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這是長老,是長老!”
“長老們被人殺了!!!”
察覺到這邊動靜,弟子們紛紛看過來,預想中長老們威嚴高大的身影並未出現,反而是兩顆染血的頭顱。
看清那被鮮血模糊的面容後,恐懼和慌亂瞬間爬滿每個人的心頭。
一位弟子驚呼:“是誰!是誰幹的?”
話音落下,一道利刃破開血肉的聲音陡然響起。
他驚悚的看著自己胸前瀰漫的猩紅,視線黑了下去。
噗!噗!噗!
幾乎是同時,同樣的畫面在艙內上演,十數個弟子瞬間倒下。
柳紅鸞躲過背襲,一掌將偷襲之人拍飛,怒道:
“是聖侍!他們在殺人!”
“鎖緊陣線,全部圍到中心!”
聞言,還在混亂中的弟子們瞬間找到了主心骨,也不管剛剛還是敵對狀態,瘋一般迅速跑到柳紅鸞身側,圍的裡三圈外三圈。
程卓狗一樣的順著人群鑽進來。
長老一死,意味他在外面最大的倚仗都沒了,本身就是個紈絝,哪裡經歷過這樣的場面,此刻跑的比誰都快。
場上中央,靈武門弟子外,十數個聖侍已將他們團團圍住。
這些人隸屬聖教,原是仙舟的“保安人員”,實力平均要強於靈武門的弟子。
現在他們個個手持染血長刀,臉上的淡漠早已不見,化作興奮的嗜血和貪婪。
“你們主事是誰!?”
柳紅鸞環視四周,冷聲道:“聖教之人不起無端殺伐,你們到底是何人!?”
聖侍們不語,只是默默盯著他們,眼神宛如看待一群待宰的羔羊。
“落塵。”陸沉浮靠近林落塵身邊,無聲捏了捏他的手心。
銀髮小土豆有大佬暗中看護,不怕這種事,只是詢問他的想法。
林落塵則搖搖頭,傳音道:“我能應付。”
對方雖然也是兩位化神,但能殺靈武門的兩位長老,必然也付出了一定代價。
何況啃完白毛死蘿莉,他的修為已至化神巔峰,真實實力要更強一些,尋常化神期修士已不太放在眼裡。
而另一邊,靈武門弟子的心態就沒有那麼好了。
同門屍體的血跡未乾,死亡氣息逐漸臨近,壓迫著每個人的神經。
一個弟子撐不住了,慌亂道:“柳、柳師姐,現在該怎麼辦,要不我們分散逃吧,他們人不多,不可能把我們全部殺掉。”
柳紅鸞冷喝:“閉嘴!”
對方能殺兩位長老,必然有同等實力的修士。
有這種人看著,他們能逃到哪裡去?
打也不可能打得過,此刻唯一的辦法就是維持局面,等待對方頭領露面。
如果能交涉.........只能交涉,才有一線生機!
然而對方似不願給他們機會,聖侍們對視一眼,覺得壓力已經給到位了,握緊手上長刀,陡然殺了過來!
柳紅鸞一驚,喝道:“靈武鶴唳!起陣!”
弟子們短暫的慌亂後,立刻擺好架勢,三五人一組,發揮功法特性相互配合,招架來敵。
如此,聖侍們實力雖強上一籌,卻一時半會也攻不進去,有些甚至因為操之過急,反而受了些傷。
幾輪下來,靈武門弟子們的配合越來越熟練,重拾信心後反向出擊,竟然一瞬打亂了對方的攻勢,逼迫聖侍們全面後退。
剎那,一道雷光自艙門外橫劈而下,瞬間將幾個躲閃不及的弟子轟成焦炭。
與此同時,一道陰翳的聲音響起:
“都是廢物!一些個普通弟子都拿不下!這次分成全部減半!”
突然襲來的攻擊瞬間澆滅了靈武門眾人的希望,柳紅鸞看向聲音的源頭,只見兩位身穿白色教袍的人影走出。
一位是面相冷漠的消瘦老者,眼下陰騭紋很深,看著就不是甚麼善茬。
另一位是個壯碩人物,頭戴兜帽,看不清面容。
這便是他們的頭領........柳紅鸞沉聲道:“諸位,我靈武門與聖教向來交好,且在南域也算一方有名仙門。”
“已死的長老和弟子之事,我等可不計較,令仙舟原地降落,我等就此作罷如何?”
門前,陰翳老者站定,掃了她一眼後微微搖頭:
“小女娃子,我見你是個聰明人,如此妄言就不必說了,老夫從不做這等賠本買賣。”
柳紅鸞斷定對方不是聖教之人,見靈武門的名頭也嚇不住,便沉聲道:
“你們到底是誰,究竟是何目的?”
老者笑笑,招招手,讓聖侍們退後一些。
佝僂的身影向前幾步,走動間雷光閃爍,將身旁的屍體炸成焦灰。
手段狠厲,讓靈武門眾人眼皮一跳,匆匆忙忙的退後幾步。
頃刻,他已來到眾人面前,笑道:“老夫名為洪山,相信諸位有所耳聞。至於做甚麼,應該不必我多說了。”
聞言,眾人臉色驟變。
若是在南域、西域一帶遊蕩之人,幾乎沒人會不知道這個名字!
洪山!
屠夫洪山!
荒外有名的散修!是殺人越貨的悍匪,真正的極惡之人!
作案之地,莫說男女老幼,哪怕是畜生都不留活口!
在通緝榜上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一個弟子幾要站不穩,顫聲道:“該死,真的是他!這下我們完了,一個都活不下來。”
這話算是道出了眾人所想,極致的惶恐在弟子之間蔓延。
陡然,前方人群破開一個口子,一個人影踉踉蹌蹌的跑了出來,跪在地上哭喊道:
“洪山前輩!洪爺爺!在下程卓,是靈武門二長老程璐遙之子!”
“您別殺我!您只要不殺我!要多少東西我爹都給得起!求求您千萬不要殺我........”
曾經在宗門跋扈處世的風雲人物,一遇到大事就跟軟蛋一樣,像個卑賤的狗奴在地上乞命。
眾人見此鄙夷萬分,又不免感到悲慼。
程卓此行雖恥,但好歹還有個爹能保著,沒準真能活下來。
他們又有甚麼呢?
“你這小子,倒是個賤骨頭。”洪山似愣了下,才桀桀怪笑道:“說實在的,老夫與你們靈武門倒也有些干係,扣人索贖,倒也可以。”
聞言,還在惶恐的眾人眼睛頓時一亮,紛紛看了過來。
只有柳紅鸞面色不變,眼中多了些凝重。
她以平凡出身爬到這個位置,深知人性之惡,絕不信對方會如此簡單的放過他們。
果然,老者話鋒一轉,陰陰道:
“不過,這豬兒也太多了,留下些值錢的,還有女修來享受享受。”
“其他的嘛,就不必這麼麻煩了。”
“諸位,動手!”
剎那,老者身邊的壯碩人影一閃,陡然向眾人衝了過去。
強悍的風暴還未近身,就已將弟子全數衝開。
他大喝一聲,鷹爪揮出,恐怖的仙力攀附其上,以幾乎無法反應的速度按向了柳紅鸞面門!
後者抬起頭,嬌軟的身軀被風暴壓的幾乎沒有反抗之力,對方是化神修士,哪怕提前準備,也絕非她可以抗衡。
此刻勉強抬手結印對抗,生死之間,她拼盡所有力氣後,輕輕回眸。
瞥了林落塵一眼,美眸中閃過破碎的絕望:
“師弟,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