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看著徐清那張寫滿了“我很牛逼,快來拜我為師”的臉,禮貌地鞠了一躬。
“這位先生,真是非常抱歉。我準備跟隨富岡先生,去尋找能讓我妹妹變回人類的方法,所以不能跟您學習。”
說完,他還一臉真誠地看著徐清,那眼神,清澈又純粹。
徐清心裡咯噔一下。
完犢子了!
這套路不對啊!
以前忽悠楊過那小子,不是一忽悠一個準嗎?怎麼到這兒就失靈了?
這小老弟怎麼不按劇本走啊!
他眼珠子一轉,立刻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一把抓住了炭治郎的手。
“兄弟!你糊塗啊!你看他!”
徐清一指旁邊站著,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富岡義勇。
“這傢伙一看就是個面癱,跟著他能有甚麼前途?他連笑都不會,怎麼可能讓你妹妹開心?”
富岡義勇:“……”
他額角的青筋,似乎輕輕地跳動了一下。
徐清完全沒注意到,繼續唾沫橫飛地忽悠。
“你看我,英俊瀟灑,風趣幽默,跟著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妹妹的病,分分鐘給你治好!”
炭治郎的表情有點為難,但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富岡先生是我的恩人。”
“好吧好吧。”徐清咂了咂嘴,知道這純情小老弟是忽悠不動了。
他鬆開炭治郎,晃晃悠悠地走到富岡義勇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
“這樣,你剛才也算救了我一命,而且我聽你們說甚麼‘鬼殺隊’,聽著就挺酷的,剛好我最近也想找個班上,體驗一下生活。”
他話鋒一轉,自來熟地就摟住了炭治郎的脖子,衝著富岡義勇擠了擠眼睛。
“兄弟,帶我一個唄!你別看我現在慘了點,我跟你說,我可是很強的哦!”
富岡義勇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強?
就你這副餓得跟難民一樣的德性,哪裡強了?
徐清看出了他眼神裡的不屑,頓時就不樂意了。
“嘿,你還不信?”
“不服?不服咱倆比劃比劃?”
富岡義勇沉默地看著他。
他想了想,帶一個也是帶,帶兩個也是帶。
這個衣衫襤褸的傢伙雖然嘴碎了點,看著不著調,但剛才被鬼化的少女咬了一口,胳膊上卻連個印子都沒有,這事兒本身就透著古怪。
算了。
都帶到鱗瀧左近次師傅那裡去,讓他老人家頭疼去吧。
於是,富岡義勇只是酷酷地一轉身,留給他們一個背影。
“跟上。”
……
前往狹霧山的路上,炭治郎揹著裝著禰豆子的木箱,走在前面。
徐清跟在後面,百無聊賴。
他瞅著前面炭治郎專注趕路的背影,鬼鬼祟祟地湊了上去,悄悄地把那個木箱的門,拉開了一條小縫。
“喲,禰豆子妹妹,睡著吶?”
“別睡了,起來嗨啊!”
“唔——!”
箱子裡傳來一聲不滿的低吼。
徐清嚇得一哆嗦,趕緊“啪”一下把門關上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了,再次偷偷摸摸地把門拉開一條縫。
“妹妹,給哥哥看看唄,你生氣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吼!”
“砰!”
箱子門被裡面一股大力給頂上了。
徐清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這小日子,不是還挺有意思的嘛。
……
不知道走了多久,三人終於抵達了狹霧山。
鱗瀧左近次,一個戴著天狗面具的神秘老頭,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炭治郎在經歷了一系列嚴苛的考驗之後,總算是用誠意和毅力打動了這位老師傅,成功拜師。
看著渾身是傷但眼神堅定的炭治郎,徐清在一旁打了個哈欠。
炭治郎恭恭敬敬地對鱗瀧左近次行完禮,轉頭看向徐清,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徐先生,您……您不拜師嗎?”
