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塵站在井邊,手裡的鐵釘已經不再滴血。
晨風吹過巷口,他把釘子收進袖中,轉身往回走。
腳步很穩,沒有回頭。
昨夜那場伏擊來得快,退得也急。
他知道背後有人在推手,但他現在不想追。
線索太多反而亂心,眼下最要緊的是把自己的底牌再提一提。
回到小院,門沒關嚴,風把桌上的紙角吹了起來。
他順手壓住,走到牆角開啟暗格,將鐵釘放進玉匣,蓋上蓋子時聽見一聲輕響,像是鎖釦咬合。
他鬆了口氣,盤腿坐下。
雙手放在膝蓋上,閉眼喚出系統介面。
【鴻蒙仙運系統】浮現眼前,光幕滾動一串提示。
他直接點開“法寶強化”選項,材料欄裡三份星隕銅粉和一枚靈紋結晶正安靜躺著。
這是上次完成遺蹟探索任務後系統給的獎勵,一直沒用。
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他還從懷裡取出那塊玉佩。
集市上奪來的,表面灰撲撲的,看不出來歷。
但昨夜戰鬥時它突然發熱,擋下一次毒針,說明裡面藏著東西。
他把玉佩放在掌心,輸入指令:“融合星隕銅粉與靈紋結晶,煉製防禦類法寶。”
系統提示跳出來:
【檢測到未知符文殘留,是否進行深度解析?】
【消耗積分80,預計耗時兩刻鐘】
“確認。”
光幕一閃,玉佩緩緩浮起,懸在胸前半尺高處。
系統自動生成一個虛擬熔爐,金色靈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纏繞其上。
溫度開始上升。
玉佩表面出現裂痕,一道微弱青光從中透出。
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像蛛網般蔓延開來。
隨著“咔”的一聲輕響,整塊玉佩炸成碎片,內裡一塊巴掌大的青色鱗片飄了出來。
秦無塵睜眼。
那鱗片形狀不規則,邊緣帶著天然弧度,正面刻著細密紋路,像是某種古老陣法。
他認不出,但系統給出了說明:
【獲得‘青冥源鱗’,可承載高等防禦術式,建議用於腕部護盾類法寶構建】
他點頭,繼續操作。
“啟動靈氣轉化爐,注入高階靈流,重塑形態。”
熔爐虛影轉動加快,金色靈氣壓縮成液態,一層層裹住青鱗。
同時,星隕銅粉化作金屬流體,在靈力牽引下融入邊緣。
靈紋結晶則被拆解為能量絲線,編織進核心陣法。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炷香時間。
最終,一片全新的護甲成型。
通體呈深青色,大小如護腕,貼合人體曲線,表面流轉淡淡光暈。
秦無塵伸手接過,戴在左腕,輕輕一扣,自動鎖緊。
系統提示:
【防禦法寶‘青冥守’已生成】
【特性:自動激發護盾、反彈低階靈技、可吸收部分傷害轉化為靈力儲備】
【當前等級:一重天】
他活動手腕,感覺不到重量,也不影響動作。
試著催動靈力,護盾瞬間展開,呈半圓弧狀擋在身前,青光微閃即隱。
不錯。
他收起護盾,又拿出主戰長劍——幽冥引。
這把劍陪他走過不少險地,劍身已有細微裂痕,靈性也在幾次大戰後變得遲鈍。
再不強化,實戰中可能崩斷。
他指尖劃過劍脊,割破面板,一滴血落在劍身上。
血珠順著紋路流動,滲入裂縫。
片刻後,劍柄微微震動,像是回應。
他立刻調出系統介面,選擇“武器本源重塑”。
【啟用鴻蒙寶庫第二層許可權】
【提取混沌雷髓(微量)】
【融合方案載入:龍息淬體術+幽冥之力重構】
光幕閃爍幾下,一行字跳出:
【警告:若宿主經脈未達三轉通靈狀態,強行注入混沌雷髓可能導致反噬】
【是否繼續?】
“繼續。”
話音落下,一股寒意從意識深處湧出。
緊接著,一絲銀紫色液體從系統空間降下,順著劍刃緩緩流入。
劍身開始發燙。
原本漆黑的劍體逐漸泛出墨玉光澤,裂縫處雷光遊走,如同活物。
秦無塵握住劍柄,引導自身靈力配合震盪,幫助雷髓擴散。
越往後越難。
劍魂似乎在掙扎,抗拒外來力量。
他額頭冒汗,手臂肌肉繃緊,仍不停止。
直到某一刻,劍身猛地一震,發出一聲清鳴。
那聲音不高,卻穿透屋頂,驚飛了遠處屋簷下的兩隻麻雀。
秦無塵睜開眼。
劍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幽冥之氣,而是多了一種暴烈的氣息。
揮動一下,空氣中有焦味散開,地面留下一道淺痕。
系統提示:
【主武器升級完成】
【新形態命名:幽冥引·劫雷形態】
【攻擊屬性提升百分之六十】
【新增技能:雷獄斬(冷卻時間:兩炷香)】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空地。
左手催動青冥守,護盾浮現;右手持劍,擺出起手式。
先是一記橫掃,劍鋒帶起雷光,劃破空氣。
緊接著變招為刺,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最後一式“穿雲破”,整個人躍起,劍尖直指地面。
轟!
