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再一亮。
徐清發現自己正蹲在一個陌生的牆角,周圍是白雪皚皚的森林,冷風嗖嗖地往脖子裡灌。
我是誰?我在哪?
他茫然地望著四周,腦子一時半會兒沒轉過彎來。
【叮!主線任務已釋出:拯救《柱滅之刃》世界。】
【任務獎勵:解鎖新能力——呼吸法融合。】
腦海裡,系統那毫無感情的電子音,跟催命符一樣響了起來。
徐清整個人都傻了。
“柱滅之刃?甚麼玩意兒?新出的菜刀牌子嗎?”
“還有呼吸法融合?這玩意兒能吃嗎?是甜的還是鹹的?”
系統沒有再理他。
徐清蹲在牆角,抱著膝蓋,感覺自己就像寒風中一隻無人問津的流浪狗。
上個世界當人“爹”當得好好的,怎麼一眨眼就換地圖了?連個招呼都不打!老子還沒跟小龍女要簽名呢!
……
兩天後。
奧多摩郡,雲取山。
徐清拄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在山路上,整個人餓得前胸貼後背,嘴唇都乾裂了。
他那一身驚天動地的內力還在,天羅煙然步也能用。
可問題是,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連個野果子都找不到!
輕功用得越溜,肚子餓得越快!這上哪兒說理去!
“TNN滴!無參!你給老子等著!”
徐清餓得眼冒金星,嘴裡惡狠狠地念叨著一個他自己都記不太清的名字。
“等老子找到你,非把你頭擰下來當夜壺!餓死我了!”
就在他快要餓暈過去的時候,他終於在山腰上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木屋。
有房子,就有人!有人,就有吃的!
徐清瞬間迴光返照,奮起最後的力氣,朝著木屋衝了過去。
可他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少年撕心裂肺的吶喊。
“嘰裡呱啦!咕嚕咕嚕!哇啦哇啦!”
徐清腳步一頓,整個人都懵了。
啥玩意兒?鳥語?
他絕望地看著遠處那個揹著妹妹、正和一個穿著黑衣服的面癱男對峙的少年。
完犢子了!語言不通啊混蛋!
為甚麼宇宙通用語言不是中文啊!這不科學!這是赤裸裸的文化歧視!
就在徐清準備當場躺下,用餓死來抗議這不公平的待遇時,腦海裡的系統,彷彿輕輕地咳嗽了一下。
【叮,檢測到宿主溝通障礙,正在載入萬界通用語……載入完畢。】
【親,記得五星好評哦~】
“我評價你奶奶個腿兒!”
徐清在心裡瘋狂咆哮,但下一秒,遠處那少年的聲音,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她是我妹妹!是不會吃人的!”
哦豁?能聽懂了?
徐清也顧不上吐槽系統了,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踉踉蹌蹌地朝著少年跑了過去。
此時,灶門炭治郎正和富岡義勇緊張對峙,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氣氛劍拔弩張。
突然,一個衣衫襤褸、跟難民一樣的傢伙,從旁邊衝了出來,一把就抓住了炭治郎的胳膊。
炭治郎和富岡義勇都愣住了。
徐清眼淚汪汪地看著炭治郎那張善良的臉,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了兩個字。
“兄弟!餓!”
不遠處,那個被炭治郎護在身後的少女禰豆子,正用一種渴望的眼神盯著徐清,嘴角甚至還掛上了一絲晶瑩的口水。
“撲通!”
徐清喊完那兩個字,眼前一黑,直接就倒在了雪地裡,昏了過去。
炭治郎一臉迷茫。
這人誰啊?從哪兒冒出來的?
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轉過頭,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富岡義勇身上,絕對不能讓他傷害自己的妹妹!
就在炭治郎和富岡義勇再次交手的時候,誰也沒注意到,那個叫禰豆子的少女,悄悄地爬到了昏迷的徐清身邊。
她猩紅的瞳孔裡,閃爍著對血肉的渴望。
她張開嘴,露出尖銳的牙齒,一口就朝著徐清的胳膊咬了下去!
“等等!你不要過來啊!亞美咯!啊——!”
昏迷中的徐清,彷彿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下意識地在心裡發出了慘叫。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只聽“呸”的一聲,禰豆子像是咬到了甚麼極其難吃的東西,整個人瞬間彈開了好幾米遠,一臉嫌棄地看著徐清,還使勁地吐著口水。
遠處,激戰中的炭治郎抓住一個機會,用斧頭艱難地劃破了富岡義勇的衣服。
富岡義勇看著這個頑強的少年,決定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躺在地上裝死的徐清,偷偷睜開一隻眼,把後面發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那個叫禰豆子的少女,從一開始想撲向炭治郎,到慢慢冷靜下來,最終保護了哥哥,然後沉沉地睡了過去。
呼,總算是有驚無險。
炭治郎抱起自己的妹妹,轉身走回了屋子裡,準備安葬死去的家人。
“不是,哥們兒……”
徐清躺在雪地裡,伸出一隻虛弱的手。
“救一下,救一下我啊!外面很冷的啊!”
一直沒說話的富岡義勇,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徐清。
然後,他走過去,彎下腰,拽著徐清的一條腿,就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他拖進了炭治郎家裡。
動作簡單,粗暴,高效。
……
炭治郎給家人堆起了墳冢,恭恭敬敬地磕了幾個頭。
做完這一切,他才擦乾眼淚,走到了徐清面前。
“徐先生,真是抱歉了,在下家裡出了這麼嚴重的事情,招待不周。”
炭治郎說著,從懷裡遞過來幾個捏得緊緊的飯糰。
“吃的!”
徐清眼睛都綠了,一把搶過飯糰,也顧不上形象,狼吞虎嚥地就往嘴裡塞。
風捲殘雲之後,他滿足地拍了拍肚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嗝~”
“總算活過來了,媽耶。”
他看著眼前這個雖然遭遇了巨大悲痛,但依舊善良的少年,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那個,謝了啊,兄弟。”
徐清抹了抹嘴,看著旁邊地上那個睡得正香的少女。
剛才被她咬的那一下,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他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胳膊,擼開袖子一看。
胳膊上光潔溜溜,別說牙印了,連個紅點都沒有。
嗯?
徐清心裡犯起了嘀咕。
難道是我餓暈了,出現幻覺了?
不對啊,那丫頭被彈飛出去的樣子,可不像假的。
難道說……
我這被九陽神功千錘百煉的肉體,自帶反甲?還是說,對妖魔鬼怪有特攻效果?
他正想著,炭治郎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徐先生,您接下來有甚麼打算嗎?天色已晚,山裡不安全。”
徐清咂了咂嘴,看著眼前這個標準的未來主角。
得,來都來了,總不能真躺平吧。
再說了,那個叫無參還是無慘的傢伙,害得老子餓了兩天肚子,這個仇,必須報!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小兄弟,我看你骨骼驚奇,乃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
“有沒有興趣,跟我學點真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