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塵摸出一張【J】:“師尊,這張牌是甚麼?”
“皇子。”
又摸出【Q】呵【K】:“這兩張呢?”
“皇后和皇帝。”
“嗯,從現在開始,他們都代表10。”林落塵笑笑。
接著,同講了下“21點(黑傑克)”的規則。
考慮到冷美人是初學者,又是兩個人玩,便簡化了內容,沒加“分牌”、“五小龍”和“軟17”這些機制。
東王青瓏聽了會,淡淡道:“幾張牌便能分出勝負,如此簡單?”
“嗯,不過挺好玩的。”林落塵笑笑,洗好牌,一人發了兩張,“這種遊戲比起娛樂,其實是更面向賭博的玩法。”
說著,便拉著她玩了幾局,互有勝負。
東王青瓏覺得很有意思,這種小遊戲的新奇感本身就很吸引人,在弟子的引導下就顯得更加有趣。
又是一輪。
“不要了,開牌。”
林落塵抽到一張【2】,牌面擺開——19點。
東王青瓏聞言,玉手翻面——24點,爆了。
“我贏了,嘿嘿。”林落塵把牌收好,抬眼看了下對面的美豔師尊,忽然覺得她心思不在這上面。
或者說,並不是太專注,對輸贏無所謂。
她手中牌面,哪怕已經到了15點以上也會繼續拿牌,簡直是自帶一個軟17的被動。
有種長輩陪小孩玩鬧的感覺。
“師尊,是覺得有些無趣?”
“不,很有意思。”
“嗯。”林落塵捏捏下巴,忽然道:“師尊,那這樣,我們正經賭一局,如何?”
東王青瓏看著他,美眸裡閃過意外:“如何賭?”
林落塵簡單道:“呃,就是增加賭注。”
一般這種賭局會涉及大額金錢,為的就是增加刺激感,規則越簡單越難使詐,也往往越容易決出勝負。
上一世,許多人不理解,為何那些商賈大富會沉迷賭博,年年遊歷凹門或者拉斯維加斯那些地方,哪怕輸到家徒四壁依然要借錢去賭。
實際上就是享受這種刺激,一夜暴富,或是瞬間一無所有的刺激。
還有一茬就是賭徒心理,這個不談,反正不建議去玩。
“師尊,我們賭一輪,三局兩勝。”林落塵洗好牌,啪嗒一聲放在桌上。
於冷美人而言,錢財靈寶這些意義都不大,難以勾起她的興致。
那麼賭注就要換一換。
視線落在眼前這張極美極美的臉蛋上,她的眸子沒有波瀾,如青灰玉石一般乾淨明澈,似閃著微微喜悅,微微怔然。
林落塵覺得自己心思有些邪惡,沒忍住笑了下,但還是試探著把話說了出來:“輸家要答應贏家一個要求........任何一個要求,呃........如何?”
“.........好。”
東王青瓏似怔了下,凝神看著他,青灰色的眸子盪漾一道複雜的光彩。
但,只猶豫了一瞬,便答應了。
林落塵抬手,發牌。
師徒倆回到剛剛的博弈狀態,只是這會兒要認真許多。
於某人而言事關有福沒福,可謂絕頂大事。
東王青瓏似也明白,渾身散漫的氣息也完全散了,安然盤坐,玉手置於小腹之前。
目不轉睛的盯著手上牌面,思考取捨。
“上把我贏,第一局算我坐莊,師尊您先決定要不要拿牌。”林落塵說道。
21點規則,莊家最後拿牌。
東王青瓏點點頭,拿一張後,又取了一張。
停牌輪到林落塵,二人拿完,開牌——
東王青瓏20點,林落塵18點。
第一局師尊勝。
第二局林落塵運氣不錯,拿到了21點,扳回一局。
第三局則反噬了,上手便是15點。
這個點數算是卡在最終牌面的門檻上,算“大”,但又是大牌裡最讓人難受的那種,不單很難拼的過別人,隨便再拿牌還很容易爆點。
林落塵嘶了一聲,頗有些無奈。
如果爆點就直接完蛋,以師尊的性子,大抵不會給機會膩歪,欺師滅祖遙遙無期。
“塵兒,你做莊?”
清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林落塵一愣,才發現自己走了神,才連忙道:“是的,師尊你先來。”
東王青瓏美眸閃動,忽然道:
“塵兒。”
“師尊請講。”
“若本座贏了,你若無大事,此生不得再出道門一步。”
說著,她取一張牌後,又取一張,面無表情的停了牌。
林落塵:“........”
察覺到對方眼中偏執到近乎決絕的神色,原本準備伸向牌堆的手縮了回去。
不敢要了。
15點還能搏一搏,要是炸了就真的完了。
林落塵不覺得師尊會害他,冰美人對他體貼入微,但這樣要失去自由的話,林落塵本能想搏一搏。
不說別的,大姐姐和臭狐狸還在魔域呢,要真哪都不能去,他以後吃甚麼?
兩邊開牌,他15點。
頗為緊張的看著師尊那一邊,陡然眼睛一亮,差點激動的要跳起來:
“爆了!”
師尊22點,【6,5,A,J】
應該是拿了12點後,覺得不行沒有停牌,結果運氣極差的拿到了一張【J】,直接爆了點!
“不錯,願賭服輸。”東王青瓏美眸輕抬,玉顏看不出喜怒,淡淡道:“塵兒,想讓為師做甚麼?”
見她這副平淡模樣,林落塵反倒愣了下。
雖然興沖沖的提出了這個賭約,但真到實施時反而有些畏手畏腳。
在冷美人毫無感情的注視下,甚至開口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靈魂甚是骯髒,面對師尊這種不染塵埃的高冷仙子,總是想著怎麼讓她滿面羞紅的翻白眼,併發出齁齁齁的聲音.......林落塵尷尬起身,無奈道:
“呃........先,先吃頓飯,一會兒再談。”
“師尊稍等。”
說罷,閃身回了船艙裡,開始搗鼓起來。
東王青瓏默然,良久,嘴角輕輕撇了下。
有些事她不會表達,難以同林落塵說出來,但這小子也不知是不是和她待的久了,也逐漸變得一個模樣。
她沒有這種感覺的,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也從未同人做過這種事。
以她的性子,答應這種荒唐的要求,本身就是一種退讓和情到深處的默許。
結果........
“混賬。”
她低低罵了聲,美眸低垂。
不知為何,絕色美人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了些,輕輕的併攏雙腿,妖嬈的軀體在清白袍子下顫了顫。
視線穿越舟身,落在那少年忙碌的身影上,她玉手抬起,卻終是忍下了。
東王青瓏就是這樣,獨的太久,人就會變得很呆很呆。
就好似她從不主動說起自己的心緒,不會道明對他的感情,也不會告訴他——
其實最後一張牌並不是【J】。
是【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