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說,這20分鐘對於張傑來說是極其難熬的,畢竟豺狼和雷藏不斷的在彙報,那一些在這附近排查的特工們,每一次都讓張傑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說他們幾個人打不過這十幾個特工,而是因為一旦開槍了,那就等於捅婁子了。
現在對方只是在排查的階段,還沒有辦法定位他們的位置。
這個排查並不是在這個地方單點排查,肯定是多點排查,只不過大家都在賭,一個在賭會不會被找到,一個在賭能不能找到。
所以所有人員部署在整個莫斯科,分佈很分散,只不過他們有一些側重的重點區域而已。
張傑對於這點非常的明白,可即便是明白又怎樣呢?
這種隨時有一把刀懸在自己頭頂上的感覺很是不好,而且,只要他們敢開一槍,那麼接下來所有正在排查的FSB的特工們將會往這邊聚集。
到時候他們想要突圍出去就會變得很艱難,更何況還要帶著一個剛做過手術的重傷病人。
這也是張傑使勁壓制沒有開槍,不斷地在提防躲避的原因。
大陸酒店的確可以保平安,但也只是面對地下世界而已,而這些明面上的組織可不管那麼多,真要是讓他們發現了蹤跡,他們能直接殺到大陸酒店裡去抓人。
國家機器終究是國家機器,沒有半點的僥倖可以讓你去鑽空子。
“小子,別擔心,這個位置並沒有被FSB的特工們登記在案,我的診所在另外一頭,這裡是我接一些比較私密的活兒才會來的地方,通常不會有人知道的。”
就在張傑還在那邊浮想聯翩的時候,謝爾蓋的聲音傳了出來,聞言,張傑愣了一下。
原來這個地方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診所嗎?
難怪從外面根本看不出這裡有半分和診所相關的樣子。而這屋內的佈置也是如此,只有在最裡面才有一些裝置設施。
“這10分鐘,我說能拖就能拖,但20分鐘之後,我就不能保證了。”謝爾蓋給出了他的承諾,雖然作為一名地下醫生,但他的安全措施還是非常嚴密的,比如這一間手術室,就讓張傑感到莫名的心安。
原來是這樣嗎?
對此,張傑也是挺佩服的,想不到這個老傢伙居然有兩套不一樣的方案,一套是明面上的診所,另外一套則是暗地裡的,而這暗地裡的,似乎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張傑下意識地開始在四處打量著,實話說,這一間屋子和普通的民宅並沒有甚麼區別,所以FSB的特工想找到這邊怕確實是有點難。
雖然稍稍心安,但接下來又怎麼辦呢?手術做完之後,瑟琳娜還要觀察,但張傑敢說,接下來的觀察時間怕是不剩多少了。
看了一眼手錶,只剩下12個小時37分了,沒有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離開莫斯科的話,怕就真的很難離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資訊提示有一封郵件到了,張傑本想開啟手機看一眼的,不過想了想之後,還是耐住了性子,沒有點開。
他知道,這個時候會給自己發郵件的人絕對就是維羅妮卡了。她也許給自己準備好了撤退的退路,但現在還用不上。
而在這條街道的另外一頭,4名FSB的特工正在謝爾蓋診所的門外,看著大門緊閉的診所,幾人也是眉頭大皺。
“他沒有開門怎麼辦?”其中一人低聲問道,“不然找個人問問吧。”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隨後,4人隨機攔下兩名路人,詢問道,“這家診所的醫生跑哪去了?”
而路人的回答是,“這家診所經常這樣,老是動不動就關門,很少會在這裡。”
聽到這樣出乎意料的回答,四名特工也是有些驚訝,人經常不在嗎?
其實這也沒有甚麼好奇怪的,醫生經常不在這種事情是常有的。
這些醫生時不時會去別的地方,有可能是去旅遊,有可能是做私活去了。
畢竟私人診所又不是坐班,所以在不在都不令人意外。
無奈,他們只能將目前這樣的結果上傳回去了。而隨著各地一道又一道的排查的結果回傳到了指揮中心,波波夫上校的眉頭也是皺了起來。
顯然,他圈的幾個重點區域的排查都顯示沒有任何異常,但這就是最大的異常。
人跑了,身受重傷,不去做手術,這可能嗎?
除非來救他的人的隊伍裡自帶醫生,否則的話,這完全是不可能的。
這個時候,另外一名屬下來彙報,所有離開莫斯科的路口和航班都已經封鎖了,正在進行大面積的排查。
波波夫上校只是點了點頭,他現在正在快速地思索對方有可能藏到哪裡去了。
所有的私人診所和醫院,這些可能接收病患的地方都沒有人去,而那一輛被偷盜的車也不翼而飛,所有的線索似乎都中斷了。
他可不相信一個大活人能夠平白無故地失蹤,除非他死了。但死也會留下屍體吧,該死的,那名線上上黑進他們系統的駭客!
他已經調集了全俄國最強的駭客組織來應對網上的進攻,恢復了他們的通訊,但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繼續排查,把排查範圍擴大,不僅限於診所內,診所外也要去看!”他有預感,這幫人絕對在自己畫的這幾個重點區域之內,只是現在還沒有找到他們的蛛絲馬跡而已。
這邊正在緊鑼密鼓地安排著所有的排查,而張傑那邊則是來到了手術室外,透過那條縫隙往裡一看,此時的謝爾蓋正在進行最後的縫合工作。
“把燈光往這邊照一點,蠢材!”
“快給我擦汗,汗要進眼睛裡了,該死的,你到底會不會?”
“別用手直接去摸剪刀!”
“見鬼,我鄰居家5歲的孩子都比你手腳利索!”
謝爾蓋顯然也是個暴脾氣的老傢伙,他的語氣很是煩躁,不斷地在糾正伊芙的錯誤,而伊芙也是手忙腳亂。
畢竟是非專業人員,謝爾蓋也不好直說,但該罵的一樣不會少。
過了好一會兒,謝爾蓋才將手裡的器械給放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隨後從伊芙的手裡猛然奪過紙巾,在自己的額頭上擦了擦,轉身看向門外的張傑。
“所有的傷口都已經清理完畢,也縫合好了,現在就是需要觀察,但我看你們的時間並不是那麼富足,你可以選擇在這邊再待一會兒,或者現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