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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第928章 星辰擂臺

荒靈族直闖冥魂域、約戰生死擂臺的訊息,如同野火般席捲諸天萬界。

那訊息從冥魂域邊緣傳出,沿著星路蔓延,穿過一座又一座界域,越過一條又一條星河,在短短數日之內便傳遍了諸天的每一個角落。

茶樓酒肆、坊市街頭、宗門大殿、秘境深處,所有人都在談論同一件事——荒靈族要在冥族家門口,擺下生死擂臺,殺穿冥族一代!

一邊是沉寂四萬年、橫空出世便驚豔又驚悚的荒靈仙宗,他們神秘、強大、深不可測,每一次出手都如同驚鴻一瞥,讓人看不清底細卻又心生敬畏。

一邊是諸天老牌霸族、魂道至尊冥族,他們底蘊深厚、強者如雲,在諸天橫行無數紀元,從未有人敢如此正面挑釁。

這場同代清算、以血還血的大戰,註定要成為諸天萬族最盛大的一場熱鬧。

訊息傳開不過半月,冥魂域外早已人山人海,水洩不通。

半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以讓諸天萬界所有有心人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諸天各族但凡有點身份、有點實力的修士,幾乎全都趕來了。

能催動跨界舟的,盡數駛出,那些造價昂貴、平日難得一見的跨界舟,此刻如同過江之鯽,密密麻麻地穿梭在虛空中;

能御空長途奔襲的,日夜兼程,不惜耗盡靈力也要趕在開戰之前抵達;

就連一些閉關多年的老怪物,也忍不住出關,想親眼見證這注定載入史冊的一戰。

冥魂域外,虛空之中,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蟻群般鋪展開來。

各色旗幟在虛空中飄揚,各族服飾在人群中交相輝映。

人族的青衫長袍、神族的金甲銀盔、魔族的暗色戰袍、妖族的皮毛羽衣、冥族的幽黑法袍……

五顏六色,琳琅滿目,彷彿諸天萬界所有的色彩都被匯聚到了這一方虛空之中。

人聲鼎沸,議論如潮。

原本終年陰風呼嘯、鬼哭狼嚎、死氣沉沉的冥魂域,此刻竟變得門庭若市,熱鬧得如同諸天最大的坊市。

而戰場中央,那座震懾全場的星辰擂臺,早已穩穩懸浮在虛無與冥魂域的交界之處。

擂臺之巨,令人瞠目結舌。

遠遠望去,那便是一顆完整的星辰——不,比尋常星辰還要大上數倍。

它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散發著淡淡的銀白色光芒,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一輪圓月,卻又帶著一股不可撼動的沉穩與厚重。

此臺並非尋常陣法凝聚,而是荒靈族修士張偉鑄就。

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只是有目擊者說,數日之前,張偉獨自一人踏入虛無深處,以無上法力橫渡虛空,生生攝取了一顆死寂星辰的本源核心。

那顆星辰已在虛無中漂浮了無數紀元,冰冷死寂,毫無生機,卻在張偉手中重新煥發出了光芒。

他以源力生生熔鍊、壓縮、凝練,整整七日七夜不眠不休。

那七日裡,虛無深處不斷傳來轟鳴之聲,光芒閃爍不定,如同遠古巨神在鍛造神器。

最終,一座橫貫億萬裡的巨型擂臺,出現在了冥魂域外。

擂臺表面符文流轉,密密麻麻的紋路如同天書一般,每一個符文都在緩緩流動,散發著古樸而神秘的光芒。

擂臺自成一方世界,硬生生將虛無的混亂法則徹底排擠在外,天地規則穩固如太古神境,任憑何等力量碰撞,都不會波及外界分毫。

這一手,光是境界與掌控力,便已讓諸天至尊暗暗心驚。

“我的天……那就是星辰擂臺?真的跟一顆小星辰一模一樣!”

