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事先放放吧。”林落塵嘆了口氣。
師尊還氣在頭上呢，身為罪魁禍首，他得想辦法哄。
只是這回不太好搞........往日雖惹師尊生氣，但那都是他自己作死，道侶之間打打鬧鬧不算啥。
牽扯進別人就麻煩了。
話說歸來，師尊大人對兩位師姐倒是寬容，反倒吃昭夜和芷媽的味........嗯，是感受到威脅了麼？
林落塵心裡亂七八糟的。
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玉榻上，身姿婀娜的御姐已安然躺下，玉手撐著線條優美的下頜。
見林落塵不想多談，便轉而問道：“塵兒，近來可有困頓之事？仙途修道，或是甚麼相關隱秘，都可與我說說。”
“修道啊........”
林落塵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是個修士，便笑道：
“多謝夜姐姐，想來還真有些。”
說罷，袖袍一揮，將自己如今的境界完全展露。
強橫的仙力帶起氣流，從四面八方開始湧動，以少年為中心流轉，吹動他的衣襬。
如此，風暴之力卻完全被控制在中心，自三尺之外毫無波瀾，不起一絲風浪。
靈神一體，如臂使指........昭夜狹長的美眸眯起，閃過濃烈的意外：
“化神巔峰？”
這小子氣息本就特殊，外加數道靈印遮掩，以及那位的某種手段。
若非有感於【素水媚心訣】的印記，他的真實境界........昭夜甚至連模糊判斷都做不到。
原以為初入化神，沒想到已踏足此境巔峰.........大御姐臉色怪異，隨後欣慰的嘆了聲不錯。
百花宴時，他才堪堪築基，半年時光卻已今非昔比。
這便是純陽嗎？
“嘿嘿，怎樣，是不是很厲害？”
林落塵對自己的情況也是非常滿意，嘚瑟一陣後，又撓撓頭：
“雖然比起你們這些大佬，這般修為還上不得檯面，但在弟子中已經算是不錯了。”
“姐姐，我近日打算衝擊十玄。”
昭夜點頭，算是意料之中：“十玄如今的末位是雷襲，青鸞峰內門弟子，反虛初期修為。”
“這麼強？”林落塵一愣。
有純陽和半神龍涎的改造，他的仙力和軀體都強於同級修士，但返虛是真沒打過，勝負難論。
當然，他贏面還是很大的，好歹是最頂級的聖體，這點信心得有。
昭夜見他躊躇，便笑著解釋道：“不必多心，那雷襲原本在十玄內排名第三，因為芊兒挑戰才落榜，而同為十玄的林天應被幽篁公開掃地出門，後不知所蹤，便空了一位。”
“如此後位遞進，那雷襲是順到十玄之末的。”
林落塵眨眨眼：“哦哦.........”
懂了。
說白就是林天應G了，排名後面的幾位十玄往前進了一位，就空了個末位出來。
而雷襲雖然落敗，但依然被認為擁有位列十玄的資格，所以就還掛在傍上。
大御姐真是訊息靈通........林落塵忙問：“那現在十玄最弱的是誰？”
“排位第九的成誠，丹谷內門弟子，化神巔峰。”昭夜打量著他，美眸裡凝聚越來越滿意的神色，輕笑道：
“他也是十玄中唯一一個化神巔峰，排位第八祜宗雖然只高一位，但修為卻已強至半步返虛，於你而言應該難以對付。”
“真若逐鹿十玄，挑戰成誠便可。”
“如此甚好，我明白了。”林落塵露出笑容，頓感身上壓力消失。
那成誠可能在同級弟子中出類拔萃，戰力也強於尋常化神巔峰，但絕對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念頭一起，林落塵愣了下，便迅速將之掐滅。
不，不得大意！
這是第一次同十玄級別的弟子交手，我得謹慎些。
最好全力以赴........
昭夜見他不說話，便小聲道：“關於那成誠，妾身倒是有些........小尾巴，無十足把握的話，不妨讓姐姐助你？”
盤外招嘛夜姐姐，林落塵一愣，搖頭失笑：“不必不必。”
“多虧死.........呃，周域主相助，我體內【曜神訣】已踏入第六重境，此境本源之火已化琉璃，威力極其恐怖。”
“而且劍心也甦醒了，師尊和幽篁師姐傾心教導下，已能初步掌控。”
“我很強的，哪怕返虛也有一戰之力，姐姐不用擔心。”
就十玄之位而言，多是為了完成師尊定的KPI，犯不著讓昭夜為他下場。
聽他拒絕，大御姐也不以為意，笑笑便不再提了。
當然，這話並不只是說說。
能成為琳琅街的絕對主宰，骯髒下作的手段自然見得多了，而且也會使，若有必要，昭夜不介意用更簡單的方式達成目的。
“不過我倒真有些問題。”林落塵話鋒一轉，認真道：“夜姐姐，我的升級........呃，修煉方式比較奇怪。”
“次次都是越級提升，如此到了化神期的極限，卻沒有絲毫觸碰到返虛的感覺，甚至隱約的瓶頸都難以觸及。”
“這是為甚麼？”
昭夜笑笑，沒急著回答：“塵兒，何為返虛？”
嗯？考定義嗎.........林落塵想了想，最後誠實道：“不知。”
昭夜嘆了口氣，便笑著細細為他道述：“納靈入體，人神合一，是化神。”
“踏入此境，你的神魂將變得無比強韌，甚至可以在軀體死後保持不滅，如此逐漸將強大的神魂與軀體統一，最後便是化神巔峰。”
“而踏入返虛的關鍵，是引導元神蛻變，令本源靈氣入體，最終破除虛我。”
說罷，又忽然道：“就以十玄為例，那化神巔峰雖然只有成誠一位，但排名第四至第八的十玄弟子，境界皆為半步返虛，你可知為何？”
林落塵隱約察覺到了甚麼，皺眉道：“晉升很難？”
“很難，極難。”
昭夜輕笑：“返虛一道，不僅要積累極多的靈氣，亦要修士對【真我】及【虛我】的獨特感悟。”
“明辨自身，看破虛妄，再以磅礴到極點的純源之靈氣為引，鑄‘我’為基，方才有窺見返虛的可能。”
林落塵聽完，有些沉默。
難怪年輕一輩中化神這麼多，返虛卻寥寥無幾。
如徐航之列，前面較低的境界都可以靠天材地寶和前輩指點堆起來，唯獨到這就要看硬天賦了。
當然，靈氣可以不斷積累，感悟這種東西也能靠時間去琢磨個通透。
只要活著，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修為最後也能靠資歷堆起來。
但這樣一想，年輕的返虛修士真就太恐怖了。
離姐姐和花魁姐姐比我想象的要厲害........林落塵琢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