泥土炸開,裂紋呈蛛網狀擴散出去,中心凹陷寸許。
他落地站穩,呼吸平穩。
雙器共鳴的感覺很好,靈力迴圈順暢,沒有以往那種滯澀感。
以前打完一套劍法會累,現在反倒覺得體內氣血更活了。
他收劍歸鞘,摸了摸左腕的護盾。
這次升級花了不少積分和材料,但值得。
尤其是那個混沌雷髓,據說是從遠古雷霆中提煉的東西,一般人根本見不到。
要不是系統有寶庫許可權,他也拿不到。
想到這裡,他又開啟任務列表。
水晶球還在閃,頻率比昨天更快。
前十目標倒計時已經進入最後階段,距離綜合評定只剩三天。
他盯著榜單投影看了一會兒,沒說話。
現在的排名還是中游,但沒關係。
前面那些人忙著互相打壓,搶短期積分,真正的大考還沒開始。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他坐回蒲團,開始調息。
靈力執行路線比以前流暢許多,每次呼吸都像在拉弓,慢慢把力氣攢到指尖。
青冥守貼著手腕,隨心跳微微發暖,像是有了生命。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他沒睜眼,只把手搭在劍柄上。
來人停在門口,沒進來。
“秦兄。”聲音熟悉,“是我。”
是敖燼。
秦無塵這才睜眼:“進來吧。”
木門推開,敖燼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布包。
他把布包放在桌上,解開繩子,露出幾枚破損的符紙和一塊燒焦的木牌。
“剛才巡街的弟子在北巷發現的。”他說,“就埋在井口旁邊土裡,應該是那人留下的。”
秦無塵起身走過去,拿起那塊木牌。
表面焦黑,但背面還剩一點字跡。
他用指甲輕輕刮掉灰燼,看到兩個字:
“別信。”
他皺眉。
“就這兩個字?”
“嗯。其他都被燒沒了。”
秦無塵放下木牌,看向窗外。
陽光照進院子,地上影子拉得很長。
他忽然問:“趙元啟死了嗎?”
敖燼搖頭:“不知道。我讓人盯著井那邊,沒人再出現。但地上也沒血跡,不像當場動手。”
“那就不是滅口。”秦無塵低聲說,“是提醒。”
“誰提醒?那個戴青銅面具的?”
“不清楚。”他轉身走到水缸邊,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但有人不想讓某些事藏得太深。”
敖燼看著他:“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秦無塵擦乾臉,拿起劍,插回腰間。
“等。”
“等甚麼?”
“等他們自己露出馬腳。”他頓了頓,左手撫過腕上護盾,“我現在不怕他們出手了。”
敖燼笑了下:“看來你是真有底氣了。”
秦無塵沒笑。
他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舊傷疤,是早年練劍時留下的。
現在它微微發燙,像是感應到了甚麼。
他抬頭看向院外天空。
雲層很低,陽光被切成一條條斜線,落在屋簷、牆頭、地面。
某個瞬間,他覺得空氣有點不一樣。
像是有人在遠處看了他一眼。
他不動聲色,右手慢慢按住劍柄。
左手護盾悄然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