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話音剛落,人就拉著賽利亞從月光酒館裡消失了。
下一秒,兩人就出現在一個陰森潮溼的洞穴裡。
周圍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腐臭味,牆壁上佈滿了黏膩的苔蘚,遠處還隱約傳來鬼哭狼嚎般的風聲。
賽利亞瞬間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整個人都掛在了徐清的胳膊上,小巧的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
“這……這是甚麼鬼地方啊!好陰森哦!”賽利亞抓著徐清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你帶我來這裡幹嘛?”
“噓,別怕。”徐清拍了拍她的小手,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猥瑣的笑容,“咱們來給阿甘左整個大活兒,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驚喜?”賽利亞有點懵。
“對!”徐清點點頭,壓低了聲音,“當年盧克西就是在這裡掛掉的,我尋思著過來看看,能不能給她收個骨灰啥的,帶回去送給阿甘左,你想想那場面,多感人!”
賽利亞:“……”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跟一個人說話,而是在跟一個魔鬼交流。
兩人沒走多久,徐清就停在了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這裡的巖壁上佈滿了巨大的爪痕和劍痕,彷彿在訴說著當年那場慘烈的大戰。
徐清從兜裡掏出一塊綠油油的寶石,在手裡掂了掂。
時間寶石。
隨著他打了個響指,綠色的光芒瞬間籠罩了兩人。
周圍的景象開始飛速倒退,腐朽的巖壁恢復原狀,地上的骸骨重新長出血肉,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個慘烈的戰場上。
一個身材高挑,面容堅毅的女人,正怒吼著解開自己右臂上的鬼手封印,狂暴的卡贊之力沖天而起。她以生命為代價,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義無反顧地撞向了前方那個散發著無窮邪惡氣息的巨大怪物,第五使徒,希洛克。
驚天動地的爆炸過後,使徒消散,而那個名為盧克西的女人也化作光點,緩緩飄落。
就在一根燃燒著最後生命之火的紅色長髮即將落地消散的瞬間,徐清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地捏住了那根頭髮。
“搞定!收工!”
他咧嘴一笑,收起了時間寶石。
周圍的幻象瞬間破碎,洞穴又恢復了那副陰森森的鬼樣子。
徐清隨手從地上抓了一把混合著碎骨的泥土,將那根頭髮丟了進去,然後雙手一拍。
“穢土轉生!魂器復活!”
他嘴裡唸叨著意義不明的咒語,只見那捧泥土迅速蠕動、膨脹,很快就凝聚成一個完整的人形。
一個穿著破損鎧甲,擁有一頭靚麗白髮的女人靜靜地躺在地上,正是剛剛犧牲的盧克西。
只不過她現在雙眼緊閉,還沒有醒過來。
徐清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從褲兜裡掏出一大桶牛奶,擰開蓋子,對著還沒醒過來的盧克西的嘴就“噸噸噸”地灌了進去。
賽利亞在旁邊已經看得完全傻掉了。
就在這時,地上的盧克西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下意識地就是一記手刀,帶著凌厲的劍氣,狠狠地劈向了正在給她灌奶的徐清的腦袋!
“鐺!”
一聲金屬交擊的脆響。
徐清屁事沒有,就是腦袋晃了一下。
賽利亞在旁邊咂咂嘴:“好硬!”
盧克西也愣住了,她看著自己微微發麻的手,又看了看眼前這個一臉無辜的男人,腦子一片混亂。
“你是誰!”
“歡迎來到充滿七萬的一天!”徐清笑嘻嘻地開口。
盧克西:“???我不是已經……”
“你不是已經死了,但是你又活了。”徐清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然後一把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行了行了,別糾結這個了,趕緊的,找你老公去!”
“老公?”
“對啊,阿甘左啊!”徐清一臉的理所當然,“你老公這些年都快成神經病了,天天在酒館借酒消愁,白天盧克西,晚上你瞅啥,再不去治治,人就廢了。”
聽到“阿甘左”這個名字,盧克西渾身猛地一震,那張英氣十足的俏臉上瞬間血色盡褪。
“阿甘左……”
就在這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和瘟疫氣息突然憑空出現。
徐清身後的空間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漆黑的口子,“黑色瘟疫”狄瑞吉那龐大而扭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探了出來。
“咳咳咳!”
“咳咳!甚麼味兒啊!”
賽利亞和盧克西幾乎是同時劇烈地咳嗽起來,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那股汙穢的氣息腐蝕了。
徐清也吸了一口,感覺嗓子眼兒火辣辣的。
“咋了,集體咽喉炎啊……咳咳咳,我靠,甚麼情況!”
他低頭一看自己,好傢伙,一大排花花綠綠的負面狀態圖示在身上瘋狂閃爍。
【中毒】、【出血】、【詛咒】、【智力下降】、【力量下降】……
徐清猛地轉過頭,眼睛一亮,當場就樂了。
“喲!假豬套天下第一!”
