城池，但同樣要匿名。第四，分成我要六成，且我需要商盟幫我搜集一些特定珍稀藥材的情報，費用另算。”
南宮月聽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手指輕敲石桌，快速盤算。半晌，她展顏一笑：“前三條都可以答應，第四條……分成比例可以談，五五如何？畢竟我們要承擔渠道、宣傳、風險。至於蒐集藥材情報，本就是商盟的業務，可以給你內部優惠價。”
“五五可以，但第一批合作，我要預付三成藥材，且其中必須包含這三樣。”林楓取出一張清單，上面寫著幾種珍稀藥材，包括“九陽扶桑花”的線索懸賞。
南宮月接過清單看了看，點頭：“合理。那就這麼定了！合作愉快，木丹師！”她伸出纖手。
林楓與她擊掌為誓。一份潛在利潤巨大的合作協議，就此達成。
南宮月又聊了幾句，便戴上兜帽匆匆離去——她如今在天墉城也是焦點人物，不宜在此久留。
送走南宮月，林楓對趙乾道：“趙兄，丹術交流會的邀請，我們得接。”
趙乾皺眉：“林師弟，這明顯是鴻門宴。藥王谷肯定準備了刁難，說不定還會安排人當場挑戰煉丹，想讓你出醜。”
“我知道。”林楓微微一笑，“但這也是機會。‘木九’需要正式亮相，需要一個讓天墉城煉丹界認可的平臺。若能在交流會上站穩腳跟，甚至壓過藥王谷一頭，我們的丹坊就能順理成章地開張，且一開始就站在高位。那些中小丹鋪和求丹者，才會真正信服。”
“可你的身份……”柳飄絮擔心道。
“無妨。交流會上我只展示丹術，不多言其他。他們查不到‘木九’的根腳，反而會更覺神秘，不敢輕舉妄動。”林楓從容道，“這幾日，我需要準備一些東西。趙兄，你幫我採購這些藥材……”他又列出一份清單。
安排完天墉城事宜，林楓切換身份，透過九天問道院的定向傳送陣，返回了青炎峰。
學院生活與天墉城的暗流洶湧，彷彿兩個世界。
青炎峰上，雲捲雲舒，靈氣盎然。炎峰和吳用將峰上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藥圃中靈藥長勢喜人。見林楓歸來，兩人連忙彙報近日情況。
“林師兄，你不在的這幾日，沈千鈞那傢伙來‘拜訪’過兩次，說是交流丹術，實則明裡暗裡打聽你的去向。”吳用低聲道，“被我們以‘閉關’為由擋回去了。不過我看他那樣子，不會善罷甘休。”
“另外，蘇師姐來過一次，留下這個。”炎峰遞過一個冰藍色的玉盒。
林楓開啟玉盒，裡面是一枚散發著寒氣的“冰魄凝神珠”，旁邊還有一張素箋，上面是蘇晚晴清秀的字跡：“聞君遠行，贈此珠以鎮心魔，助修行。盼早歸。——晚晴”
林楓心中微暖，將玉珠收起。蘇晚晴性子清冷，能主動贈物留言，已是極為難得的情誼。
“還有，丹殿釋出了新一期的月度任務和講道安排。”吳用又遞過一枚玉簡，“這個月有赤霞子長老的公開講道，主題是‘丹火九轉與靈元淬鍊’，很多弟子都報名了。另外，萬法閣新進了一批古籍拓片，可以用貢獻點兌換閱覽許可權。”
林楓瀏覽著玉簡。學院生活看似平靜，實則處處是機緣與競爭。講道、任務、兌換、比試……資源向強者傾斜，不進則退。
他如今是靈元境五重，修煉《九轉丹元訣》已至第三轉，每提升一轉，靈元便精純渾厚一分，但對資源的消耗也呈幾何級數增長。尋常弟子靠學院月俸和任務獎勵，勉強夠用，但像他這樣丹武雙修、根基雄渾、還有紫雲鼎和玄冥青炎要養的，那點資源簡直是杯水車薪。
這也是他要在天墉城佈局的重要原因之一——學院內的資源獲取有上限且受人關注，而天墉城的匿名渠道，能提供海量靈石和珍稀材料，支撐他快速成長。
“沈千鈞……”林楓想起這個在學院內的對頭。沈千鈞背靠金鼎峰沈家，資源不缺，如今恐怕已經突破到靈元境七重甚至更高。自己在天墉城挫了沈家的面子，沈千鈞在學院裡肯定會有所動作。
“兵來將擋。”林楓不再多想，回到自己的洞府，啟動禁制。
他首先取出蘇晚晴所贈的冰魄凝神珠，握在掌心。一股清涼精純的冰魄之力順著手臂流入識海，頓時神清氣爽，連日來在天墉城勾心鬥角的疲憊感一掃而空，魂力彷彿被洗滌過一般，更加凝實靈動。
“晚晴這份禮物，來得及時。”林楓暗道。接下來無論是應對丹術交流會，還是探索暗影坊黑市，都需要保持最佳狀態。
