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方面,Gaga的要求其實比黴黴當初那“三條規矩”要簡單直接得多,核心就是“專業、低調、確保安全”,沒有太多個人情感層面的附加條款。
畢竟這只是一次短期的商業僱傭,任務結束,關係也就結束。
大約半小時後,對接完成。
Gaga自己的常備安保團隊也已經接到了通知。張傑的職責很明確,作為最內層的“貼身”護衛,7x24小時跟隨Gaga,應對最近距離的威脅,並協調指揮整個安保團隊應對突發事件。
理論上,在安全事務上,連安保隊長弗雷德也要配合他的判斷,當然,這需要在實際合作中建立權威。
一切安排妥當。
Gaga從臥室換了身更休閒的裝扮走出來,棒球帽、大墨鏡、寬鬆的衛衣和運動褲,看起來像個時髦的大學生。
她對黴黴眨眨眼,“嘿,出去逛逛?測試一下我們新保鏢的貼身能力?反正下午沒事。”
黴黴收起手機,笑著站起來,“走啊,我正好想去那邊新開的vintage店看看。”
顯然,雖然嘴上說相信,但Gaga還是想親眼看看張傑在實際環境中的表現。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安保隊長弗雷德很快也出現了。
他是個典型的白人壯漢,身高大約,穿著合身的黑西裝,但繃緊的布料勾勒出下面一塊塊賁起的肌肉。剃著極短的平頭,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銳利,嘴角自然向下抿著,帶著一種經歷過實戰的人才有的、毫不掩飾的兇悍氣質。
他是前海豹突擊隊成員,退役後被Gaga高薪聘請,多年來一直是她安保團隊的核心,能力可靠,作風硬朗。
看到張傑,弗雷德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眼神裡帶著審視和懷疑。
沒人告訴他張傑就是地下世界那個攪動風雲的夜梟,Gaga似乎故意沒提,或者覺得沒必要。
在弗雷德看來,這只是一個被老闆朋友臨時塞進來的、來歷不明的關係戶,他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判斷這傢伙到底有沒有兩把刷子,配不配得上貼身這個位置,以及……會不會礙事。
Gaga和黴黴兩人簡單偽裝後,便一起出了酒店,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側面的員工通道離開,上了一輛提前安排好的、車窗經過深色處理的黑色雪佛蘭Suburban。
張傑很自然地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這個位置能控制車輛,也有最佳視野。弗雷德則坐進了駕駛座,他是Gaga的專用司機之一,對華盛頓道路極為熟悉。
車子駛入華盛頓午後溫暖但有些擁堵的車流。
Gaga和黴黴坐在後排,低聲聊著天,偶爾發出輕笑。張傑的目光透過墨鏡,平靜地掃視著前方和兩側的後視鏡,身體放鬆,但注意力高度集中,他在熟悉路線,記憶路標,同時留意著後面是否有車輛異常跟隨。
弗雷德開車很穩,但透著一股軍人特有的利落。
他不時透過車內後視鏡觀察後方,也會瞥一眼旁邊的張傑。他看到張傑幾乎沒有多餘的小動作,只是偶爾調整一下墨鏡的角度,或者微微側頭觀察某個方向,那種專注和冷靜,不像新手。
但弗雷德心裡那點懷疑還沒完全消散,他需要看到更多。
車子在喬治城附近一條佈滿精品店和咖啡館的街道旁停下。
Gaga和黴黴戴上帽子和墨鏡,下車,像普通閨蜜一樣挽著手,開始沿街閒逛。她們沒有明確目的地,就是隨意看看櫥窗,偶爾進店轉轉。
張傑和弗雷德也下了車,隔著大約十米左右的距離,不即不離地跟在後面。這個距離是張傑選擇的,既能保證在突發事件發生時能在兩秒內衝到僱主身邊,又不會因為跟得太近而顯得突兀,引起路人或狗仔的特別注意。
畢竟Gaga身高,黴黴,而張傑,弗雷德,如果兩個身高體態各異的男人緊緊簇擁著兩個身材嬌小的女性,傻子都能看出是保鏢護駕。
弗雷德原本習慣的站位要更近一些,大約五到七米,他更喜歡將目標牢牢控制在自己的視線和物理干預範圍之內。
但看到張傑選擇了更遠的距離,並且用眼神示意他分散到另一側,弗雷德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他倒想看看,這個距離下,張傑如何應對突發狀況。
很快,差異就顯現出來。
張傑的跟隨模式非常自然,他很少直勾勾地盯著Gaga和黴黴的後背,而是利用街道兩側的櫥窗玻璃反光、車輛的倒車鏡反射觀察目標動態和周圍環境。
他的行走路線也不是簡單的直線跟隨,時而靠近街邊店鋪假裝看商品,時而加快幾步越過幾個行人調整到更佳觀察位置,時而停下繫鞋帶利用短暫停頓進行360度快速環視。
他就像一條融入水流的魚,即使有人刻意觀察,也很難立刻將他與前方兩位女性聯絡起來,只會覺得這是個恰好同路的、有些心不在焉的行人。
反觀弗雷德,雖然經驗豐富,但他的姿態明顯更硬。身體微微緊繃,目光大部分時間鎖定在目標身上,行走路線相對筆直,對周圍環境的觀察更多依靠直接的視線掃視。
他就像一座移動的堡壘,安全,但顯眼。在經驗豐富的人眼裡,他保鏢的身份幾乎寫在臉上。
Gaga雖然和黴黴聊著天,但眼角的餘光一直留意著身後兩人的表現。她低聲對黴黴說,“你推薦的這個傢伙……好像確實有點不一樣。跟得沒那麼緊,但不知道為甚麼,反而讓我覺得更……放鬆一點?就是不知道夠不夠猛。”
“Fuck you!”黴黴用胳膊肘輕輕捅了她一下,頭都沒回,壓低聲音笑罵,“想了解的話,晚上自己找他深入交流去,別問我。”
她顯然是故意曲解了Gaga的意思。
“嘖!”Gaga翻了個白眼,“你這人,腦子裡能不能想點健康的?我是說他的其他業務能力!應變、判斷、處理麻煩的手段!”
“哦,那個啊。”黴黴聳聳肩,語氣恢復了正經,“放心,我打包票。他處理麻煩的手段,絕對比你想象的要多,也比你想象的……有效。只不過,有些手段可能不那麼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