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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清清楚楚，家中那些寬裕的錢財，究竟是秦淮茹用怎樣的方式換來的。
自從心生死志的念頭之後，賈張氏便再也沒有了任何執念。
如今她已經看到了賈梗了，秦淮茹也重新撐起了整個家，她已然沒有了半點遺憾。
有秦淮茹在，這個家就不會散，往後的日子也不會過得艱難！
就算是到了九泉之下，她也能心安地向老賈和賈東旭交代了。
“棒梗，你一定要牢牢記住，這世上沒有人會比你娘更愛你，她是你最親近的人。”
“無論她做甚麼，出發點都是為了你和小當，都是為了這個家。”
“所以千萬不要怨恨她，好不好？”
“她這一生已經過得足夠辛苦了，她之所以還在咬牙堅持，全都是因為放不下你和妹妹啊……”
哪怕賈棒梗始終一言不發，賈張氏也沒有停下話語，自顧自地訴說著心中的肺腑之言。
這一夜，她絮絮叨叨說了千言萬語，從家中的過往，說到如今的難處，直說到口乾舌燥，嗓音變得沙啞不堪。
她心中清楚，自己是是時候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繼續留在這裡，只會成為秦淮茹的累贅，拖累一家人的生活。
這段時間，秦淮茹從未有過半分嫌棄，就算家中難得吃上一頓肉，也會分給自己幾塊。
在死之前能夠有這樣的生活，她早已心滿意足。也是時候兌現當初和秦淮茹的約定，徹底離開了。
思緒至此，賈張氏緩緩閉上了雙眼，兩行渾濁的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她拼盡全力想要轉動身軀，再最後看一眼床上的孫兒棒梗，還有睡在地上的孫女小當。
可無論她如何拼命掙扎，身體都沒有絲毫反應。
無盡的不捨湧上心頭，她在心中默默呢喃：
“老賈，我來陪你了……”
另一邊，小酒館內的歡鬧依舊沒有停歇。
酒足飯飽之後，許大茂面色帶著幾分酒意，看向身旁的李二狗，語氣帶著一絲試探：
“二狗，你還能不能行啊，別到時候，嘿嘿嘿………”
李二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臉上滿是自信，酒氣上湧，說話也格外硬氣：
“怎麼不行？我狀態好得很，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既然如此，那咱們一會比比……”
“比就比，誰怕誰？”
二人相視一笑，隨後勾肩搭背，步履慢悠悠地朝著八大胡同的方向走去。
雖說方才喝下了不少烈酒，臉頰泛紅，腳步也帶著幾分虛浮，但二人的意識依舊十分清醒。
沿途之上，他們格外謹慎，刻意避開了街頭巡邏的隊伍！
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幽深的衚衕之中，生怕被人發現行蹤，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不多時，李二狗停下腳步，反覆核對了幾遍門牌號，伸手指向前方的院落，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就是這裡了，韓家譚衚衕四十七號院！”
“沒錯，就是這裡，咱們總算到了。”
話音落下，李二狗走上前去，抬手輕輕叩響了院落的大門。
此刻的許大茂，內心早已被濃烈的期待填滿，心頭一陣火熱。
他倒要看看那伶月是不是真的如李二狗說的那樣，如今終於能夠親眼一見，他早已迫不及待！
院門很快被人從裡面開啟，一名小廝探頭出來，眼神警惕地環顧著四周！
確認沒有異常情況之後，才連忙側身，將許大茂與李二狗二人迎進院內。
彼時這種營生本就不被國家允許，一旦被發現，必定會惹來大禍！
所以這裡的人向來萬分謹慎，將安全看得極重，半點都不敢掉以輕心。
二人跟隨小廝走進院落，抬眼一看，只見院子裡早已經坐著好幾名男子，顯然都是和他們一樣，慕名前來等候的客人。
“兩位客官，不知是否有相熟的姑娘？若是有中意的，小人可以立刻為二位安排。”
小廝把兩人迎進院子，恭敬地開口詢問。
近來伶月的名聲越來越響亮，張姐也趁著這個機會，又招攬了幾位容貌出眾的姑娘，如今這院子之中，並不缺姑娘。
李二狗連忙搓了搓手，眼中滿是嚮往，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口說明來意：
“我們二人是來找伶月姑娘的，不知伶月姑娘現在是否有空？”
小廝聞言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這種情況他早已見怪不怪，前來此地的客人，十有八九都是為了伶月而來。
他面露為難，輕聲提醒道：
“哎呦，兩位客官實在不巧，您看看院裡這些客人，全都是在等候伶月姑娘，恐怕一時半會兒，姑娘還抽不開身啊。”
“無妨，我們願意等！”
李二狗對此早有預料，目光掃過院內等候的人群，心中暗自感慨，看來這伶月姑娘果然名不虛傳，吸引力非同一般。
他早就做好了長時間等待的準備，自然不會因此急躁。
“那既然如此，二位客官便先在此稍作等候，若是稍後改變主意，想要選擇其他姑娘，隨時傳喚小人便可。我這就為二位倒上茶水。”
小廝話音剛落，院外便再次傳來了敲門聲。
他無奈地對著二人致歉一笑，只能暫時放下手中的事情，快步前去迎接新的客人。
看著院子裡等候的人群，許大茂心中高漲的興致瞬間消散大半！
心頭的熱火被生生澆滅，忍不住低聲抱怨：
“這麼多人，這要等到甚麼時候才能輪到我們？”
李二狗看著許大茂一臉焦躁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容，慢悠悠地開口打趣：
“嘿嘿嘿，大茂，你若是等不及，大可不必執著，隨便選一位姑娘消遣也是一樣的。”
這話瞬間激起了許大茂的倔脾氣，他冷哼一聲，咬牙硬氣地說道：
“哼，既然已經來了，我就一定要親眼見識一番，這伶月姑娘到底有多水靈！我有的是耐心，願意繼續等下去！”
李二狗笑了笑，兩人不再說話，默默的在院子裡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