他盤膝坐下，開始日常修煉。《九轉丹元訣》運轉，丹田內青金色的靈元如同潮汐般湧動，每一次迴圈都更加凝練。玄冥青炎在經脈中游走，淬鍊著血肉骨骼，讓“玉骨金身”的境界緩慢而堅定地推進。
修煉間隙，林楓取出在拍賣會上拍得的那捲《九竅通元丹》殘方，與自己記憶中的全本對照。殘方缺失的部分，恰好是幾味關鍵輔藥的配比和一種特殊的“九竅歸元”凝丹手法。
“這殘方流落出來，難道原本持有者也沒得到全本？還是說……是故意放出的餌？”林楓思索著。他根據全本和自身丹道理解，嘗試推衍殘缺部分的幾種可能。這並非為了復原丹方，而是鍛鍊自己的推衍能力。
《五行衍天術》在識海中緩緩運轉，無數藥性組合、能量變化的可能分支如星圖般展開。林楓沉浸其中，渾然忘我。
兩個時辰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缺失的那味‘通幽草’，其藥性並非直接作用於竅穴，而是作為‘引子’，激發另外兩味輔藥‘地脈藤’和‘天星花’的潛在靈性，三藥共鳴，才能開啟人體隱藏的‘九竅’……而‘九竅歸元’手法，需要以魂力同時震盪九處竅穴對應的丹藥內部結構，讓藥力均勻滲透……妙啊！”
這番推衍，不僅讓他對九竅通元丹的理解更深，更讓《五行衍天術》的熟練度提升了一截。他甚至有種感覺，若現在重新煉製五行蘊靈丹，成丹品質還能再提升半分。
“丹道修行，果然永無止境。”林楓感慨。
接下來的兩日，林楓一邊在學院修煉、聽課（赤霞子長老的講道讓他對丹火與靈元的結合有了新感悟），一邊透過趙乾遠端關注天墉城動態，並準備了丹術交流會上可能用到的東西。
第三日清晨，林楓再次戴上千幻面紗，化身“木九”，透過傳送陣來到天墉城青石巷。
趙乾早已等候多時，神色略顯凝重。
“林師弟，情況有變。我剛收到訊息，藥王谷不僅邀請了天墉城本地丹鋪，還請來了兩位‘外援’。”趙乾快速說道，“一位是中域‘丹心閣’的客卿長老，據說是一位六葉丹師，擅長挑刺找茬；另一位更麻煩，是‘古丹道研究協會’的理事，專研上古丹方和流派，對你在拍賣會上展現的‘疑似炎龍丹宗’手法極其感興趣。這兩人一到，就放話說要當場驗證你的傳承真偽。”
林楓眼睛微微眯起：“看來藥王谷是鐵了心要讓我難堪，甚至想揭開我的‘偽裝’。”
“另外，沈浩那邊也有動作。”趙乾繼續道，“他透過血刃幫，僱了幾個地痞混混，在咱們青石巷附近轉悠，還暗中打聽這院子的主人資訊。雖然被我們佈置的迷陣和假資訊糊弄過去了，但他們不會罷休。”
“跳樑小醜。”林楓淡淡評價，“交流會何時開始？”
“一個時辰後，在城中心‘丹鼎廣場’。”
“足夠了。”林楓從容起身，“趙兄，把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帶上。柳師姐，你留在院中，啟動所有防護陣法，除非我回來，否則任何人不得進入。炎峰、吳用，你們暗中守在廣場外圍，留意異常動向，但不要暴露。”
“是！”眾人應命。
林楓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色丹師長袍，將狀態調整到最佳，眼中閃過自信的光芒。
“走吧，去會會這些‘同行’。”
丹鼎廣場位於天墉城中心，佔地近百畝，中央矗立著一尊高達十丈的青銅巨鼎，據說是上古遺留之物，鼎身刻滿丹道符文，常年散發著淡淡的藥香，被天墉城煉丹師視為聖地。
今日廣場上格外熱鬧。數百張蒲團呈扇形環繞中央的高臺，已經坐滿了來自各方的煉丹師、藥材商、以及看熱鬧的修士。高臺左側是藥王谷、萬通商盟等大勢力的代表席位，右側則是天墉城本地丹鋪的掌櫃們。
林楓在趙乾的陪同下，低調地來到廣場，在執事引導下，坐在了高臺正前方、專門為“特邀嘉賓”預留的位置上。他一出現，立刻吸引了全場目光。
“那就是‘木九’？看起來平平無奇啊。”
“人不可貌相！拍賣會上那一手五行蘊靈丹，我可是親眼所見，神乎其技！”
“哼，沽名釣譽之輩罷了，待會就看藥王谷請來的大師如何拆穿他！”
議論聲嗡嗡作響。林楓置若罔聞，閉目養神。
片刻後，藥王谷孫長老在一群弟子的簇擁下登上高臺，他身邊跟著兩位老者。一位身穿紫袍，面容枯瘦，眼神銳利如鷹，正是丹心閣客卿長老“鷹眼老人”；另一位則穿著洗得發白的舊道袍，鬚髮皆白，手裡拿著一卷竹簡，一副老學究模樣，是古丹道研究協會的理事“竹簡先生”。
