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一切之後的張傑,便決定和張赫告辭了,因為在他看來,張赫這個傢伙後續的麻煩估計還是不小的,就目前而言,還是走為上計。
再怎麼說,對方也是一名退休的殺手,退休金肯定比自己多,再加上本事也不差,甚至有些地方比自己更強,留在這裡只會給自己找更多的麻煩。
偏偏張傑是一個很討厭麻煩的人,雖然賺了兩枚殺手金幣,張傑想要的更多就得付出更多的事情。
所以在告別了張赫之後,張傑便開著這輛寶馬車向著首爾的機場而去。
快要抵達首爾機場的時候,張傑把車開到了附近的地下車庫裡,隨後換了一身裝扮,走了出來。
這輛車不能正大光明的出現在機場,不然就要被摁了。
張傑站在機場國際出發大廳外,聞著空氣中混合的尾氣、咖啡和廉價香水的味道,聽著廣播裡柔和的登機提示音,心裡正盤算著是買杯星巴克再過安檢,還是直接去貴賓室蹭吃蹭喝。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了的震動。
“額……”
張傑嘖了一聲,不耐煩地掏出手機,看到螢幕上顯示著“JOHN”的備註,眉頭皺了起來。
我親愛的老傢伙這時候打電話幹嘛?
西伯利亞的雪還沒把他凍僵嗎?
他懶洋洋地劃開接聽,把電話放到耳邊,故意用一種剛睡醒的、賤兮兮的語調拖長了聲音。
“喂——我親愛的、敬愛的、英俊瀟灑永葆青春的師父大人……有何貴幹啊?西伯利亞的北極熊沒追著您老人家屁股啃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聽得約翰都想揍他,不過還是得先把重要的事情先說一下。
然後傳來約翰那特有的的低沉嗓音,完全無視了他的屁話。
“收拾東西,掉頭。去日本大阪。”
“啥玩意兒?”
張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師父,我機票都訂好了!夏威夷的比基尼美女和陽光沙灘正在召喚我疲憊的靈魂!您讓我現在去日本?看櫻花啊?這季節毛都沒有!”
“大陸酒店,大阪分部。找浩司。他有事需要幫忙。”
約翰的聲音毫無波瀾,言簡意賅,完全不給張傑反駁的餘地。
“幫忙?”
張傑音調拔高,“又幫忙?!老頭兒!我是你徒弟還是你免費外包的臨時工啊?俄羅斯的事情才結束多久哇……現在又讓我去日本當雷鋒?佣金呢?加班費呢?五星好評呢?!”
“浩司會付你合適的價錢。我這邊暫時……脫不開身。”
約翰的聲音裡似乎隱藏著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緊迫,但他顯然不打算解釋西伯利亞發生了甚麼。
“又他媽是合適的價錢!上次這麼說讓我差點被人打成篩子!”
張傑對著電話嚷嚷,但心裡卻微微一凜。
約翰從不會用脫不開身這種詞,看來西伯利亞的麻煩不小,居然需要把他支到日本去求助浩司?
“地址和聯絡方式發你加密郵箱。”
嘟…嘟…嘟…
根本沒給張傑繼續抱怨和討價還價的機會,約翰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乾脆利落得令人髮指。
“喂?喂?!老傢伙!西八!又掛我電話!”
張傑對著已經忙音的電話罵罵咧咧,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他站在原地運氣了足足十秒鐘,才咬牙切齒地把電話塞回口袋。
留張傑一個人在風中凌亂,不是?
啥子情況?
得,反正夏威夷泡湯了。
陽光、沙灘、比基尼……全都化為了泡影。
他鬱悶地抬頭看了看機場巨大的航班資訊顯示屏,去大阪的航班倒是不少。
但問題是……
算了!
“浩司……大陸酒店大阪分部……”
張傑揉著眉心,腦子飛快轉動,“老傢伙讓我去找他‘幫忙’,說明事情肯定不簡單,絕不是送個快遞那麼簡單,沒傢伙在手心裡沒底啊……”
無奈的張傑只能返回停寶馬車的地方,把他的裝備都穿戴好,畢竟坐飛機沒法攜帶武器。
他立刻做出了決定。
空中路線,PASS!
必須走海路,把自己的全套家當都帶上!
想到這裡,他毫不猶豫地再次掏出手機,翻到了一個備註為樸志勳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通了,那邊傳來樸志勳溫和卻帶著一絲疲憊的聲音:“張先生?事情都解決了?聽說昨晚城北那邊動靜不小……”
“樸老闆,訊息挺靈通啊。”
張傑嘿嘿一笑,也不廢話,“幫個忙,急事,需要去趟日本大阪,越快越好。空中走不了,得走海路,安靜點的那種。”
電話那頭的樸志勳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張傑會提出這種要求,而且這麼急。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語氣恢復了沉穩:“海路去日本?張先生,這……需要安排一下。您甚麼時候需要出發?”
“現在,立刻,馬上。”
張傑語氣堅決,“最好今晚就能走。裝置都得帶上,你懂的。”
樸志勳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快速權衡和安排。
利用崔氏財團的龐大資源和海運網路,安排一個秘密艙位偷渡個人去日本,對他現在這個代理主理人的身份來說,並不算太難,反而太容易了。
“……明白了。”
樸志勳很快給出了答覆,“釜山港,三號碼頭,今晚11點,會有一艘海星號貨輪出發前往大阪。船長姓金,是自己人。我會打點好一切,您直接去碼頭,會有人接應您上船,一個單獨的貨櫃艙室,絕對安靜,不會有任何人打擾。”
效率極高!
不愧是掌控了財團機器的人。
“謝了,小樸,又欠你個人情。”
張傑鬆了口氣,語氣也輕鬆了不少,“下次來首爾,你要請我吃最好的韓牛!”
“哈哈,張先生客氣了,一路順風。”樸志勳的語氣似乎也輕鬆了些,或許覺得能還上點“夜梟”的人情是件好事。
樸志勳反應了好一會兒,等等,張先生剛才說的的是請我吧?
怎麼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
結束通話電話,張傑長出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機場大廳,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走向停車場。夏威夷的比基尼變成了日本可能的風雪,但至少,他的寶貝槍械們能陪著他了。
他發動暫時“借”來的寶馬車裡,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向著釜山方向疾馳而去。
路上,他收到了約翰發來的加密郵件,只有一個地址和一個代號「大陸酒店,大阪中央區,浩司」。
“浩司……聽說那老小子喜歡喝清酒和玩刀?事兒逼一個……”
張傑一邊開車,一邊嘀咕著,對這次突如其來的日本之行,充滿了某種不祥的預感以及一絲……被老傢伙當驢使喚的怨念。
夜色漸深,白色的寶馬如同幽靈般駛向釜山港。一次前往東瀛的隱秘航程,即將開始。
新的任務,新的殺戮,似乎在等待著這位總是被師父“坑”進麻煩裡的頂尖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