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振第一個走出旅店大門,他扶著門框,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他感覺自己不是去看甚麼展覽,而是被洗劫了。
錢包比臉都乾淨。
緊接著,凱麗,GSD,還有赫頓瑪爾一眾有頭有臉的NPC,全都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三分茫然,七分悔恨。
他們齊刷刷地抬頭,望了望天,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錢袋,集體發出了一聲長嘆。
“鬼見愁啊……以後這倆人湊一塊兒,躲遠點。”
不知道誰小聲嘀咕了一句,立刻得到了所有人含淚的認同。
旅店內。
徐清和賽利亞正站在一張桌子前,桌面上用金幣堆成的小山,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同時露出了痴漢般的笑容。
下一秒,兩人齊齊跳了起來,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極其風騷的擊掌。
“發啦!發啦!”
“捏哈哈哈哈哈!”
兩人圍著金幣堆,跳起了意義不明的慶祝舞蹈,那魔性的笑聲讓剛準備進門的冒險家都嚇得倒退三步,扭頭就跑。
狂歡過後,兩人瓜分了戰利品。
當然,是賽利亞九,徐清一。
這天,兩人正合計著怎麼把展覽開到赫頓瑪爾中心廣場去,徐清突然一拍腦袋。
“走,小賽,帶你拜訪個大人物!”
魔法師公會。
莎蘭正坐在她那張華麗的椅子上,處理著公會的事務。
就在這時,她感覺有兩道鬼鬼祟祟的視線。
莎蘭一抬頭,就看到一張桌子前面,探出了兩個腦袋,正對著她嘿嘿傻笑。
一個徐清,一個賽利亞。
莎蘭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們兩個怎麼又來了。”
徐清和賽利亞異口同聲,拖長了調子。
“嘿嘿,嘿嘿嘿,莎蘭姐姐~~”
那黏糊糊的腔調,讓莎蘭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有事快說,沒事快滾!你們到底要幹甚麼?”
徐清一臉純良地開口:“沒甚麼,就是來看看莎蘭姐姐你,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來人!”莎蘭忍無可忍,猛地一拍桌子,“把這兩個傢伙給我趕出去!立刻!馬上!”
幾個魔法師學徒剛要上前,徐清立刻舉手。
“停停停!說正事!說正事!”
他收起嬉皮笑臉的樣子,難得正經了一回。
“我們主要是想來問問,莎蘭姐姐你知不知道關於使徒的資訊。”
莎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使徒?知道,怎麼了。”
徐清搓了搓手,湊了過去:“那能告訴我們一下位置不?”
莎蘭冷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拒絕。”
於是,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莎蘭深刻體會到了甚麼叫魔音灌耳。
徐清和賽利亞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會兒捶腿一會兒捏肩,一會兒講冷笑話一會兒賣萌打滾。
但莎蘭就跟鐵了心一樣,油鹽不進。
最後,徐清和賽利亞只能灰溜溜地被趕了出來。
“唉,失敗。”徐清嘆了口氣。
賽利亞倒是鬥志昂揚:“沒事!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兩人轉身就鑽進了月光酒館。
剛一進門,吧檯後面那位身材火辣,一頭紅色大波浪捲髮的老闆娘就猛地一拍吧檯。
“保安!保安快來!又有髒東西進來了!”
老闆娘那雙嫵媚的眼裡滿是嫌棄。
她指了指賽利亞,又指了指徐清。
“對了,賽利亞沒說你,我說你旁邊那個傢伙!”
徐清不樂意了:“喂喂喂,不是吧老闆娘,我好歹在你這兒花了不少錢買酒呢。”
“那你把你上次說的那個叫甚麼……基岩的玩意兒,給老孃搞掉啊!混蛋!”老闆娘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那規模看得旁邊的酒客都直咽口水。
徐清吹著口哨,抬頭看天。
“咳咳,我還沒搞到創造模式,技術難題,先等等,等等哈。”
他若無其事地走到一個角落的桌子旁坐下。
桌子邊,一個滿臉胡茬,神情落寞的男人正在擦拭著他的巨劍。
是阿甘左。
徐清大大咧咧地一拍桌子。
“老闆娘,來一杯最貴的!記這個傢伙賬上!”
阿甘左擦劍的手猛地一頓,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握住了劍柄。
徐清假裝沒看到,自顧自地湊了過去。
“左哥,知道使徒在哪裡嘛?”
阿甘左閉上眼,把劍放回桌上,悶聲悶氣地回了一句。
“不知道。你已經連續問了八天了,我真的不知道。”
徐清一臉的理所當然。
“不知道你問我啊!”
阿甘左:“???”
他猛地睜開眼睛,瞪著徐清,懷疑自己聽錯了。
“使徒!你知道使徒在哪裡?”
“是啊,我知道啊。”徐清點點頭。
阿甘左感覺自己腦子裡的某根弦,”啪“的一聲就斷了。
“那你問我!!!”
“我就是問問嘛!”徐清攤開手,一臉無辜。
阿甘左默默地站起身,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下一秒,徐清面前瞬間被無數道凌厲的劍光籠罩!
“幻影劍舞!!!!!西內!!徐清!!!”
“咣噹!”
一聲巨響,徐清面前憑空出現了一大坨黑白灰馬賽克方塊,穩穩地擋住了所有劍光。
基岩。
整個酒館都安靜了一秒。
然後,老闆娘那壓抑著怒火的咆哮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徐清!!!!給老孃把這破玩意兒搞乾淨!!!”
賽利亞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她安穩地坐在吧檯的高腳凳上,晃悠著兩條纖細的小腿,一邊嘬著果汁,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徐清被暴怒的阿甘左和老闆娘追得滿酒館亂竄。
等到阿甘左和老闆娘都跑得氣喘吁吁,扶著膝蓋直喘氣,徐清才停了下來。
他理了理被劍氣劃破的衣角,慢悠悠地開口。
“所以,要不要跟我去抓使徒啊。”
阿甘左喘著粗氣:“使徒很強,非常強。”
“我更強。”徐清撇撇嘴,“還有,阿甘左,你的病甚麼時候能治好?”
阿甘左皺眉:“我有病?”
“是啊,失憶了哦。”徐清一臉篤定。
他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
“盧克西,這個名字,聽起來耳熟麼。”
阿甘左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整個身體猛地一震。
一個模糊的,帶著悲傷笑容的女性身影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呃啊!”
他捂著頭,痛苦地悶哼了一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茫然地看著徐清。
“你……你剛才說了甚麼?”
徐清雙手一攤,臉上寫滿了“你看吧我就說你有病”。
“你有病,要治病不?”
“我沒病!”阿甘左固執地反駁。
吧檯邊,賽利亞看著這一幕,扭頭對老闆娘小聲嘀咕。
“看,又開始了。要我說,直接把阿甘左打昏了,讓徐清給他治好不就行了嘛。”
徐清突然長嘆一口氣,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不行,我忍不了了!賽利亞,我出去一趟!”
賽利亞一聽這話,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瞬間就放光了。
她一把丟下果汁杯,從凳子上跳下來,興沖沖地跑到徐清身邊。
“你去哪裡冒險?帶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