徐清聞言,猛地挺起胸膛,雙手負在身後,擺出一副絕世高人的派頭。
“哼。”
他用鼻孔看著鱗瀧左近次。
“我可是天才,區區呼吸法,還需要學嗎?看一眼就會了。”
炭治郎:“……”
站在不遠處的鱗瀧左近次,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但他卻下意識地伸手,悄悄地摸了摸自己的老腰,然後狠狠地瞪了徐清一眼。
就在他們來的第一天晚上,這個混蛋小子,就笑嘻嘻地湊過來說甚麼“友好切磋”。
結果,他那引以為傲的水之呼吸,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反倒是自己,被一套莫名其妙的拳法掌法,打得現在腰還疼呢。
這小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
接下來的日子,炭治郎開始了地獄般的訓練。
而徐清,則過上了神仙般的日子。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去調戲一下在箱子裡睡覺的禰豆子,要麼就去找鱗瀧左近次“切磋感情”。
這天,鱗瀧左近次把炭治郎打發出去訓練後,單獨找到了徐清。
“你的事情,我已經透過鎹鴉,告知主公大人了。”
老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主公大人對你很感興趣。”
他頓了頓,終於問出了憋在心裡很久的問題。
“你之前和我交手時用的,到底是甚麼呼吸法?我從未見過。”
“那玩意兒啊?”徐清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塊石頭上,嘴裡還叼著根草莖,吊兒郎當地開口。
“都說了,那不是呼吸法噠,是武功!”
“一種很神奇的,你們這種土著理解不了的高深玩意兒。”
鱗瀧左近次:“……”
雖然聽不懂,但總感覺自己被鄙視了。
接下來的日子,徐清閒著沒事,就天天拉著鱗瀧左近次切磋。
美其名曰,指導老人家修行。
幾天下來,鱗瀧左近次看著那個把水之呼吸用得比自己還熟練,甚至還能玩出花來的徐清,徹底陷入了自我懷疑。
這世界上,真的有這種天才嗎?
不,這根本不是天才,這是妖孽!
……
一晃,三個月過去了。
這天,徐清溜達到後山,看到炭治郎正站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前面,愁眉苦臉。
這塊石頭,是鱗瀧左近次給他留下的最終考驗。
只有劈開它,才有資格參加最終選拔。
徐清晃晃悠悠地走到他身後,“啪”的一下,拍在了他肩膀上。
炭治郎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徐清,才鬆了口氣。
“徐先生,是你啊,你怎麼來這裡了?”
“散步唄。”徐清看了一眼那塊比房子還大的巨石,又看了看炭治郎,“怎麼,劈不開?”
他沒等炭治郎回答,眼珠子一轉,突然湊了過去,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炭治郎啊,我突然對你家那個甚麼舞,挺感興趣的。”
“就是那個……火之神神樂,對吧?能不能教教我?”
“啊?”炭治郎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徐清為甚麼突然想學這個,但還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不過那只是我家代代相傳,用來向火神大人祈福的舞蹈,並不是甚麼厲害的招式……”
“沒事沒事,我就圖個樂呵。”
“那好吧。”
炭治郎深吸一口氣,在原地擺開了架勢。
他手中的日輪刀彷彿消失了,整個人化作了一團火焰,開始跳起了那古老而莊重的舞蹈。
徐清站在一旁,臉上的嬉笑神色慢慢收斂,眼神變得無比專注。
半晌,一舞終了。
炭治郎氣喘吁吁地停下動作,看著徐清。
“徐先生,這就是火之神神樂了,您……您學會了嗎?”
徐清沒有回話。
他閉著眼睛,靜靜地站在原地,彷彿睡著了一般。
然而,在他的腦海裡,系統的提示音已經跟過年放鞭炮一樣,炸成了一片!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觀摩遠古神技,《火之神神樂》!】
【叮!恭喜宿主,您已成功領悟——日之呼吸!】
【《九陽神功》感知到新來的小老弟,發出了興奮的嗡鳴:來來來,小日,讓大哥給你看看好康的!】
【已學會的《水之呼吸》瑟瑟發抖,感知到血脈壓制,自動跪倒:不孝子水之呼吸,拜見老爹!】
【叮!檢測到宿主同時掌握了極致之陽的‘日之呼吸’與極致之柔的‘水之呼吸’,符合融合條件!】
【融合開始!】
【《日之呼吸》和《水之呼吸》正在劇烈碰撞!水火交融,陰陽共濟!】
【叮!恭喜宿主!成功開發出全新呼吸法——蒸汽呼吸!】
【蒸汽呼吸(雛形)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啼哭:爺!爸!爺爺!我來啦!】
徐清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九陽內力,就像是燒開的水,正在瘋狂沸騰!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在他四肢百骸中奔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清忍不住仰天長嘯,笑聲震得整個狹霧山都在嗡嗡作響!
成了!
老子又變強了!
無慘是吧?你給老子等著!
洗乾淨脖子,老子這就來取你狗命!
站在一旁的炭治郎,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發瘋大笑的徐清,手裡的刀都快拿不穩了。
徐……徐先生這是怎麼了?
學個舞而已,怎麼好像走火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