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跟著坂田銀時和志村新八這兩個不靠譜的傢伙,遊魂一樣走在徹底靜止的歌舞伎町大街上。
周圍的一切都定格了,抽著煙的牛郎保持著吞雲吐霧的姿勢,連煙霧都凝固在半空。
坂田銀時似乎完全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懶洋洋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造型奇特的時鐘。
那玩意兒與其說是鍾,不如說是個十四面的不規則多面體,上面刻著鬼畫符一樣的鐘表紋路。
徐清的注意力卻被時鐘背面貼著的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吸引了。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兩個字:電量不足,請更換電池。
徐清張了張嘴:“內個”。
“銀桑!這個鍾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啊!”旁邊的志村新八發出了絕望的吶喊。
他的話音剛落,徐清就感覺眼前一花,一段走馬燈一樣的畫面強行塞進了他的腦子裡。
畫面裡,幾個醉醺醺的傢伙把這個時鐘塞給了同樣醉得不省人事的坂田銀-時,嘴裡還嘟囔著甚麼“拯救世界”之類的鬼話。
背景裡,一個巨大的飛碟正搖搖晃晃地從天上掉下來。
“哪裡來的外星人啊!話說旁邊那個飛碟更要緊一點吧!”志村新八也看到了同樣的畫面,他的吐槽之魂熊熊燃燒。
坂田銀時摳了摳鼻孔,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
“當時那幾個喝多了的哥們說了甚麼來著……啊咧,忘了。”
徐清指著那個紙條,用盡全身力氣提醒道:“內個……”
“關鍵的你是一點都沒聽啊混蛋!”志村新八終於爆發了,他一個箭步衝上去,一巴掌就把坂田銀時扇飛了出去!
“啪!”
“全部都是你的錯啊混蛋!”
坂田銀時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沒了動靜。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四人總算達成了一致,決定去找機械堂的源外老爺子修理這個破鍾。
一路上,坂田銀時又開始了他那不著邊際的幻想。
“趁現在時間停止,我馬上就去跟跟結野主播XXOO,然後在OOXX,最後一定要XXOO十萬年”
他話還沒說完,跟在後面的神樂就默默地抬起了她那把標誌性的紫色雨傘,對準了坂田銀時和旁邊的徐清。
“砰!砰!砰!”
傘尖噴出火舌,子彈跟不要錢似的掃了過來。
“喂喂喂!看一下我啊!我啥也沒說啊!”徐清一邊狼狽地躲閃,一邊對著旁邊那個新八咆哮,“話說新八你眼鏡腿就不要想著柔三萬年了啊!實在不行讓我來啊!”
“轟——!”
一陣劇烈的爆炸過後,街道的牆壁上多了三個人形窟窿。
徐清、坂田銀時和志村新八,三人的腦袋整整齊齊地塞在牆裡,只留下脖子以下的身體在外面抽搐。
神樂吹了吹還在冒煙的傘尖,用一種無比神聖的語氣宣佈。
“就有我這位時間的守護者來解決這一切吧!你們三個人渣!”
“現在,讓我們趕快去沒有警衛的銀行搶個乾淨!阿魯!”
徐清頭頂呲呲地往外冒血,內心一片荒蕪。
我冤啊混蛋!你們不是要來源外老頭這裡修時鐘的嘛!看看現在的情況啊混蛋!
源外老頭的修理鋪就在眼前,徐清已經對這群神經病絕望了。
他嘆了口氣,從牆裡拔出自己的腦袋,跟在三人身後。
不一會兒,四個人終於站在了源外老爺子的修理鋪裡。
神樂撥動指標的下一秒,迎接是一片肅穆的黑白。
屋子正中,擺著一個靈堂,源外老爺子的黑白照片掛在正中間,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開甚麼玩笑!怎麼這老頭就死了!”坂田銀時和志村新八同時發出了絕望的慘叫。
“神樂!你這時間跨度也太大了!轉回去!快轉回去啊!”
神樂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開始撥弄那個十四面體的時鐘。
“我……我不知道啊,我就轉了一捏捏……”
“唰!”的一下。
眼前的景象飛速倒退回到了修理店,銀時開口:“神樂醬,你就轉一丟丟,一丟丟就好,拜託了!”。
神樂撥動指標的下一秒,四人發現,他們依然站在源外的靈堂裡。
照片上的源外老爺子好像笑得更開心了。
徐清和神樂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神樂你到底轉了多少啊!”
“我真的就轉了一捏捏阿魯!”
在又一次雞飛狗跳的嘗試後,四人總算回到了正確的時間點。
源外老爺子的修理鋪裡,源外挖著鼻孔定在原地。
“呼……終於,可以推進劇情了麼……”徐清擦了擦額頭根本不存在的汗,感覺自己心力交瘁。
然後,他就看見源外老爺子舉著一個籃球那麼大的鼻屎,站在門口,旁邊還有一大片擬聲詞。
“哈哈哈哈!我的最強發明完成了!”
“……”
徐清感覺有甚麼東西在自己腦子裡“啪”的一聲,斷掉了。
“不……不行了……”
“再看下去,我就要死了……”
他兩眼一翻,一屁股坐在旁邊一個紙箱上,然後側身躺倒,直接睡了過去。
銀髮捲毛神經病,交給你了……
“喂!甚麼叫銀髮捲毛神經病啊!這裡面也有你的一份責任啊混蛋!
喂!別睡了!喂!”坂田銀時瘋狂搖晃著徐清的身體。
“話說你到底叫甚麼名字啊?從哪裡來的啊?下個月的房租和我的腰子就交給你了啊!”
“神TM的房租和腰子交給我了!請你把自己的腰子和房租交給登勢哦巴桑啊混蛋!”徐清用盡最後的力氣吼了回去,然後直接兩眼一閉,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徐清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座教堂的長椅上。
整個教堂裡的人,也都和外面的世界一樣,保持著靜止的狀態。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前方的神壇。
神壇上,志村妙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正和一個……一個巨大的,寫著“啪”字的擬聲詞,準備交換戒指。
【婚禮我能理解……】
徐清的大腦一片空白。
【但是為甚麼旁邊會有一個那美剋星人,正在對著源外老頭和長谷川先生釋放魔貫光殺炮啊!】
只見一個和《七龍珠》裡比克長得一模一樣的傢伙,手指併攏,一道螺旋狀的能量光束,已經穿透了源外和長谷川的身體。
那倆倒黴蛋的胸口,一人一個透明窟窿,表情還停留在驚愕的那一刻。
“這都貫穿兩人身體了啊!已經翹辮子了啊!屮!”
徐清抱著腦袋,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覆碾壓。
“還有!還是不能理解啊!為甚麼一個人能和一個擬聲詞結婚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