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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七宗罪 三

然後,挑釁升級了。

一個沒有任何寄件人資訊的包裹被直接送到沃特福德警局前臺,裡面是一位因美貌和刻薄言論而擁有大量粉絲的女模特的藝術照,但照片上她的臉部被酸性溶劑精心腐蝕,只留下模糊扭曲的輪廓。

列印的紙條上寫著,“驕傲者終將隕落。地點,沃特福德第72號公寓,頂樓。”

落款是那個簡化的天平圖案,彷彿在嘲笑法律的無力。

“This is a trap! A fucking obvious one!”米爾斯探長感覺自己像被牽著手走的木偶,怒火中燒。

“也是他劇本的高潮部分。”夏洛克眼神裡沒有溫度,“第五宗罪,PRIDE(傲慢)。他要我們成為他這場終極審判的觀眾,甚至可能將我們納入他的評判體系。”

他意識到,兇手不再滿足於隱藏身份執行正義,他需要觀眾,需要認可,需要將他的學說公之於眾,警方成了他選中的評審團。

警方迅速疏散幷包圍了那棟略顯陳舊的公寓樓。

當米爾斯探長帶人趕到時,即使有了前幾次的經驗,現場的景象依舊讓所有人心頭一沉。

死者是一名在超模圈內頗有名氣的女模特,以其大膽出格的生活方式和對兩性關係的隨意態度在社交媒體上擁有不少關注者,甚至曾因惡意傳播性病而引發過小範圍的非議,她的屍體被刻意擺放在客廳中央的地毯上。

她全身赤裸,但姿態並非隨意,而是被精心擺弄成一種模仿古典油畫中墮落女性的造型,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病態的美感。

更令人髮指的是,她的身體表面被塗滿了某種粘稠的、帶著刺鼻甜香的油性物質,周圍散落著大量撕開的避孕套包裝、空酒瓶、以及一些不堪入目的情趣用品。

法醫初步檢查後,聲音壓抑,“死因是窒息。頸部有勒痕,但……更具體地說,是被人用一條絲綢圍巾從後方勒斃。死後……屍體經過了處理,這些油狀物是混合了香精和潤滑劑的東西。死亡時間大約在36到48小時前。”

最觸目驚心的是,在她蒼白的腹部面板上,用一種深紫色的、類似唇膏的物質,工整地書寫著一個大寫單詞,

LUST(色慾)

字跡清晰,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優雅,與現場的汙穢和死亡形成駭人的對比。

“Fuck you……”米爾斯探長低聲咒罵,扭過頭去,強壓下胃裡的翻湧。這種帶有強烈羞辱性質的現場佈置,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謀殺的範疇。

張傑面無表情地掃視全場,他的目光在那些散落的物品和屍體姿態上停留片刻,眼神冷冽。

“他在還原她的生活場景,用最極端的方式給她定性。”夏洛克一眼就看出了兇手的意圖,連續四起案子已經給了他足夠的靈感。

張傑蹲下身,仔細檢查了門鎖和窗戶,“和之前一樣,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跡。她很可能認識兇手,或者兇手以一種她不會防備的身份接近她。”

這種方式是最難以預防,也是最不好預判的,並且這一棟公寓並沒有甚麼監控之類的,導致還原變得極其艱難。

夏洛克則像一尊雕像,站在房間入口處,灰色的眼睛如同掃描器般,緩緩掠過每一個細節,屍體的姿態,物品的擺放角度,字跡的筆畫,甚至空氣中殘留的甜膩氣味。

這裡的一切所展露出的痕跡和夏洛克所採集到的資訊逐一對應,看來兇手的目的已經不僅僅只是沉迷於說教那麼簡單了。

“懲罰的意圖已經毫不掩飾了。”夏洛克終於開口,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他在按部就班地清理他定義的社會汙垢。選擇這個受害者,因為她公開炫耀的混亂私生活和曾經造成的傷害,完美契合了他對色慾之罪的定義。他用這種帶有強烈象徵意義的羞辱性陳列,來淨化他所認為的墮落。”

這樣明顯懲罰意義的方式已經足夠明顯,也同時展現出他對自己的傑作非常的滿意,更加對警方的挑釁:花了這麼久都沒有定位到我,你們真的很無能。

他走到牆邊,那裡貼著一張沃特福德大學的校園地圖,夏洛克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劃過,將五個案發地點連線起來,美食評論家的公寓、律師的辦公樓、精緻女人的公寓、學生的出租屋、以及現在這棟超模的公寓。

“他的活動半徑,他的認知地圖,絕對以這個校園為核心。” 夏洛克的語氣無比肯定,“所有受害者,要麼直接與大學有關,要麼其活動軌跡與大學周邊區域高度重疊。他對這裡的環境瞭如指掌,能夠悄無聲息地接近目標,完成他的儀式後從容離開。”

而張傑卻注意到,以在夏洛克的手指為畫筆,以這所大學為中心,畫出了一個類似五角星的結構,但這個結構略顯怪異。

似乎還少了一些甚麼東西,夏洛克幾乎能勾勒出兇手的心理畫像了,年齡不會太大,可能在35到45歲之間,熟悉校園環境與運作模式,可能擁有一個獨立、不受打擾的空間。

智商超群,計劃周密,但社交孤立,對秩序、純淨和某種抽象的道德完美有著近乎病態的偏執追求。他將自己視為審判者與淨化者,正在進行一場針對他周邊世界的、自認為神聖的清潔運動。

“所以,他很可能就隱藏在我們身邊,可能是某個不起眼的研究員,圖書管理員,甚至是……學生?”米爾斯探長感到一陣寒意。

對於這種極端的作案手段,也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雖然也更有更加窮兇極惡的,但這種帶著審判意味的案發現場還真的是極其少見,並且還是一連串不間斷的案子接踵而至。

即便是夏洛克,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對手,他隱藏的極好,心思縝密,甚至在儘可能的不留下痕跡。不過在後續的案子中,或許是因為他的自大,也或許是因為5次的成功,讓他出現了些許的紕漏,暴露了一些細微小的細節。

“極有可能。”夏洛克點頭,“排查所有符合側寫,並且與四名受害者都有過交集的人員。重點注意那些平時沉默寡言,但在專業領域表現出色,對細節有強迫症般要求的人。他正在加速,他的信心在膨脹。我們必須更快。”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夏洛克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那一所大學的位置。七宗罪的起源就源自這所大學,以羅伯特等人為首,但他的模仿者現在已經有90%的可能性就在這所大學裡,但是該如何引他出來呢?

張傑在檢查床頭櫃時,發現了一個被壓在幾本時尚雜誌下有一張略顯陳舊的大學圖書館借書卡,卡上的名字並非死者。

他將卡片拿起,直接遞給了站在他旁邊的夏洛克,這又是一個不起眼卻關鍵的線頭。

兇手的影子,在第五起案件後,變得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令人不安。

他不再是一個遙遠的變態殺手,而是一個可能每日與他們在校園擦肩而過的、戴著面具的鄰居。

但夏洛克似乎已經開始鎖定這一所學校的所有可疑人物了,畢竟他也是進過這所學校的,也在觀察著一些人。

他現在正在快速的排查所有可能的人員,在確定了年齡階段之後,剩下的事情就變得極為簡單了。

“把大學裡所有的老師的資料都給我一份。”夏洛克對著米爾斯探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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