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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現在說甚麼都已經晚了,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我需要你們組織所有資訊,你應該不會拒絕的吧!”
婁毅的聲音有些低沉,即使聲音很小,但是在這昏暗密室裡依然可以聽的一清二楚。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與黴味,混雜著地下空間特有的潮溼氣息,讓人待久了胸口發悶。
婁毅緩緩的說完,看裕恆這破防的樣子,或許不用上手段,他便會說出所有自己知道的資訊了!
裕恆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眼神之中充滿了掙扎與糾結。
他死死盯著婁毅,隨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地癱軟在地。
沉默僅僅持續了數息,他便徹底放棄了抵抗。
“我說……我全都告訴你……”
裕恆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濃濃的死寂,再也沒有半分血滴子負責人的傲氣。
他彷彿已經接受了命運,將自己知道的一切資訊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無一隱瞞。
婁毅安靜地聽著,眼神始終淡漠,沒有流露出絲毫驚訝,彷彿這些驚天秘聞,在他眼中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畢竟他們這些老鼠,這麼多年了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呢?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這裡面還真有大魚,很大的那種!
他只是默默記著,將所有關鍵資訊刻在腦海裡,之後會一樣清理。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那名單我這裡只有這麼多,大部分的名單在海王爺那裡!只有他手裡,握著我們在京城所有核心成員的完整名冊!”
交代完所有秘密之後,裕恆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生機,緩緩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了一抹解脫般的慘笑。
他很清楚,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死才是解脫的唯一方法!
不過他不想死在婁毅手裡,自我了斷,還能保留最後一點尊嚴。
只見他猛地抬起手,運起殘存的內力,對著自己的心口狠狠一拍!
“嘭!”
一聲沉悶的輕響過後,裕恆的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嘴角溢位一縷黑血,瞬間沒了呼吸。
婁毅低頭看著地上的屍體,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能夠自殺倒也省得在動手。
在他的世界裡,敵人就是敵人,從來都引不起他任何情緒。
他沒有多做停留,轉身走進了密室。將看到的東西全都被他一股腦收進了隨身的空間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不想在這苦悶的密室裡多待一秒,轉身快步離開了這裡。
重新來到書房,深夜的冷風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草木的清新氣息。
婁毅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之中積壓的沉悶瞬間消散了不少,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這裡,只是他清理的第一個地方。
此時的整個血滴子京城駐地,早已變成了一片死地,沒有一個活口。
上至負責人裕恆,下至小角色,全都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他將這裡所有值錢的物資刮一空之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誰也不會想到,隱藏在暗地裡讓國家都有些束手無策的血滴子組織,竟然會被婁毅這樣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一夜之間連根拔起,滅了個乾乾淨淨!
站在寂靜的夜色裡,婁毅的目光投向京城深處,眼神銳利如刀。
他沒有絲毫停歇,心中已經有了下一步的計劃,立刻去找那個所謂的海王爺,拿到血滴子剩下的完整名單。
遲則生變。
這個道理,婁毅比誰都清楚。
海王爺手上有他們在京城的所有核心命脈,一旦讓他得知裕恆已死、血滴子京城據點被連根拔起的訊息!
以對方的狡猾,必定會立刻藏匿起來,甚至逃出京城。
到那時,再想找到他,無異於大海撈針。
必須速戰速決。
而此刻,在京城某處隱秘的宅邸之中,海王爺剛剛結束通話一通電話,整張臉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他身材矮胖,面容粗鄙,一雙小眼睛裡閃爍著陰鷙的光芒,周身散發著一股久居上位的蠻橫與暴戾。
方才電話裡裕恆說的事情,讓他很是不爽,就為了一點猜測就人云亦云。
好好的興致被他破壞了!
“他媽的……”
海王爺狠狠啐了一口,煩躁地坐在沙發上抽起了煙,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不過他裕恆很瞭解,從沒有見他像今天這麼慌張過。
猶豫片刻,他還是再次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更為隱秘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頭傳來一道低沉、威嚴,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的聲音。
“何事?”
僅僅兩個字,就讓方才還暴躁不已的海王爺瞬間收斂了所有戾氣,腰桿下意識地彎了彎,語氣也變得無比恭敬。
“王叔,裕恆剛才傳來訊息,說我們可能被人盯上了,情況不太對勁。裕恆的性子我清楚,他從不說無把握的話,我擔心……”
“我知道了。”
電話那頭的人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絕對的權威。
“這段時間,讓所有人都低調一點,收斂鋒芒,不許節外生枝。”
“京城是我們的重中之重,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我會派人暗中核查,看看究竟是不是他猜測的那樣。”
“是!小侄明白!”
海王爺連忙應道,有王叔的這些話,讓他心安了不少!
“我已經讓裕恆親自盯著那邊,一有訊息,立刻上報!”
兩人沒有多聊,幾句交代之後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海王爺放下聽筒,又坐回了沙發思索了片刻!
