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7點,射擊場籠罩在淡藍色霧氣中,延森像頭患了失眠症的棕熊般在掩體間踱步。
他軍靴上的鋼釘刮擦著混凝土,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張傑發現這位北歐大漢好像有些煩躁?
“知道為甚麼狙擊手都他媽是群強迫症患者嗎?”
延森掀開偽裝布,露出那支被改裝得面目全非的巴雷特M82A1,槍管上焊接的散熱片讓這把反器材步槍看起來像來自廢土世界。
訓練從呼吸控制開始,即便張傑已經掌握了。
延森強迫張傑平舉裝滿水銀的玻璃管,管壁上刻著毫米刻度。“每心跳一次,水銀面波動不能超過0.5毫米。”
移動靶訓練時,延森叼著半根熄滅的雪茄,用匕首尖撥弄著風速儀的葉片。
“八百米,橫風4級,移動時速15公里。”
他用刀尖戳向張傑的肋骨,“現在告訴我,你的瞄準點該偏幾格?”
當張傑遲疑時,這瘋子直接扣動扳機,子彈在靶子右側三米外掀起塵土。
“正確答案是:等目標走到順風位再開槍!”
總之就是極盡所能的用最高的要求來折磨張傑就對了,
下午的雨林籠罩在濃重的霧氣中,溼熱的空氣像一層黏膩的薄膜貼在面板上。
實話說,真的很難受。
雨林邊緣的廢棄橡膠廠,潮溼的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鐵鏽的氣息。
聖誕站在廠房中央,腳下踩著碎裂的混凝土塊,嘴裡叼著一根削尖的木籤,眼神冷得像刀鋒。
張傑站在他對面,戰術服已經被汗水浸透,呼吸略微急促。
“你的槍法還行,但近戰……”
聖誕突然動了,速度快得幾乎模糊,一記低掃腿狠狠抽在張傑的支撐腿上,“……爛得像坨狗屎。”
張傑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但聖誕已經貼了上來,右手成爪扣向他的喉嚨。
張傑本能地抬手格擋,卻沒想到聖誕的左手已經攥住他的腰帶,猛地一拽。
砰!
張傑被狠狠摔在地上,後背著地,肺裡的空氣被擠得乾乾淨淨。
“第一次死亡。”
聖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冷笑,“在真正的近戰裡,0.5秒的猶豫就夠你死三次。”
聖誕從戰術腰帶上抽出一根短棍,甩手扔給張傑。
“英國SAS近戰第一課,控制距離。”他後退兩步,擺出格鬥架勢,“太遠,你打不到人;太近,你躲不開刀。”
張傑握緊短棍,試探性地向前刺擊。
聖誕側身閃過,右手如毒蛇般探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拇指狠狠按在橈骨神經上。
“啊!”張傑的手指瞬間麻痺,短棍脫手。
“第二次死亡。”聖誕鬆開他,甩了甩手腕,“你的攻擊意圖太明顯,動作像教科書一樣死板。”
他彎腰撿起短棍,在掌心轉了一圈。
“再來。”
這一次,聖誕沒給張傑反應時間。
他猛地突進,右拳直取張傑面門。
張傑下意識抬臂格擋,卻沒想到聖誕的拳頭在半路變向,化拳為爪,一把扣住他的肘關節,拇指狠狠頂進鷹嘴窩。
咔!
“啊——!”張傑的肘關節被鎖死,劇痛讓他瞬間跪地。
“第三次死亡。”聖誕鬆開他,甩了甩手指,“近戰不是比誰力氣大,是比誰能更快廢掉對手的關節。”
他蹲下來,捏住張傑的手腕,拇指按在尺骨莖突上。
“這裡,按下去,整條胳膊就廢了。”
“這裡……”他的指尖滑到張傑的鎖骨,“一記肘擊,能讓你呼吸不了。”
“還有這裡……”他點了點張傑的太陽穴,“一記掌根打擊,能讓你直接見上帝。”
張傑的呼吸漸漸平穩,眼神變得專注。
聖誕站起身,冷笑一聲。
“現在,試著碰到我。”
橡膠廠的廢棄機器成了最好的訓練場。
聖誕像幽靈一樣在生鏽的鋼架間穿行,張傑緊追不捨。
“近戰不是擂臺,沒有規則。”聖誕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牆壁、鐵管、碎玻璃,全都能要人命。”
張傑剛轉過一個拐角,聖誕突然從頭頂的鋼樑躍下,膝蓋狠狠砸向他的肩膀。
張傑勉強側身,但還是被擦到,踉蹌著撞向一旁的鐵櫃。
“第四次死亡。”聖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他媽走路都不看頭頂?”
張傑咬牙,突然抓起地上一把鏽蝕的扳手,猛地砸向聖誕。
聖誕側頭閃過,但張傑已經欺身而上,左手扣住他的戰術背心,右膝狠狠頂向他的腹部。
聖誕的反應更快,他猛地擰腰,右手成爪扣向張傑的喉嚨,同時左腿後撤,一記掃腿。
砰!
張傑再次被放倒,但這一次,他的扳手在聖誕的戰術服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聖誕低頭看了看破損的布料,嘴角微微上揚。
“總算有點長進。”
黃昏的光線透過破碎的窗戶灑進來,聖誕站在廠房中央,手裡把玩著一把訓練匕首。
“最後一次。”他甩手將匕首扔給張傑,“三秒之內,要麼你放倒我,要麼我廢了你。”
張傑接住匕首,深吸一口氣。
聖誕動了。
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右拳直取張傑的咽喉。張傑本能地抬臂格擋,但聖誕的左手已經扣住他的手腕,拇指狠狠按在神經點上。
但這一次,張傑沒鬆手。
他猛地低頭,前額狠狠撞向聖誕的鼻樑,同時右膝頂向他的胯部。
聖誕被迫後撤,但張傑的匕首已經抵在了他的頸動脈上。
時間彷彿凝固。
聖誕盯著張傑的眼睛,突然笑了。
“總算像個戰士了。”
他後退一步,吐掉嘴裡的木籤。
“記住,近戰不是表演,是殺人。”
“下一次,我希望你能活過三秒。”
實話說,短短兩天的特訓就讓張傑有點痛不欲生,每天都是筋疲力盡,沾床就睡。
但不得不說,張傑的抗壓能力是真的很強,即便是在這樣高壓的訓練之下,張傑也能迅速的融會貫通,他的身手比之前進步的太多了。
而在接下來的4天,也是同樣如此,每天不斷的迴圈。
如此高強度的高壓訓練之下,張傑居然咬著牙硬生生的挺過來了,這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驚。
即便是延森這種神經病,都對張傑的毅力和堅韌忍不住誇讚。
7天后,暴雨停歇,陽光穿透雲層。
早上,張傑如同一根蓄了力的彈簧似的,猛地從床上蹦了起來,但映入眼簾的是6名壯漢站在床前。
“好了,菜鳥,你已經可以畢業了!”
羅斯把犧牲小隊的徽章扔給張傑,上面還沾著泥漿和血跡。
“歡迎加入地獄。”
張傑握緊徽章,這6天走過來,身後是爆炸的餘焰、彈殼鋪就的路,和六個世界上最瘋狂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