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閒聊了會,說著些類似家長裡短的事。
情侶多日未見,釋欲之餘,其他溝通也是很重要的。
昭夜喜歡聽他說這些東西,或無所謂的爛話,亦或是各種天馬行空的趣事,她都很願意傾耳聆聽。
林落塵亦然,和大御姐相處起來總是分外輕鬆。
這本就是增進感情的方式。
又或者........若非情到濃處,以昭夜的性子,也不會願意同他在這裡消磨時光。
“我上次說的《西遊記》.........呃,就是‘一隻靈猴護人取經’的故事,夜姐姐可有興趣?”
林落塵說著,從乾坤袋取出幾本藍皮的線裝大書。
上次鑿完死蘿莉,小白毛便覺得吃了死虧,這輩子從頭到腳都要栽到他手裡了,便哭著鬧著要補償。
林落塵很無奈,心想吃了個金仙域主,怎麼說都要大出血了,便小心翼翼的問她想要甚麼。
回答是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故事都講給她聽,以及.........喝不完的檸檬茶。
唉,就這點出息。
林落塵出門在外,想著自己不可能把那些有趣的事講的又好又清楚,便開始重繪故事脈絡,在小本本上寫提示詞。
結果越寫越多,後來就乾脆把整本都編出來了,自我再潤色一番後。
整出了修仙魔改版的“西遊”。
啊,三藏法師是白毛小蘿莉?猴子是個俊秀瀟灑又帶著點壞的少年?白龍馬是個超改摩托還帶外掛,一路顛得要死。
這樣小蘿莉法師就很辛苦了,白天取經晚上取精,少年幹到一半,問小白毛去西天了嗎?
小白毛就哦齁齁,去了去了。
為甚麼,你問我啊?我怎麼知道,我就一胡編亂造的.........林落塵寫在扉頁的話。
“自然是有興趣的,你那故事在青鸞峰流傳甚廣,可惜匆匆沒了下文。”昭夜笑笑。
她身姿一傾,側臥斜靠,乳量極其下作的上襟置於桌面,酥軟的攤成餅:
“咯咯咯,妾身可不要書,你有空講給本座聽呀。”
“好。”
林落塵想了想,也把幾本藍皮給收了回來。
畢竟這書魔改之後,受眾就不是夜姐姐這些了,要再改改。
當然,這事相對簡單。
因為昭夜骨子裡是個慵懶有情調的姐姐,沒事的時候會自己找趣兒打發時間,如此,同她講的故事不一定要特別嚴謹,離奇好玩便可。
這一點上,“西遊”本身的內容就已足夠出彩。
“咳咳,盤古開天闢地之初,相傳天地之外有四大部洲.........”
“盤古是誰?”
“一位神明,相傳天地混沌為一體,是祂劈開了.........而後女媧造人,使得人間有了生機.........”
“女媧是誰?”
“計生委的優秀同志,以一己之力讓人口出生率暴漲的存在,呃,大概如此........”
“........佛祖又是誰?”
“佛教創始人,類似於聖教之祖,就是每個信徒臨死前都念叨的那位。”
“唔........”
大御姐顯然是真感興趣,每次林落塵嘴裡蹦出新詞兒,她便好奇的詢問。
如此,林落塵也不厭其煩的為之解釋,娓娓道來,連編帶補。
一上午的時間幾乎都花在這上了。
昭夜聽得入迷,待“師徒四人達到西天”後,意猶未盡道:
“真真是有意思,歷經萬險,取得真經造福人間,一路還能與這些妖怪鬥智鬥勇........想來此世之外竟然還有如此神妙,真是令人心馳神往。”
“只是,這九九八十一難,好像數量有些對不上呀。”
廢話,哪裡有那麼多,別說電視劇,原著裡作者都是拿些亂七八糟的來湊數.........林落塵無奈,只得解釋了下。
大御姐有些不高興:“塵兒,你是說書的,不能這樣。”
我只是搬運工........林落塵嘆了口氣。
夜姐姐這不爽的模樣,活像上一世的網文讀者,在關鍵時刻被某些無良作者斷章。
急急急,你已急哭~
林落塵理解,畢竟當年西遊一經播出,反響也是極好,以至於在十多年後接著拍了一套續集。
很多地方電視臺沒節目了,就反覆迴圈播放《西遊記》,反正觀眾們百看不厭。
但大御姐上癮了,抓著他不依不饒,說不把磨難補齊就不放人走。
林落塵沒辦法,心說我改編一點已經很厲害了好吧,總不能真像吳老爺子一樣手搓西遊。
他要有那水平,哪裡還需要顛勺,光靠一張嘴就能靈石自由。
臨近晌午,林落塵起身去做飯,因為夜姐姐說喜歡清淡的口感,如此不必上油上色,半刻鐘就解決了問題。
結果菜剛剛端上來,師尊就過來了。
冷美人一言不發,簡單同昭夜示意後便落座,期間沒同林落塵說一句話。
那張絕色俏臉面罩寒霜,宛如一個無情的吃飯機器。
【62】。
這好感度大概就比陌生人強點,林落塵覺得如果不是為了吃,師尊大人可能都不想見他。
“二位慢用,我........我再去補幾道菜。”林落塵尷尬的起身。
夜姐姐食量不大,但師尊不行,三五道菜開胃都不夠。
何況現在,自己這個當徒弟的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哪裡還敢觸黴頭,咔咔掄炒勺,試圖用手藝喚醒師尊的母愛。
【74】。
吃完好感度漲了一點,但人立馬就沒了。
東王青瓏氣沒消,心裡不舒服,也懶得看這倆繼續膩歪。
眼不見就心不煩。
昭夜回到玉榻上,享受著飯後小酌的舒服,提著小酒杯發笑:“如此懼她?咯咯咯,我還以為這世上沒有你對付不了的女子。”
林落塵俯身正收拾桌子,見盤子都淨光淨,心說不愧是師尊大人,他感覺都不用洗。
聽得大御姐在一旁調笑,嘆了口氣道:“她性子就是如此,沒辦法。”
昭夜看了他會,忽然沒來由道:“確實........於她而言,如此待你,當真算是極好了。”
林落塵笑笑。
他不是傻子,這一點能感覺出來。
只是他確實不懂,這話背後的重量究竟到了何等意義,往後他與她之間,又會以甚麼樣的姿態相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