他甩了甩頭,試圖將這股莫名的煩躁壓下去,轉身朝著臥室走去。
剛一推開臥室的門,一道柔媚入骨、充滿魅惑的聲音便從床榻上傳了過來。
“王爺,你怎麼才來啊,奴家已經等了好久了……”
話音落下,精緻的床簾被一雙白皙纖細的手輕輕拉開,露出裡面女子嬌俏嫵媚的臉龐。
她穿著輕薄的紗衣,肌膚勝雪,眉眼含春,一副欲求未滿、嬌憨誘人的模樣,眼神水汪汪地看著海王爺,極盡溫柔。
若是平常,海王爺早已按捺不住,將她擁入懷中。
可今晚,他被電話裡的裕恆攪得心煩意亂,哪裡還有半分風月興致。
面對女子的主動挑逗,他臉上沒有絲毫動容,語氣更是冷得像冰。
“睡覺吧。”
說完,他便徑直走到床前,一言不發地躺了下來,背對著女子,周身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女子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她連忙伸出手臂,輕輕環抱住海王爺的手臂,臉頰貼在他的胸口,嬌滴滴地撒嬌道:
“哎呀,王爺不嘛~人家現在就想陪著你,好好伺候你~”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
海王爺猛地一聲低喝,語氣之中帶著濃濃的怒意,反手一把將女子的手狠狠推開。
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嚇到了,臉色頓時白了幾分。
她常年跟隨在海王爺身邊,最是清楚這個男人的脾氣。
平日裡看似溫和,一旦動怒,便是雷霆手段,狠辣無情。
此刻見他如此震怒,女子心中頓時一緊,立刻明白他心情不佳,絕不是自己可以撒嬌胡鬧的時候。
她不敢再多說一句話,連忙乖乖收回手,閉上嘴巴,安安靜靜地縮在床的一角,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很快,整個房間便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風吹樹葉的輕微聲響,以及兩人平穩卻各懷心思的呼吸聲。
夜色漸深,已經到了後半夜。
婁毅一路潛行,避開京城街道上巡邏的安保人員,憑藉著從裕恆口中得到的準確地址,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海王爺的藏身之地。
那是一座藏在京城某巷深處的二進四合院,院落古樸雅緻,看似普通民宅,實則守衛森嚴,暗藏殺機。
婁毅隱匿在暗處,“感應”著整座院落,很快便將裡面的佈防看得一清二楚。
整個院子之中,一共有十人。其中四人連倆分散在前後院,個個氣息沉穩,身手矯健,顯然都是海王爺精心培養的貼身護衛。
而按照裕恆的交代,這座四合院的左右兩個院院子,同樣駐紮著海王爺的親信死士!
明面上是鄰居,實則是暗中守護主院的外圍防線,一旦主院有風吹草動,他們便會立刻支援,形成合圍之勢。
既然是敵人,婁毅自然不會有半點心慈手軟。
他的計劃很簡單,由外及內,逐個清理,不留一個活口!
婁毅身形一動,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沒有發出半點聲響,率先潛入了左側的院子。
這座院子同樣是二進結構,裡面駐紮著八名護衛,他們大部分都已經陷入沉睡,只有兩人在門口值守,昏昏欲睡,毫無警惕之心。
婁毅如同幽靈一般穿梭在院落之中,身影快到只剩下一道殘影。
他出手狠辣乾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在無聲無息之間,便將院子裡所有護衛一一斬殺。
這些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底失去了生機,隨後被他隨手收進空間之中。
短短片刻,左院便成了一座空院,死寂一片。
婁毅沒有停留,故技重施,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一般,潛入右側院子。
同樣的手法,同樣的迅猛,右院的護衛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清,便悉數被斬殺殆盡,連一絲動靜都沒有驚動主院。
清理完左右兩院,現在就只剩下海王爺所在的主院了。
婁毅隱匿在主院外牆的陰影裡,目光冷冷地盯著前院的兩名守衛。
這兩人顯然比外圍護衛要警惕一些。
“誰?!”
突然,其中一名守衛猛地停下腳步,臉色一變,猛地回頭朝身後看去!
可他身後空空如也,只有夜色沉沉,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他媽的,我說你能不能別疑神疑鬼的!大半夜的嚇唬誰呢?這深宅大院的,哪有甚麼人!”
另外一名守衛被他這一聲驚叫嚇了一跳,心臟怦怦直跳,也連忙跟著朝四周張望了一番,黑漆漆的一片,連個鬼影都看不見,頓時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
這麼多年都沒有出過事情,他找就沒有了以往的警惕心理!
“難道……我真的看錯了?”
那名守衛皺著眉頭,心中依舊充滿了疑惑,並沒有因為同伴的呵斥而生氣。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確定地喃喃道:“剛才我好像真的看到了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行了行了,別自己嚇自己了!”
同伴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滿不在意的說著!
“這麼多年了,你看有出過事情嗎?再說我們這麼多人守著,就算真有人找上門,跟找死有甚麼區別!”
兩人交談幾句,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
只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死神,已經站在了他們的身後!
就在兩人放鬆警惕的瞬間,婁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驟然出現!
他沒有絲毫猶豫,雙手快如閃電,兩枚泛著寒光的銀針瞬間出手,精準無比地紮在了兩名守衛的後頸穴位之上!
“唔……”
兩人連一聲驚呼都沒能發出,只覺得後頸一麻,渾身力氣瞬間消失,意識昏昏沉沉,眼前一黑,便直直地朝著地上倒去。
婁毅眼疾手快,雙臂一伸,穩穩地將兩人的身體接住,輕輕放在地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隨後他手腕一翻,乾脆利落地結束了兩人的性命,隨手將屍體收進空間,不留任何痕跡。
解決完前院的守衛,婁毅的目光投向左右廂房。
裡面還沉睡著四名護衛,此刻睡得正香,鼾聲微微響起,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毫無察覺。
婁毅先是走向左廂房,輕輕推門而入,根本沒有將房間裡的兩人驚醒。
他走到床前,眼神冰冷,出手快如閃電。
兩人在睡夢中毫無反抗之力,便被他一一斬殺,屍體同樣被收入空間。
沒一會的功夫前院所有守衛,全部清理完畢。
整個院子,就只剩下後院最後的兩名守衛,以及身處內室的海王爺和他身邊的女人。
婁毅悄無聲息地來到後院,剛一靠近,便聽到了兩道低聲交談的聲音,還夾雜著猥瑣的笑聲。
“來一根?”
“噗呲——”
火苗亮起,兩名守衛靠在牆角,悠閒地抽著煙,吞雲吐霧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