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斯利的弧形子彈劃出一道U型軌跡，鑽進門的縫隙，門後立刻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和身體倒地的聲響。
幾乎在同時，西蒙斯也動了，她的手臂以更大幅度的甩動。
砰砰！
兩發子彈一左一右，繞過門框，射向視野死角的潛在威脅，門內再次響起兩聲短促的慘叫。
突如其來的弧線射術讓門後的守衛陷入了混亂和恐慌，他們根本無法理解子彈為何會拐彎。
“就是現在！”
張傑的右手已從戰術背心上扯下一枚M84震撼彈，拇指彈開安全握片，算準時間，手臂一揚，順著門縫精準地滾入了門後的空間。
“Grenade！”
門內傳來驚恐的尖叫和雜亂的腳步聲。
轟—呲！
劇烈的爆炸聲和刺眼欲盲的強烈白光瞬間充滿了門後的整個區域，即使隔著厚重的金屬門，張傑等人也能感到衝擊波帶來的輕微氣壓變化和透過門縫溢位的，衝擊波和白光讓門內敵人的感官系統在這一刻被徹底剝奪。
白光透過門縫向外鑽了出來，如同一道白色的光幕，異常明顯，但也只是在那一瞬間。
下一秒，張傑便直接衝了過去，一把便將門給扯了開，門後的景象映入眼簾，一個約四十平米的空間，佈滿監控螢幕，此刻多數螢幕已因爆炸而雪花閃爍。
四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敵人姿態各異地倒在地上，或痛苦蜷縮，或茫然抽搐，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一絲皮肉燒焦的刺鼻氣味，耳邊是持續是敵人無意識的呻吟。
張傑手中的HK417噴出致命的火舌。
呯呯呯呯！
四個精準的點射，徹底終結了他們的痛苦，槍聲在密閉空間內顯得格外沉悶震耳。
“Clear!（清除！）”張傑的槍口警惕地掃過各個角落。
麥克斯、迴響、西蒙斯和韋斯利迅速跟進，成防禦隊形散開。
“這裡是……次級監控中心。”
迴響語氣肯定，“銜尾蛇基地實行的是雙監控系統。上面度假村的監控室負責外圍和部分地下淺層區域，這裡才是真正的蛇之眼，監控覆蓋整個地下核心區域，許可權更高。你們的朋友……入侵的應該是上層網路，所以沒能發現這個更深層的節點。”
麥克斯走到控制檯前，快速敲擊了幾下鍵盤，調出了主通道交叉口的實時畫面。螢幕上，羅斯小組依然在憑藉有利地形和羅德提供的視野，與潮水般湧來的敵人進行著殘酷的拉鋸戰，戰況激烈，但防線穩固。
“羅斯他們頂得住。”張傑看了一眼螢幕，鬆了口氣。
“不能久留，破壞它，我們繼續前進。”麥克斯說道。
韋斯利立刻上前，掏出塑性炸藥，熟練地安裝在伺服器機櫃和控制檯的關鍵節點上。
迅速撤離監控室，沿著迴響指引的備用通道繼續向基地深處潛行。通道更加幽深，空氣冰冷，只有眾人壓抑的呼吸和腳步聲。
張傑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麥克斯，我們這麼殺進去，就算幹掉幾個長老，就能推翻銜尾蛇？這組織這麼大，剩下的人會服？這不像是在奪權，更像是在……自殺。”
張傑本以為在這裡面會有更多的內應，或者是更多的策略，可沒有想到卻是這樣一路殺過去，這讓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麥克斯頭也不回，聲音冷靜得可怕，“你以為銜尾蛇是公司董事會，靠股份和投票權說話？”
她嗤笑一聲，“這是一個完全建立在絕對力量和黑暗達爾文主義之上的金字塔。想要成為新的銜尾蛇，只有一條路，也是最直接的路就是斬首加挑戰。”
她稍微放緩腳步，讓張傑跟上，繼續說道，“首先，必須清除掉目前把持權力、阻礙組織新生的長老會。這些老傢伙就像寄生藤，吸乾了組織的活力。然後，最關鍵的一步，是直面並擊敗現任的銜尾蛇本人。”
“擊敗首領？”張傑眉頭緊鎖。
“沒錯。”麥克斯眼神銳利，“這是組織創始人定下的鐵律，也是維持銜尾蛇始終位於殺手世界頂點的核心規則——強者為尊。只要你能在公平的挑戰中擊敗上一任首領，你就是新的銜尾蛇，擁有支配銜尾蛇的權利。下面的所有人，只會追隨最強的那個。忠誠？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廉價得很。”
張傑咂了咂嘴，感到一陣寒意。
這套規則，原始、血腥，但在這個黑暗世界裡卻異常有效。
“所以……現在的銜尾蛇首領，是故意縱容長老會坐大，甚至可能……也在借我們的手，清理這些不聽話的寄生蟲？他就在下面等著我們？”
“很可能。”
麥克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或許早就想動手了，只是缺少一個合適的契機和一把足夠鋒利的刀。而我們，現在就是這把刀。不過……”
她看了一眼張傑，“最後是誰握著刀柄，還不一定呢。”
就在這時走在最前面的迴響突然舉起拳頭，示意停止。
“到了。”
她壓低聲音，指向通道盡頭一扇雕刻著巨蛇纏繞權杖圖案的、散發著幽冷金屬光澤的青銅大門。
“後面就是蛇巢大廳。長老們的緊急安全屋入口在左側。而銜尾蛇的私人領域……在右側那條通道盡頭。”
最後的戰場，就在眼前。
青銅大門上沒有明顯的鎖具，似乎需要特定的方式才能開啟。
“怎麼進去？”西蒙斯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擔心有陷阱。
“通常需要長老們的聯合許可權或者……”迴響的話還沒說完。
咯噔……咯噔……
一陣緩慢而清晰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從右側那條通往銜尾蛇的青銅大門後面傳來，在寂靜的通道中迴盪，由遠及近。
一個帶著些許慵懶和玩味、卻又冰冷入骨的女聲響起，清晰地傳入門外每個人的耳中，
“不必麻煩了，荊棘，還有……你帶來的朋友們。門一直為你們開著。進來吧，讓我看看，你們有沒有資格……坐上這張染血的王座。”
聲音的主人，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張傑和麥克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最終的對決，比預想中來得更快，也更加詭異。
只是對方如此正大光明的樣子，這裡面會不會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