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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曉娥咬了咬嘴唇,她很想跟著一起去,親眼看著婁毅給許大茂治傷!
可她回頭看了一眼臥室中的孩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孩子還小,身邊沒有人可不行。她不能為了自己的安心,把孩子丟在家裡不管。
許美雲這時候也收住了眼淚,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可那雙紅腫的眼睛和緊皺的眉頭,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擔憂。
許大茂本來是不想去婁毅那裡的。
他這副狼狽樣,被婁毅看到,還不得被笑話死?指不定拿這事打趣他呢。
可看到婁曉娥和周小梅那副擔心的樣子,又看到許富貴的態度,他也不好再拒絕。
再說了,他也確實想讓婁毅好好看看,到底有沒有被打壞。
特別是那一方面……
許大茂心裡一陣發虛。那兩人下手可不輕,專往要害招呼。
這要是真打出個好歹來,那可關乎他下半輩子的幸福,可不能馬虎。
“娥子,你就聽爹的吧。”
許大茂忍著疼,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我真的沒事,你放一百個心。我們很快就回來了,你快去睡吧,別等了。”
婁曉娥沒說話,只是紅著眼睛點了點頭,目送著一行人出了門。
現在許家有兩輛腳踏車,許富貴騎一輛,許大茂咬牙坐上了後座。
周小梅騎上另一輛,三個人兩輛車,在夜色中匆匆而去。
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許大茂坐在後面,夜風吹在臉上,帶著絲絲涼意,傷口被風一吹,又是一陣火辣辣的疼。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心裡卻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就在這時,八大胡同的中的韓家譚衚衕四十七號院裡,張姐正坐在堂屋裡,心思翻湧。
今天本來就因為秦淮如家裡的事鬧得心裡窩火。
她那婆婆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趕在秦淮如最能掙錢的時候死了。
這一耽誤,得少做多少生意?
好幾個大老爺點名要讓秦淮如去陪,現在這情況,她哪敢帶人過去?
要是讓那些大老爺知道秦淮如家裡死了人,覺得晦氣,那她這門生意可就毀了。
張姐正煩著呢,突然聽到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小斯慌慌張張的聲音:
“張姐,不好了!生哥他們倆……被人斷了手臂了!”
張姐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甚麼?
強生是她讓去警告許大茂的,一個普通的宣傳幹事,竟有這本事?
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一字一頓地說道:
“還愣在這裡幹甚麼?帶路!”
“哦哦哦……”
那小弟縮了縮脖子,連忙轉身在前面帶路。
張姐跟著他七拐八拐,來到後院一間偏房裡。
一進門,她就看到了強生和另一個手下站在那裡,兩人都是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衣服上沾了些血跡。
強生的右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耷拉著,另一個人的左臂也是同樣的情況。
張姐的臉色越發難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說說,怎麼回事?”
強生忍著劇痛,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咬著牙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張姐,我們按照您的吩咐,已經找到許大茂,當面警告了他一番。”
“本來一切都挺順利的,可就在我們回來的路上,碰到一個蒙面人……”
“好好好,真好。”
張姐聽完,怒極反笑,可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狠厲,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真是好得很啊!”
她在八大胡同混了這麼多年,甚麼風浪沒見過,還是頭一次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威脅她。
這人竟然能打斷強生兩個人的手臂,顯然不是普通人,是有些身手的。
而她前腳剛讓人收拾了許大茂,這人後腳就跳了出來,擺明了是在為許大茂出頭,跟許大茂關係匪淺。
想到這裡,張姐不由得想到了婁曉娥,許大茂的媳婦,那可是婁振華的女兒。
婁振華雖然已經死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手底下肯定還有些忠心耿耿的老人。
要是這些人替婁曉娥出頭,那這事就不太好辦了。
張姐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心裡盤算著利害得失。
她雖然現在有靠山撐腰,手底下也養著幾個亡命之徒,可敵暗我明,對方到底是甚麼來頭,有多少人,她一概不知。
她張姐能有今天的家業,靠的不是蠻幹,而是審時度勢。
該忍的時候就要忍,該低頭的時候就要低頭,掙錢嘛,不寒磣。
“行了,我知道了。”
張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沉聲說道!
“這幾天讓人給我盯緊了許大茂,看看他跟甚麼人接觸。要是他敢亂咬舌頭,那到時候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張姐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氣,像是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先按兵不動,算是給面子了。至於以後的事,那就得看許大茂識不識相了。
“是,張姐,我這就安排人盯著。”旁邊的小弟連忙應道。
“你們兩個,去醫院把手接上,這段時間好好養傷,別到處亂跑。”
張姐看了一眼生哥兩人,語氣緩和了一些,但眼神依舊是冷冰冰的。
打發走了這些人,張姐一個人回到了堂屋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許大茂……秦淮如……婁曉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