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吶,搬把椅子過來!”劉公公操著略顯尖銳的嗓子,命令道。
兩名小太監不敢猶豫,抬著一把實木椅子從側門跑出來。
吳柏煊輕撫衣袖落座,指間扳指閃過一縷瑩白色光芒後,手中多出一把摺扇。
“劉公公,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入宮應該近百年了吧?”
“回稟世子,算上今年老奴入宮整整九十七年啦!”劉公公站在他身後,俯身回應道。
哪怕他貴為後宮總管,掌印太監,面對這種皇室宗親子弟時,仍舊不敢有絲毫怠慢。
要知道,他們身上可流著和皇帝相同的血。
“九十七年,還真是快呀。”吳柏煊把玩著摺扇,狹長的眼眸眺望遠方天空,喃喃道:“多年未進京,不知陛下龍體是否安康?”
“陛下乃真龍天子,身子自然差不多了。”劉公公面帶笑意,有問有答,所有問題回應的滴水不漏,絕不多說一句廢話。
在宮裡混了這麼多年,他深切明白一個道理,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那就沒有錯。
有關皇帝的沒有小事,在沒有陛下允許的情況下,任何人都別想得到一丁點別的訊息。
“父王近些時日可……”
吳柏煊隨口問道,一句話沒說完,就見街頭出現兩輛馬車並駕齊驅,朝著宮門方向飛速趕來。
馬車後方,林白飯帶領大批墨羽軍跟隨護送,從這架勢上就能看出,來的人一定是老三。
“籲……”
林白飯看到吳柏煊的那一刻,立刻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末將墨羽軍統領林白飯,參見世子!”
吳柏煊連搭理他的意思都沒有,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兩架馬車之上。
下一秒,帷幔同時掀開,老三吳垚安率先下車,挺拔的身姿氣勢沉穩,墨色廣袖袍,胸口位置使用金絲繡著一朵盛開的牡丹。
當看到吳柏煊的身影后,老三不敢有絲毫遲疑,趕忙上前兩步,俯身行禮:“見過世子!”
“呵呵呵,老三,你我皆是兄弟,何必這麼客氣。”
此刻的吳柏煊立刻轉變小臉,起身扶著弟弟的手腕,笑容很是燦爛。
“好幾年沒見啦,你還是老樣子,真好。”
“聽說去年的時候突破金丹境了?恭喜啊!”
“世子說笑啦,金丹境不過是起點罷了,不值一提。”老三淡淡一笑,對於這種兄弟之間的虛偽問候,他表現的極為淡定。
“見過世子!”
“見過世子!”
與此同時,另一輛馬車上,下來兩名相貌較為相似的兩兄弟。
二人一胖一瘦,身著淡青色衣袍,匆忙俯身行禮。
“哈哈哈,老二老四,你們哥倆還真是幹啥都一塊。”
吳柏煊作為嫡長子,臉龐掛著欣喜的笑容,拍拍二人的肩膀,拿足大哥姿態。
兩兄弟當中,瘦一些的叫吳焜炎,排行老二。
胖一點的叫吳鏨鋒,排行老四,他們哥倆算是一奶同胞,一個娘生的,因此關係會近一些。
“好啊,就差老五啦,咱們兄弟五個可是好幾年沒有碰面了,這次必須好好喝上幾杯才行。”
吳柏煊望著面前幾個弟弟,很是高興地說道。
說實話,他不太喜歡這幾個小子,尤其是老三,最為討厭,甚至想把他弄死。
作為慶王府的嫡長子,年過十五他便被陛下封為世子。
本以為頂著這個頭銜,足以順利繼承王位。
卻不料,十七歲那年,他的生母因為一場意外離奇死亡。
緊接著,沒過幾年,慶王娶了老三的母親,也就是上一任太師的女兒為正妻。
並且順利生下老三,使得慶王府中又多了一個嫡子。
不光如此,當今陛下似乎也很在意這小子,在其誕生後不久,便封其為“奉恩將軍”正四品官職,還給了三千墨羽軍充當侍衛。
這一舉動,完全就是在老大心口捅刀子,令其萬分難受,倍感緊迫的同時,還要裝出一副開心的模樣。
為了穩固世子地位,他不得不一忍再忍,儘量與老三和平相處,不與爭鋒。
直到老太師告老還鄉,他那顆懸著的心才算落了地。
本以為他們兄弟之間的明爭暗鬥,會遭到老父親的阻攔。
誰料,十五年前,慶王被一道聖旨召回京城,一走就是十五年再也沒有回過廬州府。
具體原因,他們兄弟十幾年時間都沒打探清楚,只知道每逢五年,便可進京數日,見老父親一面。
至於陛下為何會有這般行為,滿朝上下,怕是隻有國師知道真正原因。
“世子可否入宮見過父王?”
老三微微俯身,開口問道。
“還沒有,咱們五兄弟自然要通行。”吳柏煊臉不紅心不跳的瞎咧咧著。
如果不是劉公公出言提醒,他早就入宮去啦,哪有閒工夫跟他們在這扯淡。
“這個老五,多年不見是在擺譜嗎,到現在都沒來。”
老四吳鏨鋒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有些不滿的發著牢騷。
他跟老二一奶同胞,母親是慶王的側妃,更是三軍主帥衛大將軍的侄女。
因此,他們哥倆在軍方那邊有著不小的能量,性格也隨了衛家,比較急躁。
“孩子小,興許是因為別的事耽擱了,不著急。”
吳柏煊看似是在幫著說話,實則又給添了把火。
甚麼事能比進宮面見父王重要?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歲數越大越沒有禮數。
噠噠噠……
哥幾個站在宮門口閒聊等待之際,街頭出現兩名單騎。
老五吳灝洋,僅帶著一名年輕的護衛,一人一騎,溜溜達達直奔皇宮。
與另外四人出場方式相比,他這套造型,還真是有點寒磣。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老五翻身下馬,步行來到哥幾個面前,微微低頭,俯身行禮。
“見過世子!”
“見過二哥!”
“見過三哥!”
“見過四哥!”
作為老么他挺遭罪,每次回王府就要面見一大堆的長輩。
有些人,他從出生到現在都沒說過幾句話,但礙於禮法,每次回去,還是要一個個拜見。
這也是他為甚麼一直待在青河縣的原因,就是想跟這幫貨離遠一點,省的經常見面。
“老五,你可……”
吳柏煊上前兩步,剛想跟五弟聊聊,就聽耳旁傳來劉公公的喊聲。
“陛下有旨,五位公子到齊後,即刻前往御書房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