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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站在臥室門前,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對面的周小梅,只見自家老孃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他!
連忙把目光移開,卻發現他爹看著他的意思也帶著不善!
此時的他哪裡敢說實話,內心很慌亂,表面上卻裝著很平靜的樣子!
“沒有,哪能呢?”
他快步走到桌子旁,把聲音提高了幾分,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真誠一些:
“我昨天回來的時候娥子還沒有睡著呢,我跟她說了會話才睡的。”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許大茂心裡其實一直在打鼓。
他知道,在這種問題上他不能有半點猶豫,只要他稍一遲疑,迎接他的就有可能是爹孃的“混合雙打”。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他在許家生活了這麼多年,太清楚自家爹孃的脾氣了。
他爹平時看著悶不吭聲,可要是真發起火來,那大巴掌扇過來,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至於他娘周小梅,那就更不用說了,嘴皮子利索,手底下也不含糊,打起他來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不過話說回來,許大茂心裡也在暗自慶幸!
還好昨天回來的時候婁曉娥確實是醒著的,他這也不算全撒謊,說的時候多少是有些底氣。
人在撒謊的時候,最怕的就是心虛。
許大茂雖然平日裡油嘴滑舌慣了,但在自家爹孃面前,這點底氣還是很重要的。
至少他現在說話的時候,眼神不至於躲閃得太明顯,語氣也不至於發虛。
“哼,希望你說的是真的,不然……”
周小梅冷哼一聲,後半句話沒有說出來,但那語氣裡的威脅意味十足!
昨天晚上許大茂說要出去喝酒,她心裡就不大樂意。
哪有媳婦剛剛生完孩子才剛剛出了月子,當丈夫的就跑出去喝酒的?
像甚麼話!這院子裡的鄰居看見了還不知道怎麼說她老許家呢?
她在四合院裡住了這麼多年,對這些鄰居最清楚不過了,最愛在別人的背後嚼舌根。
“還不滾去洗漱?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一會兒上工該遲到了!”
許富貴喝了一口粥,板著個臉呵斥道。
許大茂大氣不敢出一下,連忙對頭應答起來!
“是是是,我這就去這就去。”
他不敢再耽擱,隨手從門後拿了條毛巾,快速的跑出了家門。
他走得極快,生怕身後再傳來爹孃的聲音
出了堂屋的門,許大茂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深秋的晨風帶一股強烈的涼意吹在臉上,他站在院子裡深深吸了幾口氣,感覺整個人瞬間精神起來了。
爹孃這裡算是糊弄過去了,至少目前來看,暫時安全。
要是讓他爹孃知道自己昨天喝完酒後去了八大胡同,那就不是捱打那麼簡單了!
想想那個後果,許大茂就覺得後背發涼。
許大茂快步穿過院子,朝中院的水槽走去。
四合院裡這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在家裡吃著早飯了,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還在洗漱!
空氣裡瀰漫著煤球爐子的煙味和各家各戶早飯的香味。
有鄰居看見他,笑著打招呼:
“大茂,這麼早啊?”
“早,早。”
許大茂皮笑肉不笑地應付了兩句,走到了水槽邊,他擰開水龍頭快速的洗漱起來!
洗完漱回來,許大茂不敢多待,快速的回到家中,也不敢再多說甚麼,免得說多錯多。
他深知自己這張嘴,平時油嘴滑舌慣了,可一上頭就容易說漏嘴,在這種時候,少說一句就少一分風險。
他端起粥碗,也顧不上燙不燙,呼嚕呼嚕幾口就把一碗肉粥灌了下去。
肉粥在這災荒年算是很奢侈的早飯了,可許大茂這會兒心裡有事,根本嘗不出甚麼味道來。
喝完粥,他又拿兩個饅頭揣在懷裡,推著腳踏車就往外走。
“爹孃,我走了啊!”
話音剛落,人已經推著腳踏車快速地走出了院子。
他走得太快,以至於周小梅那句“路上小心”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人就沒了影。
清晨的陽光灑在衚衕裡,金色的光芒給青磚灰瓦鍍上了一層暖色。
許大茂騎上腳踏車,迎著陽光快速地朝軋鋼廠的方向騎去。
上午的時光對許大茂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
他坐在宣傳科裡,心思根本不在手裡的活兒上。
腦子裡想的全是昨晚丟臉以及找婁毅拿藥重振雄風,找回場子的事情!
就這樣,許大茂在糾結和焦慮中熬過了一整個上午。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鈴聲響起,他幾乎是第一個從座位上彈起來的,抓起外套就往食堂跑。
食堂里正是最忙碌的時候,打飯的隊伍排得老長,空氣裡瀰漫著飯菜的香味和嘈雜的人聲。
許大茂顧不上吃飯,一走進食堂就快速的朝四周尋找婁毅的位置!
一路上跟認識的人點頭打招呼,腳下卻一點沒停。
在找到了正和胡長安他們說說笑笑的婁毅後
“表弟,我有事情跟你說……”
許大茂快速來到他的跟前,連忙拉起婁毅便往角落無人的地方拽。
婁毅並沒有第一時間詢問,知道許大茂那他來到一旁就是不想讓人知道!
所以在跟著許大茂來到角落後,婁毅便疑惑的問道:
“表哥,你這是做甚麼,神神秘秘的?”
許大茂四處看了看,見周圍沒有其他人注意這邊,這才放下心來。
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又有幾分心虛:
“嘿嘿嘿,表弟你能不能給我開點那方面的藥……”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許大茂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婁毅的表情,心裡七上八下的。
婁毅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許大茂說的是甚麼意思。
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細細地打量了一下許大茂。
從面色到眼神,從體態到精神狀態,婁毅的目光在許大茂身上掃了一圈,眉頭越皺越緊。
作為擁有宗師級醫術的人,婁毅望聞問切的功夫早已爐火純青。
他一眼就看出來,許大茂這是一副腎氣不固、精血虧空的狀態。
說白了,就是昨天縱慾過度了。
這讓婁毅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他想起昨天自己是怎麼千叮嚀萬囑咐的,是怎麼警告許大茂和李二狗的。
他特意說了不要去那種不三不四的地方,可結果呢?
婁毅板著個臉看著許大茂,目光裡既有失望,又有無奈,還有一種“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疲憊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