有年輕修士仰頭望著那座龐然大物,眼中滿是震撼,聲音都微微發顫。

“太恐怖了,直接自成一界,把虛無都隔絕在外!”

一位老者捋著鬍鬚,神色凝重,“這等手段,就算是十階中期也未必能輕易做到吧!”

“呵呵,”旁邊一位中年修士冷笑一聲,“不是我唱衰冥族,單憑這一手築臺之力,冥族同代裡恐怕都沒人能做到。這仗還怎麼打?”

圍觀修士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各式各樣的跨界舟、飛輦、神獸坐騎,將擂臺圍得裡三層、外三層,一眼望不到盡頭。

有人懸空而立,有人盤坐虛空,有人站在飛舟甲板上憑欄遠眺,有人騎在神獸背上翹首以盼。

密密麻麻的身影鋪展開來,如同虛空中綻放的一朵巨大的人之花。

“我還從沒見過荒靈族的人呢,他們到底長甚麼樣子?”有年輕女修好奇地張望,眼中滿是期待。

“嗐,外表跟人族一模一樣,說穿了就是當年跟著陳昀走的那批人傳下來的!”旁邊一個見多識廣的修士擺了擺手,“不過你可別因為他們長得像人就小瞧他們,這群傢伙,一個比一個變態!”

“可他們的修行路子太特殊了,”有人插嘴道,“諸天萬界從來沒見過那種修煉方式!聽說他們不修命相,不修武魂,不修道基,而是修甚麼源力——那到底是甚麼東西?”

“何止特殊,是恐怖!”一個曾經遠遠見過荒靈族出手的修士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肉身跟神魂都強得離譜,同階根本沒法比!我親眼見過一個荒靈族的八階修士,硬生生扛住了九階強者全力一擊,連退都沒退一步!”

人群中,不少親眼見過荒靈族出手的修士,此刻成了眾人圍聽的焦點。他們身邊擠滿了人,所有人都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我有幸親眼見過阿木和帝缼大戰!”一個滿臉興奮的年輕修士舉起手,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你們知道嗎,帝缼何等人物?江山社稷圖命相、大日武魂,同代幾乎無敵,結果跟那個阿木打了整整三天,愣是沒分出勝負!”

“真的假的?帝缼都打不贏?”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這還有假?”那年輕修士挺了挺胸膛,“而且你們忘了?冥族那位十階至尊冥典,就是被張偉一招秒殺的!”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一招秒十階?”

“那可是十階至尊啊!不是甚麼阿貓阿狗!”

“這個張偉到底有多強?”

“這事我最清楚,”一箇中年修士接過話頭,神色嚴肅,“當時我就在旁邊!冥典其實是靠冥族血脈與資源硬堆上去的十階,根基虛浮,遇到張偉這種肉身、源力、神魂全都打磨到極致的,根本擋不住一擊!”

“原來如此……難怪冥族這次瘋了一樣要找回場子!”有人恍然大悟。

議論聲中,甚至已經有人在暗中開設賭局。

幾個精明的商人穿梭在人群中,壓低聲音招攬賭客。

開盤口賭荒靈族與冥族的輸贏、賭幾場連勝、賭誰會第一個上場、賭能殺穿幾輪。

賭注從靈石到丹藥,從法寶到功法,應有盡有,甚至有人押上了自己的本命法器。

氣氛熱烈到極致,卻又藏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所有人都明白,這不是普通切磋,這是一族顏面、一代興衰的死戰。

勝者,名揚諸天;

敗者,萬劫不復。

而在圍觀人群的最外圍、最高處,各族真正的大人物悉數到場。

他們不需要擠在人群中,不需要踮起腳尖張望。

他們或是盤坐在虛空之巔,或是端坐在華貴的飛輦之中,或是隱身於層層陣法之後,或是以一縷神識遙遙觀望。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在。

