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新安全屋的第二天，維羅妮卡的訊息來了。
不是電話，是一封加密郵件，附帶了幾張照片。照片是在一個陽光充足的房間裡拍的，瑟琳娜靠坐在床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有了焦距，不再是昏迷時的空洞。
她穿著病號服，露出的手腕和脖頸能看到一些未消退的淤青和縫合痕跡，但至少，人活著，而且醒了。
郵件裡，維羅妮卡簡單說了瑟琳娜的情況，多處軟組織挫傷，兩根肋骨骨裂，內臟輕微出血，嚴重脫水和營養不良，以及一些……難以言明的精神創傷。
恢復需要時間，但命保住了，意識清醒，能進行簡單的交流。
隨郵件附上的，還有一個加密電話號碼。
張傑看完郵件，走到別墅二樓的小陽臺。雨停了，天空是洗過的灰藍色。他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瑟琳娜的聲音傳來，嘶啞，虛弱，但很清晰，“夜梟？”
“是我。聽說你醒了。”
“差點就醒不過來了。”瑟琳娜的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只有疲憊，“維羅妮卡說，是你的人把我從莫斯科撈出來的，謝了。”
“交易而已，她支付了代價。”張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不只是錢，對嗎？古堡那次，也算是承了你的情了。”
張傑沒接話。有些東西沒有必要反覆地去強調，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別人願意記住，那是別人的事情。
對於張傑來說，也就是這樣。當時也不算是他救了她，算得上是彼此互相幫助吧。
古堡，奧里斯卡，KH聯盟。
總體來說，算不上是甚麼美好的記憶，至少在張傑看來算不上。畢竟那裡面正在上演著活生生的吃人的景象，對，是真正意義上字面上的意思。
原來的5000萬，到最後縮水到只有10萬，沒有甚麼好值得回憶的。
“奧里斯卡。”瑟琳娜說出了那個名字，聲音冷了下去，“他還活著。KH聯盟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加不同，它不是普通的勢力，而是一個隱藏在所有世界之下的特殊勢力。”
“我知道。”張傑說道。
其實隨著他不斷地成長，接觸人越來越多，關於KH聯盟的一些模糊的影子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只是後來事情一件接一件，從紐約到莫斯科，再到倫敦這一攤，暫時沒騰出手來。
屠殺小隊兩次來找麻煩，他還沒有打算放過人家呢。只不過這一次總算是有了奧里斯卡的訊息，他必然得好好地和他說道說道。
“我妹妹的仇，我一定要報。”瑟琳娜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下面壓抑著岩漿般的恨意，“奧里斯卡必須死。KH聯盟，必須連根拔起。”
張傑沒有接話。瑟琳娜妹妹是怎麼死的，他當然知道，是被自己親手幹掉的。但瑟琳娜並沒有把這一筆賬嫁接在張傑的身上，一碼歸一碼。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張傑吐出了一口煙霧，“巧了。”
他看著陽臺外溼漉漉的屋頂，“我也有筆賬要跟他算。在古堡，他讓我很不爽。”
瑟琳娜又沉默了一下。“你現在……有能力動他嗎？我是說，你的團隊，你的資源。”
“比以前強點。”張傑沒有把話說滿，“但奧里斯卡很滑，KH聯盟藏得也深。需要情報，準確的情報。”
“我這邊……恢復還需要時間。但我會想辦法。維羅妮卡答應幫我，她有些渠道。”瑟琳娜說，“等我好一點，能下地走了，我會開始查。有訊息，我會告訴你。”
“可以。”張傑頓了頓，“你先養傷。別急著送死。奧里斯卡的人頭，我也有份。”
“那就說定了。”瑟琳娜說完，掛了電話。
張傑收起衛星電話，站在陽臺上，點了支菸。奧里斯卡……那個狡猾得像狐狸一樣的人。
上一次他被全城追殺24小時，就是奧里斯卡設的陷阱，拿他作為試刀的羔羊。
當然自己也沒有說過要放過他的意思，所以他就像一個狗皮膏藥一樣陰魂不散，只不過這段時間稍微消停了一些而已。
但張傑從不認為他打算放過自己，畢竟自己在地下世界也算是混得風生水起。
實話說，現在想想，張傑還覺得自己蠻幸運的。當時接了古古堡那個該死的任務，進去之後差點沒走出來。
如果不是因為恰好遇到詹姆斯邦德，還有瑟琳娜，他們三人互相幫助的話，怕是真的得死那裡面。
當時的自己還只是一名初出茅廬的新人，實力和經驗都不夠，為了那點錢就敢去接這個任務。
但現在不一樣了，暗影組織在重建，團隊有了伊芙和豺狼，和維羅妮卡、施耐德太太這些大人物的聯絡也更緊密。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變了。
莫斯科的雪，倫敦的雨，還有肩膀上那兩處已經變成深紫色瘀傷的槍擊痕跡，都在提醒他，這個世界的規則有多殘酷，而想要活下去，活得更好，就得比對手更狠，更準，更有耐心。
奧里斯卡必須死，這不只是替瑟琳娜報仇，更是給自己在古堡吃的那個虧，畫上一個句號。
菸頭的紅點在漸暗的天色中明滅，新的安全屋裡很安靜，能聽到樓下伊芙和邁爾斯低聲交談的聲音，還有廚房裡豺狼擺弄廚具的輕微響動。
平靜是暫時的，舊恨未了，新的風暴，或許正在遠方醞釀。
只不過他還是有點疑惑的，當時的那個毒舌艾琳娜出現之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她說她是奉命來活捉自己的，那麼就意味著在KH聯盟裡面，話事人可不止一個，是誰想要活捉自己呢？
而且這個艾琳娜從出現到消失，也就那麼一次而已，從此之後再也沒有訊息了。
這也是張傑一直在疑惑的地方，即便是屠殺小隊都來找自己兩三次的麻煩，可偏偏這個艾琳娜從那一次之後，就再也無聲無息了。總不能是被人幹掉了吧？
這也不太現實啊。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張傑搖了搖頭，決定不再去想這點破事，影響心情。
倒不如想想接下來他該怎麼辦，畢竟他還得養著一整個團隊呢，是休整一下，等邁爾斯恢復再去接任務，還是怎樣呢？
麥考爾和雷藏已經去做他們的事情了，暗影的搭建很快就會徹底完成，情報也會開始逐漸地運轉起來，到那個時候，他們的小隊才算是真正意義上有了完整的後備支援。
不過迄今為止，他們小隊似乎還沒有一個正式對外的名稱。
（發起隊名徵集，有沒有好點子的？合適的就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