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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茂,你先去吧……”
李二狗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百無聊賴地吐出一口菸圈,眼神懶散地朝許大茂擺了擺手。
說實話,他心裡倒也沒有那麼急切。畢竟許大茂是他帶來的。
做人嘛,總得講點情面,既然是自己領的路,讓人家先體驗一回,也不算甚麼。
更何況這麼長時間都等了,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裡頭伺候人的活兒,又不是早進去就能多佔甚麼便宜!
也就一二十分鐘的事情,等了也就等了。
“嘿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先進去了……”
許大茂搓了搓手,臉上那副興奮的笑容怎麼都藏不住。
他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那力道里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味道,隨即便被引路的夥計帶到了伶月的房門前。
許大茂心裡頭美滋滋地盤算著,近來這伶月可是八大胡同裡風頭最盛的角兒,他倒要好好看看到底有多水靈。
今天自己能有這個機會,說到底還是託了李二狗的福。
不過既然機會到了跟前,他許大茂也不是那種假客氣的人,該享受的時候就該好好享受。
“客官,伶月姑娘就在這裡面,您自己進去就行了……”
夥計躬著身子,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意,往門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好好好……”
許大茂迫不及待地應了幾聲,一把推開了房門。
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腦子裡已經浮現出各種綺麗的畫面!
聽李二狗說這位伶月姑娘生得國色天香,身段妖嬈,今天總算能一睹真容,一親芳澤了。
房門推開的那一刻,他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屋子裡燭火昏黃,淡淡的薰香瀰漫在空氣中,讓人一進來就不由得有些心神搖曳。
靠床的位置,一個身穿旗袍的女子側身坐在床沿上,微微低著頭,看不清正臉。
雖未見全貌,但只那一個側影,便已經讓許大茂心頭一顫。
那女子身段纖柔,旗袍緊裹著玲瓏的曲線,柳腰纖細得盈盈可握,渾身上下無處不散發著成熟婦人特有的嫵媚風情。
一頭烏髮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那姿態、那氣韻,光是這麼靜靜坐著,就已經讓人移不開眼睛。
許大茂喉結滾動,嚥了口唾沫,內心那股子邪火蹭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他這一刻那裡還等的下去,飛快地朝床邊走去。
聽到身後的動靜,秦淮如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臉上掛起了嫵媚的笑意,轉過身來,準備站起身去迎接這次的客人。
可就在她抬頭的那一瞬間,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來人穿著一身灰藍色中山裝,身材高大,但那張臉她太熟悉了!
尖瘦的下巴,薄薄的嘴唇,眼睛裡總是透著幾分精明和算計。
許大茂。
怎麼會是他?
秦淮如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她整個人愣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旗袍的下襬。
她太清楚許大茂是個甚麼樣的人了。
這個人之前在院裡就是出了名的嘴碎,愛搬弄是非,甚麼秘密到了他嘴裡,不出半天就能傳得滿大院都知道。
要是讓他撞見自己在這裡,以他那個性子,明天整個四合院,不,整個街道,恐怕都會知道自己秦淮如在八大胡同賣身的事。
那她好不容易才經營起來的日子,好不容易才把賈家從泥潭裡掙扎出來,就全完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秦淮如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腦子裡轉過無數個念頭!
求他?給他好處?還是……威脅他?
就在她心亂如麻、愣在原地的這幾秒鐘裡,許大茂也終於看清了“伶月”的面容。
他的腳步一頓,整個人也愣在了那裡。
秦淮如?
怎麼會是她?
許大茂瞪大了眼睛,盯著面前這張再熟悉不過的臉,腦子裡像是有甚麼東西“啪”地一下接上了。
這段時間積攢在心裡的種種疑惑,忽然間全部都有了答案。
怪不得賈家最近突然有錢了。
怪不得秦淮如的氣色越來越好,雖然這院子裡依然是破舊的打扮,可卻越來越有味道。
敢情她不是做了甚麼正經買賣,而是跑到這八大胡同來幹這個!
院子裡那些風言風語,那些關於秦淮如的閒話,不是有人故意編排、惡意中傷。
現在才知道,那些所謂的謠言,根本就不是空穴來風。
短暫的震驚過後,許大茂的嘴角慢慢咧開了。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愕然,迅速變成了玩味,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和興奮上。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淫邪,幾分幸災樂禍,更多的是一種掌握了別人把柄之後的優越感。
“嘿嘿嘿——”
許大茂拖著長音笑了出來,那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一邊笑著,一邊不緊不慢地走到床邊,翹起二郎腿靠在床頭,雙手枕在腦後!
整個人擺出一副慵懶而囂張的姿態,眼睛卻一直死死地盯著秦淮如,目光裡滿是戲謔和審視。
“沒想到啊沒想到,”
他咂了咂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之色!
“伶月就是你啊,秦淮如。你說這事巧不巧?”
秦淮如的心猛地揪緊了。
她看著許大茂那副模樣,就知道今天這事要是不把他徹底安撫住,絕對沒法善了。
許大茂這個人她太瞭解了,你跟他講道理沒用,跟他求情也沒用,他眼睛裡只看得到利益和好處。
不付出點代價,他是不會鬆口的。
秦淮如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慌亂和恐懼。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慌了就輸了,輸了就全完了。
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希望,不能就這麼毀在許大茂手上。
她慢慢地調整著臉上的表情,讓那僵硬的笑意重新變得嫵媚起來,變得自然起來。
她緩緩走到許大茂跟前,蹲下身來,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柔軟和討饒:
“大茂……你也知道秦姐家裡的情況,老的小的都成了殘廢,一大家子人要養活,我現在又沒了工作,哪裡養的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