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龍那一聲賊兮兮的“守宮砂”,讓原本就鬧哄哄的篝火晚會瞬間安靜了三秒。
所有人的八卦之火,都被這一點火星給徹底點燃了!
“噗!”張楚嵐剛喝進去的一大口米酒,差點全噴出來。
他一張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酒勁上來了還是給臊的,連忙擺手。
“嗨,瞎說甚麼呢!長輩留下的一個印記罷了,有甚麼好看的?”
他越是這麼說,大家就越是好奇。
特別是那群女孩子,一個個眼睛都亮了。
枳瑾花本是安安靜靜地坐著,一身白裙在火光映照下,更顯溫婉。
此刻她也忍不住好奇,身體微微前傾,一雙水靈靈的眼睛裡全是求知慾。
“守宮砂不是隻有女孩子家才會點的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男子也有的。
張楚嵐,你的那個……會不會有甚麼特別的符文呀?”
她這麼一問,旁邊的陸玲瓏立刻就來勁了。
陸玲瓏今天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短打勁裝,兩條筆直修長的大長腿毫無遮掩,在跳動的火光下晃得人有點暈。
她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對啊對啊!楚嵐哥,別那麼小氣嘛!讓我們開開眼界嘛!是不是有甚麼祖傳的秘密在上面?”
開眼界?開甚麼眼界!這能隨便給人看嗎!
張楚嵐心裡瘋狂吐槽,可嘴上還是打著哈哈。
“這……這不方便吧,大庭廣眾的……”
就在這吵吵鬧鬧的時候,徐清默不作聲地往後縮了縮。
他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的張楚嵐,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猥瑣的笑容。
好機會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素材!
他悄悄從懷裡摸出一個手機,這手機看著普通,實際上是他用造物系統搞出來的超級特化版,攝像頭是目前藍星最頂級的配置,夜視、藍光4K、八千倍變焦,樣樣精通。
徐清手指翻飛,點開一個視訊通話,直接撥給了張之維。
下一秒,老天師那張臉就出現在螢幕上。
“小王八蛋,又找老道我幹嘛?我正準備睡覺呢!”
徐清沒說話,只是把攝像頭對準了篝火晚會的最中心,然後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猥瑣的語調在群裡艾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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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眾人這麼一起鬨,加上幾碗米酒下肚,張楚嵐的酒勁徹底上來了。
他感覺自己渾身燥熱,腦子也開始犯渾了。
“不就是個印記嗎!有甚麼了不起的!”
他被激得熱血上頭,猛地一拍胸脯,大吼一聲。
“看就看!”
說著,他一個縱身,直接跳到了旁邊一塊半人高的大石頭上,站得高,看得遠!
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他雙手抓住褲腰帶,用力往下一扯!
影片那頭,張之維的眼睛瞬間就瞪圓了!
“臥槽!徐清!你個狗東西!辣眼睛!快給老道我關了!”
老天師捂著自己的眼睛,一副沒眼看的樣子。
徐清嘿嘿一笑,對著話筒小聲逼逼。
“老登,別急啊,精彩的還在後頭呢!”
石頭上,張楚嵐很是得意。
他指著自己平坦的小腹,那裡果然有一個紅色的硃砂印記。
“看見沒!都給小爺我瞧仔細了!”
他得意洋洋地調動體內的炁,金光咒瞬間發動!
淡金色的光芒順著他的面板飛速流轉,最終匯聚到了小腹的那個守宮砂上!
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紅點的印記,在金光的照耀下,竟然開始發亮,甚至能隱約看到其中蘊含的複雜符文!
“看見沒?小爺我這符文可不是普通的硃砂畫的!這是正兒八經的炁構成的!”
徐清手裡的動作就沒停過!
“咔嚓!咔嚓!咔嚓!”
拍照、錄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特寫,一套完整的服務直接安排上!
影片那頭,一個腦袋湊了過來,正是陸瑾。
“牛鼻子,大半夜不睡覺,看甚麼好東西呢?嚯!這小夥子可以啊,夠開放的!”
陸瑾剛感慨了一句,突然覺得不對勁。
他把臉湊近了螢幕,仔細看了看影片裡張楚嵐周圍的人。
“嗯?旁邊那個起鬨的丫頭怎麼這麼眼熟……陸玲瓏!!”
陸瑾的咆哮聲隔著螢幕都能震得人耳朵疼。
“張之維!你個老牛鼻子!管好你的徒孫!他要死啊!敢當眾漏鳥!”
影片裡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
張之維一邊死死地拉著暴走的陸瑾,一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徐掌門!快!多拍點!高畫質的!我攔住老陸!回頭給我傳一份!”
石頭下的眾人卻不滿意了。
“太遠了!看不清啊!”
“對啊!張楚嵐!你行不行啊!”
石頭上的張楚嵐被這麼一激,自尊心爆棚!
“說誰不行呢!給小爺我睜大狗眼看清楚了!”
他怒吼一聲,將體內的金光咒催動到了極致!
“嗡——”
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從他小腹處轟然爆發,亮度甚至蓋過了篝火!
整個後山小樹林在這一瞬間,亮如白晝!
那枚守宮砂上的符文,在金光的映照下,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地展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臥槽!真的會發光!”
“看得清了!這下看得清了!”
“哇!這符文,這手筆,牛逼啊牛逼!”
人群徹底沸騰了!
就連牆角里還在為腿麻而懷疑人生的王也,也忍不住一瘸一拐地擠了過來。
“讓開讓開!貧道還沒看到呢!讓我看看,快讓我看看!”
徐清咂了咂嘴,關掉錄影,給出了一句最終評價。
“嘖,小巧玲瓏的。”
第二天。
清晨的陽光灑進小樹林,宿醉的年輕異人們三三兩兩地從地上爬起來,揉著發疼的腦袋,結伴離開了。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原本躺在石頭下“屍體”,張楚嵐,才猛地睜開了眼睛。
宿醉的頭痛讓他齜牙咧嘴。
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然後準備提褲子走人。
忽然,他整個人僵住了。
昨晚的記憶,那些被酒精麻痺的碎片,開始瘋狂地湧入他的大腦。
篝火……
起鬨……
守宮砂……
脫褲子……
金光咒……
亮如白晝……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劃破了龍虎山清晨的寧靜。
張楚嵐的臉色從紅潤到煞白,再到鐵青,最後變成一片死灰。
他抱著腦袋,緩緩蹲在了牆角,整個人縮成一團,開始自閉。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
馮寶寶歪著頭,用她那清澈又呆滯的眼睛看著抱頭痛哭的張楚嵐。
“娃兒,你好勇哦。”
她認真地開口。
“昨天晚上,亮閃閃的,比天上的星星還亮。”
張楚嵐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把頭埋得更深了。
“別……別說了……”
帶著哭腔的哀嚎從他臂彎裡傳出來。
“我……我不想活了……”
就在這時,另一個腳步聲傳來。
徐清揹著手,踱步到張楚嵐面前,看著他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臉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厚得跟磚頭一樣的信封,塞進張楚嵐的懷裡。
“唉。”
徐清重重地拍了拍張楚嵐的肩膀,搖了搖頭,用一種過來人的滄桑口吻感慨。
“苦了你了,小張啊。”
“拿去,看看昨晚的英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