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連城離開巖臺市的時候,剛好是省委和組織部的手續辦下來了,巖臺市的市委書記正式卸任,去省裡任職,同時治病養身去了。
巖臺市只剩下市長在統籌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所以孫連城暫時沒有太為難他,穩定也是非常重要的。
除非是有必要,不然可不能隨便搞事情。
沙瑞金他們的新一輪進攻剛剛開始,還是要再等一等,讓各方先亂起來,到時候再動手。
否則自己這邊突然動手,估計轉頭就會被省委省政府給壓下去了。
所以孫連城只是隨便看了看,就帶著隊伍去下一個地方了。
等到他來到了臨港市,正在檢視他們的土地規劃和城鄉建設情況,秘書上官垣突然過來耳語了幾句。
孫連城連忙停下了討論,到隔壁的休息室,接一個衛星電話去了。
電話是新小弟打來的,對方就在國內。
但是對方的身份有點奇怪,他不是國人,而是在國內留學的波斯人。
沒錯,就是來自那個情況比較糟糕的波斯!
現在這個階段,波斯已經被大漂亮國制裁了,情況並不是很好。
這個小弟目前在京城的某大學讀博士研究生,是學機械工程方面的,幾個月後就要畢業了。
這一次打電話過來,除了來孫連城這裡報到,還有就是想讓孫連城幫忙規劃一下未來的發展路線。
孫連城就感到很棘手了!
這個傢伙的身份不一般,留在國內發展未必是最好的。
想來想去,還是回國,或者去南洋小弟那邊再鍛鍊一下。
最後對方選擇的是去南洋李懷壬那邊學習和實踐一番,然後再回國發展。
好像他家裡在波斯也是個官員家庭,有一定的社會地位。
而且他還是比較有愛國情懷的那種,哪怕他們國內情況不太樂觀,還是想要回去幫忙。
孫連城沒法拒絕,只能給他做了一些規劃,然後讓小弟們儘量幫忙。
本來還以為就這樣了,畢竟這樣的小弟對孫連城來說,真的是可有可無。
但是後來這個傢伙還真有出息了!
他回到波斯之後,創辦了一個規模不小的機械廠,還藉著其他兄弟們的幫助,開辦了計算機方面的科技公司,打造出了波斯有名的一個大企業。
多年之後更是因為技術和實力雄厚,參與了波斯的導彈和某些軍工製造。
據說在波斯和別人發生衝突的時候,還獨立搞出了高超音速的飛行器,著實幹出了不少大事。
不過在這個時候,孫連城沒怎麼在意,對這個新小弟甚至都沒有花多少時間。
簡單地應付了對方後,就把具體的管理和協調工作交給其他小弟去了。
孫連城自己忙著工作,忙著算計,別人也不可能閒著。
特別是省公安廳那邊,也被孫連城給使喚起來了。
黃海峰接到孫連城這邊的指示,當然不會親自出動,而是讓分管刑偵的饒副廳長去對接,把這個事情瞭解清楚。
饒副廳長花了幾天時間,終於把情況摸清楚了,但也更加頭疼了!
“廳長,這個事情不太好辦啊!”
黃海峰問道:“怎麼了?真的是故意謀殺?”
“從目前得到的證據來看,是有這個可能。但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案件調查不算甚麼,線索和證據都有了,應該能夠查出點甚麼來。問題在於,這個案子,可能會牽扯到長明集團的高層啊!”
黃海峰其實早就有了準備,所以並沒有那麼吃驚。
“你們有初步的判斷沒有?到底牽扯多大?”
饒副廳長很是為難地說:“廳長,如果這些線索和證據都是真的,那麼長明集團就可能會是主謀和兇手。萬一要是牽連到更高層的人……”
黃海峰沉吟片刻,問道:“兇手總不會是傅長明吧?只要不是他違法犯罪,其他人都還好說。”
“廳長,您的意思是,我們繼續查下去?”
“查吧!孫省長不是說了嘛,他和省委都會關注,我們總不能糊弄過去吧?真要有甚麼壓力,就推給孫連城他們,我們只管幹活!”
“好,那我心裡就有數了!”
黃海峰這邊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被捲入風浪裡。
同樣的,其他人也會謹慎自守。
哪怕是省紀委書記田國富,面對目前漢東的局勢,忽然也生起了一些擔憂。
他找到了沙瑞金,隱晦地說道:“沙書記,我感覺我們現在的工作方向有點不太對勁兒啊!”
沙瑞金關心地問道:“哪裡不對了?你這邊不是在查呂州那邊的事情嗎?有結果了嗎?”
“是有了一些成果,但是很遺憾,我們現在只能查到,是這個叫汪大維的人,涉嫌了行賄和毀滅證據。深挖進去後,又發現是和一個叫杜伯仲的商人有關,都是幾個故意傷害案件。雖然這兩人都和趙瑞龍有關係,但卻沒有直接證據可以證明,那些案子和趙瑞龍到底有甚麼關係?”
“也就是說,趙瑞龍被隔離出去了?都是白手套們頂上去了?”
田國富苦逼著臉說:“是的!現在這個汪大維潛逃出國了,杜伯仲也失去了蹤跡,想要知道那些案子是甚麼情況,又需要重啟案件的偵查才能知道。而這些都需要時間……”
“時間?”沙瑞金搖了搖頭,“國富同志,我們來漢東已經有不短的時間了,卻一直沒有甚麼重大的結果。看起來到處都有突破,實際上卻沒能讓對方傷筋動骨,這樣是不行的啊!”
“沙書記,這確實是我們的工作能力不足了!但我更想說的不是這個,我擔心反貪局那邊的調查會擴大化,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啊!”
沙瑞金皺起了眉頭,問道:“不是傳話讓他們盯著丁義珍案,順藤摸瓜去查趙家的事情嗎?難道他們又自作主張了?”
“沙書記,實際工作可未必就那麼簡單啊!”田國富嘆了口氣,“聽說就在這些天裡,反貪局查出了一些事情,不只是丁義珍的違規操作,更有李達康的批示,以及……”
“有甚麼就說甚麼,不要有顧慮!”
“好的,沙書記。據說,有幾個涉案人員供認不諱,是當時分管國土資源的副省長房愛旻和幾個相關的廳局級領導,做出了重要指示……”
“等等,怎麼又牽扯到房愛旻那裡去了?”沙瑞金終於沒法保持鎮定了。
田國富苦笑著說:“我也沒有想到啊!要不是我及時關注,可能他們都要查到很深、很敏感的地方去了!”
沙瑞金崩著個臉,沉聲說道:“常委會上的討論和決議不方便說得很清楚,但是我們的工作還是要有條理、有目的性,不能眉毛鬍子一把抓。現在趙家和漢大幫那邊抓不到半點可靠的把柄,反而先把其他人給掀翻了……呵呵,總不會又是一個李達康和京州的事情重現吧?”
“沙書記,我建議您再和侯亮平談談,必須把握好這個度,不然又可能會是一場大亂子啊!”
沙瑞金沉著臉想了好一會兒,終於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