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先對付誰?”
在和李子成稍微聊了一會兒之後,張傑丟擲了他的問題,對於張傑來說,不管李子成想對付誰都沒有關係。
因為他最終的目的是為了引出在幕後的那個傢伙,一來是為了“挽回”自己的名聲,二來也是想看看這個是誰在背後給自己耍陰招。
趁著自己外出去清掃名單的時候,偷了自己的安全屋,把自己的僱主給幹掉了。雖然不是當場幹掉了這,但這也足以讓張傑的名聲受到了些許的損失。
聽到張傑問出了問題之後,李子成稍微猶豫了一下,其實不管是李仲久還是張守基,他都要幹掉他。
尤其是張守基,一直在吞噬丁青留給他的資源,不管是人還是錢,他一個都沒有放過,美曰其名,自己是姜科長派去協助他的,就這麼正大光明的侵佔。
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經驗包,這能饒過他?
而且他乾的那些事情簡直讓人作嘔,絲毫沒有一個大佬該具備的特質,只會那幾十年前仍舊靠小弟來立人設的這種狀態,是沒有辦法讓金門集團長久發展的。
事實上,不僅僅只是李子成看他不爽,集團內的幾位元老看他也很不爽,在他將丁青的勢力收編之後,就開始有著一種天大地大我最大的這種感覺。
李仲久那一邊,他雖然也已經出獄了,但虎派受到的打擊過大,傷及根基,短時間內是沒有辦法和張守基抗衡的,所以他選擇蟄伏。
不管他在暗中憋了甚麼陰招,李子成都決定先把張守基給處理掉,所以他對著張傑凝重的說道,“先把張守基給幹掉吧,但不能太過於明目張膽。”
畢竟如此明目張膽的幹掉自己的競爭對手也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但這件事情對於張傑來說確實相當的so easy。
“OK, 交給我吧,對了,你那4個手下借我用一下。”
張傑比了個OK的手勢,順帶問李子成要了那延邊F4。
李子成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將略帶意見的話給吞了回去。在他面前,這位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傢伙,有些建議還是不要和他說了好。
半個小時之後,張傑坐在華國菜館內,延邊F4依舊是那副土土的造型,就這麼來到了他的跟前,絲毫不敢作亂,畢竟張傑的本事他們可是都見過的。
“你們4個應該另有任務吧?”
張傑隨意的問道,雖然被派到自己這邊來,但李子成對他們不可能沒有交代。見張傑發問,4人中的老大金秉玉趕緊點頭。
“是的,李理事交代我們另外一件事情要去做。”
聞言,張傑並不感覺意外,他只是點了點頭,並對著金秉玉說道,“你們的事情我不管,你們要做就去做,但我交代你們做的事情,你們也不能夠怠慢了,否則你們知道的。:
金秉玉連連點頭,隨後,張傑便帶著他們離開了這家華國飯店。
四人戀戀不捨的盯著張傑剛點的那一桌菜,雖然張傑吃了,但並沒有把菜都吃完。
不過迫於張傑的威懾,他們也不敢說甚麼,只能跟著張傑一起離開了。
張傑對他們4個人的安排就是去找張守基的麻煩,他要確定究竟是誰叫來的殺手,一直在給自己找事。
另外一邊,張守基正坐在辦公室裡,在他身後,站著十幾名丁青曾經的手下。
他就這麼坐在辦公室裡,抽著雪茄,看著下方的景色,一臉的好不愜意的樣子。
“你們都下去吧,去找一個好地方送李理事走,明天開完股東會就可以行動了。”
張守基自信滿滿的交代著,他現在已經算是大權在握,他不相信李子成和李仲九這兩個傢伙還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次日,金門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所有理事和頭目悉數到場,但無人敢大聲喧譁。
張守基坐在原本屬於石東,後來被丁青佔據的主位上,身體微微後仰,手指間夾著一支粗大的雪茄,煙霧繚繞。
他臉上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近乎膨脹的得意笑容,目光掃視全場,彷彿在檢閱自己的戰利品。
他的身後,站著幾名新提拔的心腹,眼神倨傲。
李仲久坐在張守基左手邊不遠處的位置,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穿著一身黑西裝,鬍子颳得乾淨,但眼下的烏青和緊抿的嘴唇暴露了他極差的心情和壓抑的怒火。
他麾下的虎派勢力損失慘重,此刻在董事會中勢單力薄,面對氣焰囂張的張守基,他只能選擇暫時隱忍。
他的手指在桌下無意識地蜷縮,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李子成坐在張守基的右手邊,位置同樣靠前。
他低著頭,表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頹喪和順從,彷彿已經完全接受了丁青死後、張守基上位的現實。
他偶爾抬眼看向張守基時,眼神中也只有敬畏和無奈,完美地隱藏了眼底深處那冰冷的殺意。
會議的過程幾乎毫無懸念。
在幾名早已被張守基收買或威逼的元老帶頭支援下,一項項原本屬於丁青派系的資源和權力被順利移交到張守基及其親信手中。
李仲久幾次想要開口反對,但看到張守基身後那些虎視眈眈的新面孔和自己這邊寥寥無幾、眼神閃爍的支持者,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只是用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張守基。
最終,董事會以“全體透過”的形式,正式推舉張守基為金門集團代理會長,待局勢穩定後,再行召開正式選舉大會確認。
“感謝各位理事的信任和支援!”
張守基志得意滿地站起身,舉起茶杯,“我張守基一定不負眾望,帶領金門集團走出困境,再創輝煌!為了集團,乾杯!”
眾人紛紛起身舉杯,表情各異,心思難測。
李仲久重重地將茶杯頓在桌上,茶水濺出,他冷哼一聲,第一個起身離席,帶著僅剩的幾名手下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李子成則默默起身,對著張守基微微躬身,表現得如同一個恭敬順從的下屬,然後才低調地轉身離開。
張守基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尤其是李仲久那憤怒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集團大廈樓下。
李子成站在街邊,似乎在等待自己的車。晚風吹拂著他略顯單薄的身影,看上去有幾分落寞。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士S600緩緩駛來,停在他面前。後排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張守基那張春風得意的臉。
“子成啊,還沒走?”
張守基臉上帶著看似和煦的笑容,語氣親切,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上車吧,正好順路,有些關於集團未來規劃的事情,想聽聽你的想法。”
這是一種不容拒絕的“邀請”。
既是試探,也是示威。
李子成身體微微一僵,抬起頭,臉上迅速堆起受寵若驚又略帶惶恐的表情:“會長您太客氣了,我怎麼好意思打擾您……”
“誒,都是自己人,客氣甚麼。”
張守基揮揮手,打斷他的話,語氣加重了幾分,“上來吧。”
車門已經從內部開啟。
李子成猶豫了一下,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冷芒,但最終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彎腰鑽進了寬敞的車後座。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