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裡,那詭異的靜止畫面讓徐清的大腦持續宕機。
就在這時,唯一還能動的神樂,好奇地撥弄了一下手裡那個十四面體的時鐘。
“咔噠。”
一聲輕響。
神壇上,那個叫志村妙的女人和微笑著的新郎官瞬間眼神兇狠。
兩人齊齊腳下發力,力傳腿,腿傳腰,腰傳拳!
“砰!”
一聲巨響!
阿妙一記勢大力沉的右直拳,精準地轟在了“啪”先生伸出的機械拳頭上!
那由合金打造的拳頭,當場炸成了無數細小的零件,火花四濺!
這一幕,讓剛從靜止中恢復過來的坂田銀時和志村新八同時石化。
“阿妙小姐(阿妙)!”
兩人還沒來得及發出驚呼,就齊齊在地上找一直被接卸拳頭攥在手裡的電池。
坂田銀時和志村新八還有神樂,三個人,六隻眼睛,死死地瞪著地面一大群機械零件,然後同時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響徹整個靜止世界的絕望咆哮!
“為甚麼是八號電池啊混蛋!”
咆哮聲中,三人的動作戛然而止,再次被定格在了原地,保持著張大嘴巴的姿勢。
徐清抬起頭,看著這三個定格的活寶,兩行清淚嘩啦啦地順著臉頰往下流。
【我早就想告訴你們了啊混蛋!】
【從一開始就提醒你們了啊!】
【沒電就換電池啊!這不就是寫在人類DNA裡的常識嗎!為甚麼你們這三個白痴就是不聽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然後默默地擦乾眼淚,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算了,指望這群神經病,世界早就毀滅一百次了。
徐清邁開步子,走到那個被打爆了拳頭,但身體依舊保持靜止的“啪”先生面前。
他開始在“啪”先生身上掏來掏去,嘴裡還嘀咕著。
“我看看……我這兒有沒有甚麼能用的……充電寶行不行?接個線?”
“啪”先生忽然動了一下,發出一個音節:“內個……”
徐清不耐煩地打斷他:“別逼逼!我先把電池換過去再說!”
“啪”先生似乎很無奈,他抬起僅剩的一隻手,伸向自己的腦袋。
他的腦袋,就是那個巨大的,寫著平假名“、”的擬聲詞。
然後,在徐清驚掉下巴的注視下,“啪”先生輕輕地,把他頭頂右上角的那個小圓圈“°”,給摘了下來!
“電池在這裡。”“啪”先生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口吻說道。
徐清的大腦,第二次,藍色畫面了。
“為……為甚麼你能把筆畫摘下來就是電池了啊混蛋!”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掃向了賓客席。
當他看到柳生九兵衛那張英氣的臉時,他的吐槽之魂徹底爆發了!
“話說旁邊那個九兵衛下面到底是甚麼東西啊!那個若隱若現的輪廓!那個雄偉的炮管!
難道是阿姆斯特朗迴旋加速噴氣式阿姆斯特朗炮嗎?!
九兵衛是個女的啊混蛋!坂田銀時你個白毛天然卷給我出來解釋清楚啊!”
他對著被定格的坂田銀時瘋狂咆哮,然而對方只能保持著吶喊的姿勢,無法回應。
就在徐清吐槽到口乾舌燥的時候,“啪”先生已經慢悠悠地將那顆五號電池,裝進了神樂手裡的時鐘裡。
“咔噠。”
時間,再次開始倒轉。
徐清只感覺眼前一花。
再睜開眼,他已經回到了自己那間剛打掃得一塵不染的二層小樓裡。
他下意識地看向那面連線著萬事屋的牆壁。
牆壁完好無損,潔白如新。
徐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
“太好了……牆還在……”
“砰!”
一聲巨響!
他話音未落,三顆腦袋整整齊齊地,再次從那面牆上穿了出來!
坂田銀時,志村新八,神樂。
三人的額頭上,還流著剛才撞牆時留下的鮮血,在潔白的牆壁上畫出了三道刺眼的紅色痕跡。
徐清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整個人黑得像鍋底。
“還在流血啊混蛋!第二次了啊混蛋!賠錢啊!!!”
他發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淒厲的咆哮!
過了好一會兒,徐清放棄了掙扎。
他癱坐在沙發上,雙目無神地看著那堵已經徹底報廢的牆,還有牆後面那個亂七八糟的萬事屋客廳。
坂田銀時一邊摳著鼻孔,一邊大搖大擺地從牆洞裡走了過來,隨手還把牆洞又扒大了一點。
他一屁股坐在徐清身邊,親熱地攬住他的肩膀。
“那麼,就這麼決定了!歡迎我們的新鄰居,兼萬事屋首席冤大頭,加入我們!”
神樂也從洞裡鑽了過來,興奮地跳來跳去。
“好耶!以後有無限的醋昆布吃了阿魯!”
徐清木然地推開坂田銀時的胳膊。
“我可沒答應給你們付房租啊銀色捲毛混蛋。還有,你答應給登勢婆婆的腰子甚麼時候交上去啊?”
志村新八和神樂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悄悄地,從牆洞裡退了回去。
兩人還貼心地關上了萬事屋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門,然後躡手躡腳地走下了一樓。
於是,房間內,只剩下徐清和坂田銀時兩人。
不知道甚麼時候,兩人已經光著膀子,面對面地站著,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
坂田銀時吊兒郎當地掏著耳朵。
“你個一米三的矮土豆,住了這麼大的房子,就算是你自己的,也得交點物業費吧?就給1000萬房租好了,這可是友情價。”
“一米三的矮土豆”這幾個字,精準地戳中了徐清的雷區。
他額角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西內!坂田銀時!吃我一記沖天炮頭槌啊混蛋!”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棟二層小樓的屋頂被直接掀飛了!
走在歌舞伎町街道上的神樂和志村新八淡定的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一道黑影就從天而降,“噗”的一聲,一頭插在了兩人面前的土路上,只剩下兩條腿在外面不停地抽搐。
神樂嫌棄地捏住了鼻子。
“新吧唧,好像有甚麼髒東西從天上掉下來了,繞路吧,免得粘上狗屎。”
志村新八推了推自己的本體眼鏡,一臉的贊同。
“啊,說的沒錯,走吧。等下你準備去哪裡?”
神樂舔了舔嘴唇:“醋昆布吃完了,再去買點阿魯。”
志村新八點點頭:“剛好我也要去買點東西,一起去吧。”
兩人就這麼若無其事地,繞過了那個還在地上抽搐的人形物體,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