“別第一了!”賽利亞咳得臉都紫了,艱難地喊道,“再不想想辦法,我們就要死在這裡了!”
“哦哦,莫慌,小場面。”徐清擺擺手,從褲兜裡掏出兩大桶牛奶,一手一桶,分別塞給了賽利亞和盧克西。
兩人看著懷裡這沉甸甸的鐵皮桶,都懵了。
“幹甚麼?”盧克西虛弱地問。
“幹甚麼?治病啊!”徐清理直氣壯,“快喝,喝了病就好了!記得一口氣喝完,不能剩!”
賽利亞那張漂亮的小臉瞬間就扭曲了,她看著懷裡那比她腰還粗的牛奶桶,簡直想死。
“什……甚麼?都喝完?”
“去吧!我相信你!加油!”徐清衝她比了個大拇指。
賽利亞欲哭無淚,但為了活命,只能咬著牙,認命地舉起鐵桶,“噸噸噸噸噸”地開始猛灌。
她灌著灌著,突然瞪大了眼睛,一隻手指著徐清的方向,喉嚨裡發出“呃呃呃”的聲音。
徐清一臉疑惑:“幹啥?喝出節奏感了?”
等賽利亞和盧克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那兩大桶牛奶灌進肚子裡,身上的負面狀態也奇蹟般地消失了。
賽利亞撐得直打嗝,她指著徐清,驚恐地喊道:“你……你旁邊是甚麼東西!”
徐清轉頭一看,只見狄瑞吉那顆醜陋的腦袋,不知道甚麼時候湊了過來,正死死地咬著自己的肩膀。
那能咬碎神器的牙口,連徐清的皮都沒破。
徐清眨了眨眼,瞅著肩膀上掛著的那個大傢伙。
“內個,兄弟,牙疼麼?”
狄瑞吉:“???”
徐清看著狄瑞吉,狄瑞吉也看著徐清。
下一秒,徐清的身後“嘭嘭嘭”地冒出來一大群和他一模一樣的影分身。
“小的們,給我上!按住他!”徐清大手一揮,獰笑著下令,“從現在開始,這就是我的絕版限定手辦了!”
一大群影分身嗷嗷叫著就撲了上去,七手八腳地把還沒反應過來的狄瑞吉死死按在地上。
徐清獰笑著走到狄瑞吉面前,掄圓了胳膊,舉起沙包大的拳頭,對著狄瑞吉就是一頓疾風驟雨般的瘋狂連打!
“捏哈哈哈哈哈!”
在徐清堪比壓路機的拳頭下,狄瑞吉龐大的身軀開始出現裂紋,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縮小。
最後,“嗖”的一聲,一個巴掌大小,Q版造型的迷你狄瑞吉被吸進了徐清的揹包裡。
盧克西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這麼解決了?”
傳說中能毀滅世界的使徒,就這麼被揍成手辦了?
“昂,老簡單了。”徐清拍了拍手,一臉的雲淡風輕,“走了,回家。”
盧克西就這麼暈暈乎乎地跟著徐清和賽利亞,回到了那個她從未見過名為“賽利亞的旅店”的地方。
眾人決定,明天再去找阿甘左。
夜裡,盧克西一個人坐在旅店二樓的陽臺上,看著赫頓瑪爾上空的明月,心情複雜。
賽利亞端著兩杯果汁走了過來,遞給她一杯。
“是不是很神奇?”
“甚麼?”
“徐清啊。”賽利亞靠在欄杆上,晃悠著兩條白皙纖細的小腿,“他這個人,是不是很神奇?”
盧克西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是啊,我頭一次見到擁有這種能力的人。”
“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好像對我很熟悉,知道我的過去,也知道我的未來。”賽利亞小口嘬著果汁,“他好像對所有事情都滿不在乎,永遠都在嬉皮笑臉,就像一個路過這個世界的旅人。”
盧克西剛準備開口,就聽到樓下傳來徐清咋咋唬唬的大叫聲。
“賽利亞!快下來看看!新來的這個假豬手辦擺在哪裡比較合適?跟光之城主放一塊兒會不會打起來啊?”
賽利亞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對著樓下喊。
“你別亂擺!等我下去!那個要單獨收費的!”
看著一陣風似的跑下樓的賽利亞,盧克西忽然笑了。
嘛,不管怎麼樣,能再活一次,也算不錯了。
而且,徐清和賽利亞這兩個人,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然後,第二天。
盧克西滿頭黑線地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一份合同。
《員工聘用協議(三年期)》。
甲方:賽利亞。
乙方:盧克西。
賽利亞翹著二郎腿,坐在她對面,手裡轉著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沒辦法嘛,盧克西姐姐,你看你現在身無分文,我這裡包吃包住,還給你發工資,已經很夠意思啦。”
盧克西看著合同上那低到令人髮指的薪水和長達三年的服務期,感覺自己剛出虎口,又入狼窩,被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旅店老闆娘狠狠地剝削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