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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密紋研究,困難重重

2026-02-24 作者:星空微雨

秦無塵走出資料庫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他右掌的布條又滲出血來,滴在袖口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痕跡。

左臂還垂著,動一下就疼得發緊。

他沒去醫館,直接往靜研堂走。

路上有傳令弟子迎上來,低頭說:“名單報上來了,十七人報名修復組,五人透過老陣師第一輪測試。”

“帶路。”秦無塵說。

靜研堂在據點最深處,三面石牆圍合,門一關就能隔絕外界氣息。

裡面擺著主陣臺,地面刻滿符紋,中央放著那張染血的符紙。

墨鳶已經在了,正把幾卷古冊攤開在桌上。

她抬頭看了秦無塵一眼,指了指桌角:“你手上的傷得處理。”

“等會再說。”他走到陣臺前,盯著符紙,“開始吧。”

老陣師拄著柺杖進來,身後跟著三個穿灰袍的人。

他站定後環視一圈,聲音沙啞:“龍語不是普通文字,它是活的,能認人。誰要是心神不穩,碰了就是死。我帶來的穩壓陣圖能擋三成反噬,但前提是操作者必須透過我的考核。”

他說完,從懷裡取出一塊青銅板,上面刻著複雜的迴路紋。

“這是‘心神合一’的測驗陣,把手放上去,堅持十息不退,才算合格。”

三人依次上前。

第一個剛觸到青銅板,臉色就變了,猛地抽手後退,嘴角溢位一絲血。

第二個撐到第七息,額頭青筋暴起,最後跪倒在地。

只有最後一個挺到了第十息,手掌發紫,但沒鬆開。

老陣師點頭:“你留下。另外兩人,去外圍協助記錄。”

中年修士派來的兩個情報員也到了,年紀都不大,一個戴著眼罩,另一個手指一直抖。

他們在桌邊坐下,翻開隨身帶的筆記,開始對照密紋符號。

“這個符號,”戴眼罩的那個指著符紙一角,“在《北荒殘卷》裡出現過,意思是‘鎖’。”

“不對。”另一個立刻反駁,“那是變體,原形是‘斷’,表示斷裂或阻隔。”

墨鳶聽著,拿筆記下兩個可能的解釋。

她轉頭對秦無塵說:“這些符號本身就有歧義,再加上被外力撕裂過,現在看到的只是殘影。我們得靠上下文推斷本意。”

“那就一個個試。”秦無塵說。

年輕修士站在角落,手裡拿著紙筆,一直沒說話。

剛才他也去測了青銅板,只撐到第三息就被震開。

現在他主動走到記錄桌前坐下:“我來記資料。每次能量波動的時間、強度、方向,我都寫下來。”

老陣師瞥了他一眼,沒阻止。

墨鳶走到主陣臺前,對剩下的三人說:“你們分列三方,用靈力牽引符紙邊緣的紋路,不要碰中間斷裂處。我來引導節奏。”

三人照做。

墨鳶閉眼,雙手緩緩抬起,指尖泛起微光。

她低聲唸了一句口訣,三道靈流同時注入陣紋。

符紙突然顫了一下。

接著,整張紙變得滾燙,表面浮現出一道道扭曲的光痕,像是有東西在下面掙扎。

空中傳來低沉的震動,像是某種古老的聲音在迴盪。

“停!”老陣師大喝。

可已經晚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符紙中心炸開,直衝屋頂。

石板裂開一道縫,灰塵簌簌落下。

三人齊齊噴出一口血,倒退數步。

墨鳶抬手佈下屏障,才沒讓衝擊波擴散出去。

秦無塵一步跨到陣臺前,伸手按住符紙。

那行血色古文還在,剛剛浮現出來的——“違律者,魂歸虛淵”。

他盯著那幾個字,手指用力壓下去。

“這不是警告。”他說,“是陷阱。有人不想讓我們看懂它。”

墨鳶走過來,伸手碰了碰那行字,指尖微微發麻。

“這股力量不屬於這片天地。它來自更高層的規則,可能是氣運祭壇那邊傳來的壓制。”