孫長老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感謝諸位同道賞臉，參加今日丹術交流會。本著切磋進步、去偽存真的宗旨，今日除了常規的丹方討論、疑難解答環節外，老夫特地請來了兩位德高望重的丹道前輩，與近日聲名鵲起的木九木丹師，進行一場‘鑑古論今’的特別交流！”
他特意在“去偽存真”和“聲名鵲起”上加重了語氣，意圖明顯。
鷹眼老人踏前一步，銳利的目光直射林楓：“木小友，聽說你煉製五行蘊靈丹時，用了上古炎龍丹宗的手法？老夫鑽研丹道百年，對炎龍丹宗也略有涉獵，卻不知小友師承哪位隱世高人？可否讓我等見識一下，你那‘改良版’的炎龍控火訣？”
竹簡先生也慢悠悠開口：“炎龍丹宗傳承早已斷絕數千年，留下的記載寥寥無幾。小友若真得了傳承，乃丹道幸事，不妨拿出些真憑實據，與老夫這卷《炎龍丹宗殘錄》對照一二，也好讓我等開開眼界。”
兩人一唱一和，一個逼問師承，一個索要證據，將林楓架在火上烤。
全場目光聚焦林楓。
林楓緩緩睜眼，站起身，對兩人拱了拱手，平靜道：“兩位前輩，在下並未說過自己用的是炎龍丹宗手法。當日煉丹，不過是以自身對五行平衡的理解，結合一些古法殘篇的靈感，自行摸索而成。至於師承……山野散修，偶得殘卷自學，不值一提。”
“自學？”鷹眼老人嗤笑，“五行蘊靈丹的難度，豈是自學能煉至完美？小友莫要搪塞！”
竹簡先生也搖頭：“若無完整傳承，如何能掌握那種精妙的五行轉換與平衡？小友，學術之事，貴在真誠。”
林楓看著兩人，忽然笑了：“兩位前輩既不信，不如這樣——今日我們不論虛名，只論實學。晚輩不才，願當場再煉一丹。此丹並非古方，乃晚輩近日根據一些上古殘篇理念，自行推衍而成的一種新丹，名為‘五行淬元丹’，品階五品。請兩位前輩，以及在場所有同道品鑑。若此丹能入各位法眼，可否證明晚輩確有幾分實學，而非欺世盜名？”
自行推衍的新丹？五品？
全場譁然！自創丹方，是丹道宗師才敢嘗試的領域！這個“木九”竟敢在如此場合，提出煉製自創的新丹？
鷹眼老人和竹簡先生也愣住了。他們準備好的各種刁難話術，一下子被堵了回去。質疑對方師承，對方說沒有師承；質疑對方技藝，對方直接要煉自創的新丹！這還怎麼接？
孫長老臉色難看，他本意是讓兩位前輩以學識碾壓對方，沒想到對方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桌子！
“胡鬧！”孫長老喝道，“自創丹方豈是兒戲！若煉出毒丹，傷了在場同道，你擔待得起嗎？”
林楓淡然道：“晚輩既敢提出，自然有把握。所需藥材皆在此清單上，皆是無毒常見之物，孫長老可先過目。”他遞過一張藥材清單。
孫長老接過一看，臉色變幻。清單上的藥材確實都是五行屬性，且無毒，但搭配方式聞所未聞。
鷹眼老人與竹簡先生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疑。他們浸淫丹道多年，一看這藥材組合，就知其構思精妙，絕非胡編亂造。
“好！”鷹眼老人咬牙，“老夫倒要看看，你能煉出甚麼花樣！但醜話說在前頭，若成丹品質低劣，或藥性有害，你需當眾承認學藝不精，並交出你那‘改良’的控火手法供大家研究！”
“可。”林楓毫不猶豫，“若成丹尚可，也請兩位前輩和藥王谷，莫再糾纏晚輩師承之事。煉丹師，終究要以丹說話。”
“一言為定！”
林楓不再多言，走到高臺中央早已備好的丹爐前。趙乾將他要求的藥材送上。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凝視。自創丹方現場煉製，這可是數十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林楓閉目靜立片刻，隨後睜眼，點火，投藥。
青金色的玄冥青炎再次升騰，映照著他平靜而專注的臉龐。
新一輪的丹道較量，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