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溫暖的陽光透過輕薄的窗簾,在臥室地板上灑下金色的光斑。伊地知虹夏在歌橋信竹的懷中悠悠轉醒,他的手臂還環在她的腰間,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睡衣傳遞過來,與他胸腔裡均勻的呼吸節奏共振。週六的慵懶氣息瀰漫在整個房間,連空氣都彷彿變得粘稠而緩慢。
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意識逐漸回籠。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臉頰驀地泛起薄紅,她像一隻受驚的小獸,急忙將發燙的臉埋進了歌橋信竹的胸口,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住自己內心的慌亂和羞澀。
醒了?歌橋信竹的指尖帶著清晨的微涼,輕輕撥開她額前翹起的金色碎髮,指腹劃過她發燙的耳尖時,能感受到那抹細膩的戰慄。伊地知虹夏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撞上他的鎖骨,那裡聞到了熟悉且又安心的香氣,上面還混著昨夜留下的痕跡。她悶悶地問:幾點了?
才八點。他輕輕低頭,想要親吻她的臉頰。即將觸碰到她泛紅的臉頰時,虹夏像被燙到的小鹿般猛地側臉,耳尖幾乎要滴出血來。她慌亂中額頭撞上他的下巴,卻仍固執地把自己蜷成更小的一團,聲音裡帶著勞累的沙啞:我、我還沒洗漱捏...... 待會兒再親。
歌橋信竹反而摟得更緊了些,低笑時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到她身上:我又不嫌棄…… 話音未落,腰間突然傳來手肘的輕頂,帶著少女特有的嬌蠻“快點鬆開!”
昨晚明明是你自己過來的。歌橋信竹故意晃了晃手臂上她留下的牙印,語氣裡帶著調侃。虹夏立馬抓起枕頭砸過去,卻在看到他明顯的紅痕時突然噤聲,耳尖紅得幾乎滴血。
……我去洗漱。信竹見她羞得說不出話,也是大發慈悲地放過她,起身走向衛生間。水流聲響起後,虹夏才像重獲自由的小動物一樣,猛地從床上彈起來,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殘局。
伊地知虹夏跪在床邊,扯下皺巴巴的床單,昨夜被抵在枕邊時的畫面瞬間閃過腦海。脖頸漫上薄紅。 信竹這個混蛋!然而,當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床角時,卻突然瞥見了他的襯衫,孤零零地掛在那裡。
鬼使神差般地,她慢慢地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地靠近那件襯衫,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引著。終於,她來到了襯衫旁邊,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地伸出手,將襯衫拿了起來。她把襯衫湊近鼻子,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屬於他的獨特氣息瞬間充斥了她的鼻腔,讓她有些陶醉。
不過很快也意識到自己在做甚麼似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通紅。她像做賊心虛一樣,飛快地把襯衫塞進了洗衣籃裡。她稍微定了定神,迅速換上了乾淨的米色床單,試圖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就在這時,歌橋信竹已經洗漱完畢,從衛生間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房間裡的她,然後轉身走向廚房,準備去做早餐。
她鬆了一口氣,等他走進廚房後,這才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審視起自己來。只見鏡子裡的她頭髮亂糟糟的,嘴唇還有些微腫....趕緊用梳子梳理了一下頭髮,又塗了點口紅,讓自己看起來稍微精神一些。
當她終於收拾好自己,走出衛生間時,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早餐。金黃的煎蛋邊緣焦脆得恰到好處,培根被捲成了漂亮的形狀,吐司也烤得微微焦黃,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嚐嚐看,合不合口味?信竹貼心的為她倒著牛奶。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吐司,慢慢地咬了一小口,齒痕深淺不一,目光也是在意飄向為她倒著牛奶的歌橋信竹。他居家服的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敞開,上面還留著種下的紅痕,在晨光下格外顯眼。她的臉又紅了,趕緊低頭喝牛奶掩飾自己的慌亂。
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叮咚—— 門鈴聲突兀地響起。兩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對視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流露出一絲疑惑。這個時間,會是誰來呢?
我去看看。信竹起身走向玄關,當他透過貓眼向外看去時,頓時僵住了——門外站著的是虹夏的姐姐,伊地知星歌。他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痕跡,手忙腳亂地拉了拉衣領,試圖遮住那些,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啟門溫和笑道:星歌姐姐……早上好。
伊地知星歌的目光在他豎起的高領上停留了半秒,又越過他的肩膀,瞥見了餐桌旁臉頰通紅的虹夏。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歌橋信竹慌忙擺手,說話間,他的袖口不小心滑了下來,露出了昨夜被虹夏抓傷的手腕:沒有沒有!星歌姐姐先進來坐,早餐都做好了,正好一起吃。信竹趕緊將袖口往上拉了拉。
伊地知虹夏在餐桌旁捂住了臉,伊地知星歌邁步走進屋內,語氣悠然地補了一句:看來昨晚……挺激烈的?然後也像沒事人一樣坐下吃著早餐。嗯~煎蛋的火候不錯嘛。
“姐姐....”伊地知虹夏終於從指縫裡抬起頭,羞惱地瞪著自家姐姐:你怎麼突然過來啊!
伊地知星歌不緊不慢地說道:“沒辦法,我的妹妹不知從何開始學壞了,居然學會對自己的親姐姐撒謊了。她跟我說要去女同學家裡住,結果呢?實際上她卻跑到男生家裡過夜去了!更過分的是,後來這件事被人揭穿了,她竟然連演都懶得演了,招呼都不打一個,就這麼明目張膽地和那個男生同居了!”
“星歌姐姐!要不要喝點牛奶呀?”信竹突然插話,急忙把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放在星歌面前,想要藉此轉移話題。
伊地知星歌的目光落在那杯牛奶上,她的指尖緩緩地在杯沿摩挲著。這隻陶瓷杯是虹夏去年手工課上的作品,杯壁上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 Q 版伊地知星歌,雖然畫得有些粗糙,但卻充滿了感情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