“那就說明,這條路是對的。”秦無塵抬頭,“他們怕了。”

老陣師咳嗽兩聲,臉色發白:“再試一次,得加穩壓陣圖。不然下次不只是震裂屋頂,整個靜研堂都會塌。”

他讓人把青銅板埋進陣基下方,又親自畫了幾道封印線。

墨鳶重新調整了引導方式,改用更慢的頻率釋放靈力。

這一次,三人只敢用一成力量試探。

符紙依舊發熱,但沒有再爆開。

空中浮現出一段新的紋路,比之前清晰一些。

“記下來!”墨鳶對年輕修士說。

那人立刻低頭寫字,筆尖劃得很快。

可就在記錄到第三行時,符紙上的光忽然跳動了一下。

那行血字再次浮現,這次顏色更深,幾乎像要滴出血來。

緊接著,年輕修士的筆停住了。

他抬起頭,眼神有些空。

“你怎麼了?”秦無塵問。

年輕修士沒回答,嘴唇動了動,吐出幾個字:“……不該看的,不能碰。”

聲音不像他自己。

墨鳶立刻出手,一掌拍在他後頸。

那人當場昏過去,筆掉在地上。

“精神入侵。”她皺眉,“有人在借密紋往識海里塞東西。”

“是那個意志。”秦無塵盯著符紙,“它不僅能攔,還能反向影響人。”

老陣師喘著氣說:“不能再用了。至少今天不行。這玩意兒比我想的還要危險。”

“但我們已經看到了新紋路。”秦無塵說,“那段符號,你們錄下來了嗎?”

戴眼罩的情報員點頭:“錄了,一共七組,和之前的‘鎖’‘斷’都能對應上。”

“夠了。”秦無塵把符紙收起來,放進貼身的暗袋,“今晚到此為止。所有人休息,明天繼續。”

“你呢?”墨鳶看著他。

“我去看看時渺。”他說,“然後回來守夜。”

“你這樣撐不住。”她說。

“我知道。”他摸了摸左肩,輕輕活動了一下,“但我得在。”

醫師正好進來,檢視年輕修士的情況。

他把了脈,搖頭:“沒事,就是被震了一下神魂,睡一覺就好。”

“時渺怎麼樣?”秦無塵問。

“還是昏迷,呼吸平穩。本源損耗太重,恢復需要時間。”

秦無塵點頭,轉身往外走。

外面風很大,吹得火把晃動。

他走過長廊,腳步有點沉。右手傷口又裂開了,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他沒管,繼續走。

醫療區裡很安靜。

時渺躺在最裡面的床上,蓋著薄被,臉色還是白的。

秦無塵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把冰蠶絲帶放在她枕邊。

“拿到了。”他低聲說,“你別急著醒。”

說完,他轉身離開。

回到靜研堂外的小屋,他靠著牆坐下,從懷裡拿出符紙。

燈光照在上面,那些紋路安靜地躺著,看不出剛才的兇險。

他閉上眼,想歇一會。

可腦子裡全是那行血字。

“違律者,魂歸虛淵。”

他睜開眼,手指撫過符紙邊緣。

這時,門被推開一條縫。

墨鳶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碗藥。

“喝了。”她說,“不是為了你好,是為了明天還能幹活。”

秦無塵接過碗,一口氣喝完。

苦味在嘴裡散開。

“你也不用熬這麼狠。”她說。

“我不睡。”他說,“我就在這坐著。一旦有動靜,我能第一時間進去。”

墨鳶沒再勸。她看了看桌上的記錄本,拿起翻了幾頁。

“這些符號,”她指著其中一行,“如果連起來看,像是在說‘解封需血引’。”

秦無塵抬頭:“甚麼意思?”

“還沒確定。”她說,“但如果是真的,那下一步實驗就得有人獻血。”

屋裡一下子靜了。

秦無塵盯著那行字,慢慢握緊了手裡的碗。

碗底還剩一點藥汁,晃了晃,映出他眼睛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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