人族這邊,帝殤負手而立,白衣如雪,目光深邃如淵,靜靜望著遠處的星辰擂臺,一言不發。

凌詩語站在他身側,絕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那雙美眸深處,偶爾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葉秋雲則隨意地靠在一艘飛舟的欄杆上,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符。

星火聯盟的各大至尊悉數到場,神色各異。

有人興奮,有人凝重,有人期待,有人擔憂。

神族、魔族、妖族、陰陽道宗、九天陣宮……幾乎所有諸天頂尖勢力的掌權者,全都親自蒞臨。

他們的到來,沒有聲張,沒有儀仗,甚至刻意收斂了氣息。

但那股無形的威壓,卻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分量。

他們不是來看熱鬧的。

他們是來看荒靈族的道。

看那套陳昀四萬年磨出的全新體系,到底有多強、有多恐怖、有多顛覆諸天現有的一切。

擂臺一側,荒靈族的修士仍在從諸天萬界源源不斷趕來。

阿木來了。

他一身布衣,面容平淡,渾身上下看不出任何強者氣息,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野少年。

可當他踏上擂臺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那種返璞歸真的氣質,那種大道至簡的氣息,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張偉來了。

他身材魁梧,面容剛毅,每一步落下都沉穩如山。

他就是那個一招斬殺冥族十階至尊的人,那個親手鑄就這座星辰擂臺的人。

他的出現,讓冥族陣營中傳來一陣壓抑的騷動——那些冥族修士看向他的目光中,有憤怒,有忌憚,甚至有一絲深藏的恐懼。

一道道氣息沉穩如淵的身影,陸續踏上星辰擂臺一側,靜靜佇立。

他們沒有喧譁,沒有囂張,沒有耀武揚威,只是沉默站立,如同一座座沉默的山嶽。

可那股同代無敵、視霸族如無物的氣場,已經壓得全場漸漸安靜下來。

他們不需要說話,不需要示威,不需要刻意釋放氣勢。他們只是站在那裡,便已經告訴了所有人——

我們是荒靈族。

我們來了。

冥魂域大門,緩緩敞開。

那扇巨大的石門,高逾萬丈,通體由冥界玄鐵鑄就,門上刻滿了古老的魂道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門後,是無盡的黑暗,是無邊的死氣,是冥族盤踞了無數紀元的老巢。

此刻,那扇大門緩緩敞開,發出低沉的轟鳴,如同遠古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

冥族動了全部底蘊。

所有閉關的、雪藏的、培養一生的天驕、聖子、聖女、十階預備役,盡數被族老會強行喚醒。

他們從冥魂域深處走出,從古老的墓地中爬出,從塵封的秘境中踏出——每一個都氣息恐怖,每一個都煞氣沖天。

他們一字排開,站在冥魂域大門之前。

億萬魂影在他們身後翻湧,如同汪洋大海,遮天蔽日。

陰風呼嘯,鬼哭狼嚎,整個冥魂域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以下。

那些魂影發出淒厲的嘶鳴,在虛空中翻騰,如同一片翻湧的黑色海洋。

這是冥族壓上一切的一戰。

贏,則霸族威嚴猶在,諸天萬族依舊要對冥族俯首。

輸,則一代人傑盡斷,諸天再無冥族傲氣,從此淪為笑柄。

冥族族老們站在最高處,面色鐵青,目光陰沉。

他們看著對面那些沉默站立的荒靈族修士,看著那座由死寂星辰鑄成的擂臺,看著虛空中密密麻麻的圍觀人群——

他們知道,這一戰,已經沒有退路。

星辰擂臺上空,風雲匯聚,殺氣沸騰。

兩股無形的氣勢在虛空中碰撞,激盪出肉眼可見的漣漪。

一邊是荒靈族的沉穩如淵,一邊是冥族的煞氣沖天。

兩股力量在擂臺中央交匯、撕扯、碰撞,發出低沉的轟鳴。

全場寂靜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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