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紫紅色的燈光曖昧,音樂聲靡靡。
空氣中混雜著高階香水、酒精和一絲情慾的甜膩氣味。
兩名中年男人正左擁右抱,與身邊幾乎半裸的女郎調笑嬉戲,氣氛正酣。
突然被一個推著餐車的侍應生毫無徵兆地闖入,他們的興致瞬間被打斷,化為惱怒。
“西八!誰讓你進來的?!”
“滾出去!不懂規矩嗎?!”
其中一個禿頂、大腹便便的男人,正是張傑的目標林志華,另一個是投機倒戈的元老,樸理事,猛地坐直身體,指著張傑厲聲呵斥,臉上因酒精和憤怒而漲紅。
另一個稍顯精瘦的男人也皺起眉頭,面露不悅。
而那兩位已經脫得精光的女郎,倒是顯得大方許多,只是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用好奇甚至帶著一絲挑逗的目光打量著這個突然闖入、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的“侍應生”。
面對呵斥,張傑非但沒有退出去,反而反手輕輕關上了包廂門,並“咔噠”一聲從內部鎖死。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兩名男人瞬間警覺起來,醉意都醒了幾分。
張傑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與現場氛圍格格不入的、冰冷而戲謔的笑容,目光如刀精準地落在目標樸理事身上。
“晚上好啊,樸理事。還有這位……不認識的林先生。打擾各位雅興了,真是不好意思。”
他的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虛假的歉意,但眼神裡沒有絲毫溫度。
“你……你是誰?!”
樸理事感到一絲不對勁,聲音有些發顫,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摸放在茶几上的手機。
另外那個精瘦的林志華則眼神一厲,猛地將身邊的女郎推開,手迅速摸向腰間!
但張傑的動作更快!
幾乎在對方手動的瞬間,張傑的右手如同閃電般從餐車下層抽出了那支加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34!
噗!噗!
兩聲低沉急促的槍響!
第一槍精準地打在林志華剛剛掏出的手槍上,火星四濺,手槍脫手飛出!
第二槍直接命中林志華的右肩胛骨,衝擊力將他打得向後撞在沙發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啊——!!!”
女郎們這才反應過來,發出驚恐的尖叫,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躲藏。
“閉嘴!”
張傑的槍口微微移動,冰冷的目光掃過她們,“蹲到牆角,抱頭,不許看,不許出聲。誰出聲,誰就先下去等他。”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怖威懾力。
女郎們立刻噤聲,渾身發抖地縮到牆角,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看。
樸理事徹底嚇傻了,癱在沙發上,臉色慘白如紙,褲襠瞬間溼了一片,散發出難聞的騷臭味。
他看著張傑,如同看著從地獄來的惡魔。
“別……別殺我……你要甚麼?錢?女人?我……我都給你!”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張傑一步步走近,槍口始終指著樸理事的眉心,無視了地上的保鏢和牆角的女郎。
“樸理事,”
張傑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致命的寒意,“丁青會長讓我向你問好。他說,他很想念你……在下面。”
“丁……丁青?!他……他沒死?!”
樸理事的眼睛猛地瞪大,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不……不可能!DNA報告……”
“報告是假的。”張傑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就像你的忠誠一樣假。”
“不!我是被迫的!是張守基!是李仲久逼我的!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可以幫你們!我可以做臥底!”樸理事涕淚橫流,拼命求饒。
“晚了。”張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噗!
一聲輕微的槍響。
樸理事的求饒聲戛然而止,額頭上出現一個細小的血洞,眼睛瞪得大大的,凝固著無盡的恐懼和後悔,身體緩緩歪倒在一旁。
張傑看也沒看結果,槍口順勢微移。
噗!
牆角傳來一聲壓抑的嗚咽,那名受傷試圖掙扎的林志華也被補槍徹底了結。
張傑的目光掃向牆角那群瑟瑟發抖的女郎。
她們感受到死亡的目光,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搖頭,眼淚直流,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張傑沉默了幾秒。
滅口是最安全的選擇,但一次性處理太多屍體和目擊者,會極大增加暴露風險,偏離製造混亂、引導內鬥的主要目的。
這些女人看起來只是玩物,未必知道核心機密。
他改變了主意。
“今天你們甚麼都沒看到,甚麼都沒聽到。”
他的聲音冰冷,“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樸理事和林志華先生因為爭風吃醋,互相開槍打死了對方。明白嗎?”
女郎們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拼命點頭。
“如果有人說錯了話……”張傑沒有說下去,但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事實上,張傑的確是有點低估了她們對活下來的渴望,在張傑離開之後,她們甚至還主動幫忙清理了現場,把現場做的更像是爭風吃醋的場景。
這些女人也都是底層的可憐之人,雖然知道這樣有可能會被牽連到,但相比於馬上迎接死亡,她們也是豁出去了。
甚至於她們還集體作證,證明是他們的相互開槍,為此,她們還讓監控室的熟人把監控全部都處理掉了。
當然,這些都是事後了。
張傑也不再理會她們,快速上前,將樸理事和林志華的手槍撿起,粗暴地塞進樸理事手中,製造出互相射擊的假象。
雖然粗糙,但在這種混亂的場合,暫時糊弄過去第一波調查應該沒問題。
他檢查了一下彈殼,確保沒有遺漏,又快速擦拭了自己可能觸碰過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他像來時一樣,推著餐車,從容地開啟門鎖,走了出去,並輕輕帶上門。
門外走廊依舊喧囂,音樂聲掩蓋了包廂內的一切。
張傑推著餐車,面無表情地走向員工通道,彷彿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送餐服務。
在無人角落,他再次拿出名單,在“樸理事”“林志華”的名字後面打上了個勾。
任務還在繼續,夜色更深了。
而與此同時,在會所對面街道的陰影裡,一輛黑色的轎車內,白獅盧卡放下手中的高倍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清理得很乾淨嘛……小傢伙。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