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走了，”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找個地方睡覺。有訊息我會聯絡你。”
張傑擺了擺手，“保持聯絡。”
他離開221B時，華生送他到門口。
“小心點，”醫生低聲說，“夏洛克對這個案子很……投入。這意味著對手很危險。”
“危險是我的中間名，醫生。”張傑笑了笑，揮手告別，消失在了倫敦傍晚的霧氣中。
他沒有直接回安全屋。在附近轉了二十分鐘，換了三輛計程車，又步行穿過兩個街區，確認沒有被跟蹤後，才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從一邊的磚頭縫裡掏出了一把鑰匙，開啟一扇不起眼的黑色鐵門。
門後是他的倫敦安全屋，一間位於老建築二層的公寓，面積不大，但功能齊全。窗戶是防彈的，門是加厚的，有一個隱蔽的逃生通道通往隔壁樓的屋頂。
感謝哈利他們的裝修團隊，在他離開倫敦的這段時間裡把這裡裝修好了。
最重要的是，這裡有一張乾淨舒適的床。
雷藏和邁爾斯已經到了，邁爾斯正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滾動著程式碼，收集倫敦的地下資訊，畢竟他是團隊的資訊專家，怎麼著也要專業一點。
雷藏則坐在沙發上檢查武器，把自己的冷兵器都拔出來，仔細地擦拭、上油，當然還有那把MP7A1，誰說忍者就不會玩槍的？
這不是玩的挺好的嘛。
“頭兒，”邁爾斯抬頭，“最近倫敦也沒有甚麼特別有用的資訊，不過我會多收集，隨時可以用得上。”
“不急，”張傑脫下外套，走到小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先休息，這兩天辛苦了。”
“那個傢伙那邊甚麼情況？”雷藏問，手裡動作沒停。
“一個喜歡直播開門的瘋子，在跟夏洛克玩貓鼠遊戲。”張傑簡短地說，“我暫時幫他打聽點訊息，你們先休整，邁爾斯，明天開始，用你的渠道也查查，最近有沒有甚麼關於高階安防系統漏洞的黑市交易，或者有沒有一個叫莫里亞蒂的神經病在招兵買馬。”
“明白。”邁爾斯點頭。
張傑走進臥室，關上門。
房間很簡樸，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小桌子。他脫掉鞋子和外衣，把自己扔進床裡。床墊的柔軟瞬間包裹了他，幾乎在頭沾到枕頭的同時，深沉的睡意就將他淹沒了。
在陷入黑暗前，他最後一個模糊的念頭是，莫里亞蒂……這名字聽起來就像是個麻煩。
而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多的麻煩。
張傑這一覺睡了將近十個小時，醒來時，倫敦時間是清晨六點半。窗外天色灰濛濛的，下著小雨。
他衝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簡單的黑色T恤、戰術長褲、外套。雷藏已經出門了，去補充一些消耗品和偵察周邊環境。邁爾斯還在電腦前，眼睛裡帶著血絲，但神情專注。
“有進展嗎？”張傑問，給自己煮了杯黑咖啡。
“有一點，”邁爾斯揉了揉眼睛，“梅林那邊傳來的訊息，箱子裡的資料，有一部分是加密的客戶名單和交易記錄，還有一些是資產憑證。”
“好。”張傑坐到他對面，“莫里亞蒂那邊呢？”
“正要跟你說這個，”邁爾斯把電腦螢幕轉向張傑，“他昨晚又直播了，第三次。”
螢幕上是一個暫停的影片畫面。背景看起來像……某個設施的內部。灰色的混凝土牆壁，厚重的金屬門，天花板很高，裝著防護網的電燈發出冷白的光。環境看起來乾淨、冰冷、充滿壓迫感。
“這是甚麼地方？”張傑眯起眼睛。
“看下去。”邁爾斯點選播放。
影片開始移動，鏡頭似乎是手持的，有些微晃，但很穩。
畫面中出現了那個男人，莫里亞蒂。他今天換了身衣服，深灰色的西裝，沒打領帶，臉色在冷光下顯得更蒼白。
他對著鏡頭微笑，那笑容既天真又令人不安。
“晚上好，我親愛的觀眾們。”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有一種刻意壓低音量的神秘感，“歡迎來到第三幕。今晚，我們要去一個……特別的地方。一個大多數人一輩子都不會看到，也不希望看到的地方。”
他向前走，鏡頭跟隨。
他們穿過一條長長的、空無一人的走廊。兩側是一個個緊閉的金屬門，門上只有編號和小小的觀察窗。環境異常安靜，只有莫里亞蒂的腳步聲和隱約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通風系統嗡鳴。
彈幕在畫面上方飛快滾動。
【這又是哪兒？新佈景？】
【看起來像監獄？】
【道具組用心了哈】
【故弄玄虛，有本事真去監獄啊！】
【上次銀行的事還沒解釋清楚呢！】
莫里亞蒂似乎完全不在乎彈幕，他像導遊一樣，邊走邊輕聲解說，“這裡，關押著一些……特別的人。不是普通的罪犯。他們有的擁有非凡的頭腦，有的掌握危險的技能，有的……只是想法過於超前，讓世界感到害怕。”
他停在一扇看起來特別厚重的金屬門前，門上有複雜的電子鎖，還有生物識別掃描器。門上沒有編號，只有一個紅色的三角形標誌，裡面畫著一個抽象的、被鎖鏈束縛的大腦圖案。
“比如這一位，”莫里亞蒂用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個標誌，“他的思想，曾經差點讓半個倫敦陷入癱瘓。當然，官方說法是恐怖襲擊未遂。”
彈幕炸了。
【等等，這個標誌我好像見過？】
【是那個之前新聞說被抓了的那個瘋子科學家？】
【不可能！那種人肯定關在最高戒備的地方！】
【這絕對是演的！】
莫里亞蒂後退幾步，讓鏡頭能拍到整扇門和周圍的環境。這時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這個區域的建築風格和細節非常統一，混凝土的澆築工藝、金屬門的型號、電子鎖的品牌，都透著一股冰冷、高效、不惜成本的官方感。
不像是臨時搭建的佈景。
“很多人說我在演戲，在作秀。”莫里亞蒂對著鏡頭，歪了歪頭，露出一個受傷的表情，“這真讓人傷心。我一直在向你們展示真實，純粹的、未經修飾的真實。就像現在……”
他掏出手機，那部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智慧手機。他解鎖，點開那個黑色的、只有一個鎖。
“就像我承諾的，我的鑰匙，能開啟任何一扇門。”他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包括這一扇。”
他點了下去。
——
嘖~200萬字了.....這是我寫過第二本這麼多字的了，不過我喜歡這本。
撒花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