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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自我告白:煙火散盡的餘燼

2025-11-13 作者:愧鯨

伊地知星歌的自我告白:

我坐在餐桌前,表面上淡定地吃著早餐,可內心早已翻江倒海。看著眼前這對小情侶,虹夏的嬌羞,信竹的緊張,像針一樣紮在我心裡。曾經,我也幻想過和信竹有這樣的生活場景。

吃完最後一口煎蛋,放下餐具,抬頭看著信竹,我強迫自己露出一個微笑,聲音平穩得連我自己都驚訝:信竹啊,以後可要好好照顧虹夏。歌橋信竹連忙頷首認真地說道:“星歌姐姐,您放心,我一定會對虹夏好的。”

我微微頷首,又把目光轉向虹夏。“虹夏,你也不小了,談戀愛我不反對,但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可別鬧出人命出來。” ——這句話本該是調侃,可說出來時,卻像是某種自我懲罰。我明明知道,他們昨晚發生了甚麼。明明....

“知道了,姐姐。”

氣氛漸漸有些壓抑,我站起身,拍了拍裙襬:“我先走了,你們好好享受週末吧。” 信竹和虹夏連忙起身,將我送到門口。關門的瞬間,虹夏突然撲過來,在我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然後紅著臉躲回信竹身後。我摸著臉頰上殘留的溫度,看著他們慌亂又甜蜜的模樣,心中既是欣慰又是苦澀。“真是噁心[○?`Д′? ○]”

“姐姐,你還真是傲傲傲傲傲傲傲-嬌!虹夏躲在信竹背後探頭,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曾幾何時,這樣可愛的吐槽會讓我揉亂她的劉海,可現在我只想落荒而逃。關門的瞬間,我終於允許自己垮下肩膀。

回到 Livehouse,我坐在吧檯前,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坐著。從清晨一直呆坐到下午,音響師PA也過來上班了,一進門就注意到了我那落寞的神情,不禁關切地問道:“星歌,你怎麼了?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啊。”

“哦,沒事,只是有點累了。”然而,那笑容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連我自己都能感覺到其中的勉強。

為了轉移注意力,我開始整理近期 Livehouse 的演出安排。看著那些樂隊的名字,我又想到了結束樂隊。虹夏和信竹都在這個樂隊,想象中,我看見虹夏在舞臺上活力四射地打鼓,信竹站在她身旁彈鍵盤,兩人在間奏時交換的那個默契眼神——那本該是屬於我們的舞臺,屬於我們的默契。想到這,我心裡一陣刺痛,但還是安慰自己,只要他們幸福就好。

PA默默遞來一杯溫水,我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發抖。玻璃杯上映出我扭曲的倒影,眼角似乎有甚麼在閃爍,但當我抬手去擦時,卻發現那裡甚麼也沒有。

這時,後藤一里和喜多鬱代走進來。她們看到我,笑著打招呼:“店長好!” 我也笑著回應。正說著,山田涼也來了。她看到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一旁坐下。後藤一里和喜多鬱代圍過去,開始討論起樂隊的事情。只有我察覺到山田涼那不易察覺的落寞,就像我知道她一般,她也知道我一般。

對我而言,年齡的差距如同橫亙在我們之間的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讓我始終猶豫不決;至於山田涼,我不清楚她是出於女生的矜持,還是因為太過珍視與虹夏的情誼,才將這份感情壓抑在心底。或許,兩者皆有吧。看著她,我心中湧起一股同病相憐的心疼。

到了高峰期客人更是多了起來,她們的聊天也暫時告一段落,開始上崗工作。這種忙綠直到演出結束,客人們像潮水般逐漸退去,店裡安靜下來。我看著空蕩蕩的場地,我點燃一根菸,深深地吸了一口,讓煙霧在肺裡緩緩流轉,試圖驅散一些身體和精神上的疲憊。

當我準備收拾東西回家時,一個細微的聲音突然從角落裡傳來,我停下手中的動作,凝神細聽,那聲音又重複了一遍:“最喜歡星歌姐姐了。”微微一怔,心中有些詫異。這個聲音雖然很輕,但卻異常清晰,彷彿就在我的耳邊響起。我轉頭看去,然而角落裡空無一人,只有一片寂靜。

我凝視著那個角落,思緒漸漸飄遠。那裡並不是真的有人,而是她的一段回憶。在她以前玩樂隊的時候,歌橋信竹對她特別憧憬,她的每一場演出,都從未缺席過。

我緩緩朝著 “記憶中的他” 走去,當我走到那個角落時,往昔的畫面如同電影般在我眼前放映。那時的信竹,還是個青澀的少年,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他站在這個角落裡,仰望著我,眼中滿是崇拜與憧憬。

“為甚麼這麼說呀?”我輕聲問道,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因為最喜歡星歌姐姐了。”

.....

香菸在我的指尖燃燒,一點一點地縮短,直到最後只剩下一個菸頭。然而,我卻不在意那燙傷的疼痛,反而因這股刺痛,讓自己愈發清醒。清醒地面對這份失去,清醒地承受內心的痛苦。

月光如水,將回家的路照得如同一條蒼白的銀河。二十九歲的我,伊地知星歌,獨自一人走在這條寂靜的道路上。身後,似乎傳來一陣虛幻的腳步聲,那聲音彷彿來自遙遠的記憶深處,像是那個曾經總是追在我身後,大聲喊著 “星歌姐姐等等我” 的小男孩。我沒有回頭,因為我知道,一旦轉身,我將會看到他牽著虹夏的手,漸行漸遠,消失在我無法觸及的遠方。

騙子...我對著空氣喃喃自語,滾燙的液體終於決堤,衝破了我眼眶的防線,肆意地流淌下來。它們衝花了我精心描繪的眼線,讓我原本精緻的妝容變得一塌糊塗。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愛情吧 —— 即便內心早已支離破碎,卻仍要在無人的深夜,獨自默默承受一切;即便心碎成無數片,也要在人前努力維持著看似正常的姿態,將所有的痛苦深埋心底,直至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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