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寫的不好講一下,我重新改)
追命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穿透了整個朱雀大街。
他整個人都麻了。
腦子裡走馬燈似的閃過自己光輝的前半生。
從一個街頭小混混,被師傅諸葛正我賞識,一步步成為天下聞名的四大名捕。
結果呢?
今天,就因為跟了徐清這個掃把星出來,他馬上就要從四大名捕變成當街挾持皇帝的頭號反賊了!
這罪名,別說誅九族了,把他家祖墳刨出來揚了都算輕的!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走到了盡頭。
完了,全踏馬完了!
不遠處的鐵手和無情,臉色也是一片慘白,看不到半點血色。
鐵手那魁梧的身軀都在微微發抖。
他想過一百種冒死進諫的場面,甚至做好了血濺當場,以死明志的準備。
可他萬萬沒想到,徐清這狗東西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甚麼進諫?甚麼下跪?
直接一步到位,奔著全家團聚地府遊的操作去了!
就在這氣氛凝固到極點的時刻。
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排開驚慌失措的侍衛,快步走了過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何人在此喧譁!”
來人正是六扇門總捕頭,柳激煙!
他看到眼前這一幕,先是狠狠一愣。
當他看清楚是徐清一手掐著皇帝的脖子,而鐵手、追命、無情三人站在旁邊時,他心中瞬間被狂喜填滿!
哈哈哈哈!
真是天助我也!
本來還想著怎麼找個由頭弄死這幫神侯府的餘孽,沒想到他們自己把刀柄遞到我手上了!
柳激煙立刻換上了一副忠心護主的焦急模樣,指著徐清怒聲呵斥。
“大膽狂徒!竟敢對皇上動手!”
“還不快快束手就擒!你這等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他一邊聲嘶力竭地喊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對著周圍的弓弩手使了個眼色。
那意思很明顯:準備放箭!
他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只要一聲令下,萬箭齊發,把徐清連同皇帝一起射成刺蝟!
然後他就可以把所有罪名都推到神侯府的頭上!
弒君!謀反!
到時候,他柳激煙就是平定叛亂,為君分憂的頭號功臣!
然而,他的小動作,怎麼可能逃得過徐清的眼睛。
徐清看穿了他的心思,掐著皇帝脖子的手,稍微用了那麼一丟丟的力氣。
官家趙佶那養尊處優的脖子哪受得了這個。
他瞬間感覺呼吸困難,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兩隻腳開始亂蹬。
“呃……呃呃……”
趙佶嚇得魂飛魄散,用盡全身力氣尖叫起來。
“別!別放箭!”
“都給朕住手!誰都不許動!”
周圍的弓弩手們頓時不敢動了。
徐清這才滿意地鬆了鬆手,讓皇帝能喘口氣。
他嘿嘿一笑,扭頭看向臉色鐵青的柳激煙。
“柳大人,別這麼著急嘛。”
“你的人馬不是早就埋伏在宰相府,準備在壽宴上給皇上一個大大的‘驚喜’嗎?”
“我們這不也是怕遲到,提前去給你捧個場嘛!”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柳激煙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瞳孔劇烈收縮!
他怎麼會知道?!
這件事是他和宰相黃玄的最高機密!
官家趙佶剛緩過一口氣,聽到這話,也瞬間露出了極度懷疑的神色。
他猛地扭頭,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柳激煙。
徐清壓根不給他們任何反應和對質的時間。
他挾持著皇帝,就跟拎著個小雞仔似的,大搖大擺地就往前走。
一邊走,還一邊對著旁邊已經石化的鐵手和追命喊。
“愣著幹嘛?沒聽到皇上口諭啊?”
“從現在開始,咱們就是御前帶刀侍衛!護送皇上參加宰相的壽宴!”
“都給老子跟緊了!”
鐵手和追命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四個大字。
——生無可戀。
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
跑?
往哪跑?現在全天下都看到他們跟“反賊”徐清是一夥的了。
他們現在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唯一的活路,就是跟著徐清一條道走到黑!
賭一把!
賭徐清說的都是真的!賭柳激煙和黃玄真的要謀反!
追命欲哭無淚,他湊到鐵手身邊,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小聲逼逼。
“鐵手師兄……我怎麼覺得……我們不是去揭露陰謀的,我們是去加速陰謀的啊……”
於是。
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蒙面人,用一種極其不專業的姿勢鎖喉著當今聖上,大搖大擺地走在最前面。
他身後,跟著大宋朝最負盛名的三大名捕。
只不過這三大名捕此刻一個個神情緊張,面如死灰,怎麼看怎麼像被脅迫的共犯。
而在他們更後面。
一大群真正的御前侍衛和六扇門的捕快,舉著刀,張著弓,心驚膽戰地跟著。
他們既不敢上前,怕傷到皇上。
又不敢掉隊,怕丟了皇上。
那場面,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徐清一邊挾持著人質往前走,一邊還非常“親切”地跟懷裡的皇帝嘮起了嗑。
“皇上,你別怕哈。”
“我這鎖喉的手法是祖傳的,專業的很,保證不留痕,事後都不影響你上朝。”
趙佶:“……”
我信你個鬼!朕的脖子都快被你掐斷了!
徐清完全沒理會皇帝那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自顧自地繼續開口。
“話說回來啊,皇上,你這身龍袍料子不錯啊,金燦燦的,看著就喜慶。”
“待會兒完事了,送我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