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深處,諸葛正我扒著欄杆,狀若瘋魔的咆哮聲久久迴盪。
“我踏馬斃了你啊混蛋!!!”
然而,面對他滔天的怒火,徐清只是賤兮兮地揮了揮手,轉身就走,深藏功與名。
那瀟灑的背影,彷彿在說:哥只是個傳說。
……
與此同時。
神侯府,密室。
這裡的氣氛壓抑得能擠出水來。
無情坐在輪椅上,一向平靜的臉上此刻也寫滿了凝重。
他素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輪椅扶手,聲音在寂靜的密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京城的形勢,越來越危急了。”
“柳激煙已經徹底掌控了六扇門,師傅被打入天牢,生死未卜,冷血師兄也一直沒有訊息。”
一旁的鐵手,魁梧的身軀站得筆直,臉色跟鍋底一樣黑。
“我前幾日擒獲了一名金國密探,但那傢伙嘴硬得很,寧死不招,最後服毒自盡了。”
鐵手捏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咔吧的脆響。
“這至少說明了一件事,柳激煙和金國之間,確實有勾結!”
就在這時。
“砰!”
密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追命跟被狗攆了似的衝了進來,一邊跑還一邊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驚恐和……八卦。
“大……大新聞!我發現個天大的秘密!”
他扶著門框,上氣不接下氣地嚷嚷。
“柳激煙!還有那個當朝宰相黃玄!他們倆勾結金國,要謀反!”
鐵手和無情對視了一眼,眼神裡都透著一股“你才知道”的無奈。
無情嘆了口氣,幽幽地開口。
“追命,這事兒……我們已經知道了。”
追命:“啊?”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感覺自己像個剛從山裡出來的土包子。
搞了半天,我這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可是!”追命急了,“皇上現在被柳激煙和黃玄那兩個奸賊矇蔽,師傅還關在天牢裡!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必須想辦法救出師傅,揭穿柳激煙和黃玄的陰謀!”
鐵手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賭一把!”
他一字一頓,聲音沉重如鐵。
“冒死覲見!”
“明天就是宰相黃玄的壽辰,皇上會親自出宮,前往宰相府為他祝壽。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好!”追命重重點頭。
就在這緊張肅殺的時刻,一個極其不和諧的聲音,懶洋洋地從眾人身後飄了過來。
“沒錯!我們四大名捕,從來就不怕死!”
唰!
密室裡三個人猛地回頭。
只見徐清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溜了進來,正靠在牆上,悠哉遊哉地剔著牙。
追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指著徐清的鼻子,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你……你踏馬怎麼來的!”
“不是!你不是在天牢裡吐血吐得快死了嗎!”
徐清把牙籤一彈,拍了拍追命的肩膀,一臉的雲淡風輕。
“哎,那都是小場面,灑灑水啦,不值一提。”
“別管那些有的沒的,來來來,行動計劃我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
說著,徐清從懷裡掏出一張不知道從哪順來的京城地圖,在桌子上一攤。
“你們看,咱們從這裡出發,穿過朱雀大街,然後在這裡,這裡,再在這裡埋伏……”
隨著徐清的講解,鐵手和無情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驚訝,最後變成了凝重。
追命也湊過去看了一眼,頓時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有點不夠用了。
這傢伙規劃的路線……居然他孃的有點道理?
……
第二天。
京城,朱雀大街。
街道兩旁人山人海,全都是來看熱鬧的百姓。
追命、鐵手、無情三人混在人群裡,神情緊張。
追命壓低了聲音,悄悄問旁邊的徐清。
“不是,我們不是要去劫法場……啊呸,不是要去面見皇上嗎?怎麼跑到大街上來了?”
徐清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你瞎說甚麼廢話?皇宮是你想進就能進的?你當那是你家後院啊?”
旁邊的鐵手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追命瞬間感覺自己好像被孤立了,像個團隊裡唯一的蠢蛋。
就在這時,街道盡頭傳來一陣喧鬧。
金瓜錘,紅羅傘,浩浩蕩蕩的儀仗隊緩緩駛來。
皇上的鑾駕,到了!
“就是現在!”鐵手低喝一聲。
四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從人群中衝出,直接攔在了鑾駕前方!
“大膽狂徒!”
護衛在鑾駕周圍的侍衛統領臉色大變,猛地拔出腰刀。
“竟敢阻攔聖駕!給我拿下!”
“皇上!”
鐵手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臣有要事啟奏!此事關乎大宋江山社稷,更關乎皇上您的性命安危!”
鑾駕的車簾被一隻手掀開,露出了當今官家趙佶那張略帶不悅的臉。
他皺著眉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鐵手和旁邊的無情等人。
“是你們?”
“朕不是已經下令通緝你們了嗎?竟敢在此放肆!”
“哎,跟他廢甚麼話!”
徐清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上!幹他!”
話音未落,他一把抓住旁邊還沒反應過來的追命,掄圓了就朝著那群侍衛丟了過去!
“我踏馬!!!”
追命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嘴裡發出了絕望的吶喊。
下一秒,徐清腳下用力,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他瞬間出現在了鑾駕旁邊,一手探出,快如閃電!
“咔!”
他一把掐住了官家趙佶的脖子!
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傻了。
追命剛從地上爬起來,看到這一幕,差點又昏過去。
他指著徐清,嘴唇哆嗦著,幾乎要哭出來了。
“你……你瘋了!”
徐清歪了歪頭,衝他露齒一笑。
“哎嘿。”
“哎嘿你媽個臭B啊混蛋!!!”追命徹底破防,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你害死我們了!這下全完了!”
鐵手和無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計劃不是這樣的啊!
他們是來冒死進諫的,不是來當街行刺、挾持皇帝的啊!
這罪名,誅九族都夠了!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鐵手和無情對視一眼,瞬間下定了決心。
兩人身形一動,也跟著衝上了鑾駕!
無情看著被徐清掐得直翻白眼的皇上,急切地開口。
“皇上!柳激煙與宰相黃玄勾結金國,意圖在您今日去宰相府祝壽之時,發動政變,刺殺皇上,奪取皇位!”
“我們被逼無奈,不得不行此下策,還請皇上明鑑!”
說到最後,無情幾乎是吼了出來。
“徐清,你踏馬快放手!”
周圍的侍衛已經將鑾駕圍得水洩不通,無數把明晃晃的鋼刀和黑洞洞的弓弩對準了他們。
徐清眨了眨眼,感受著脖子上那隻屬於皇帝的溫潤觸感,然後又看了看周圍殺氣騰騰的侍衛。
他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
“哦。”
“我感覺不是很安全。”
“要不……我還是掐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