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瘋狂就這樣結束了，除了吃喝之外幾乎都在高強度訓練。
一天下來張傑筋疲力盡，但是收穫滿滿。
吃完晚飯，張傑躺在床上頭一歪直接睡著了。
看著張傑秒睡的樣子，羅斯幾人都沒有太多的話要說。
“這麼高強度的訓練你們撐得下來嗎？”凱撒忽然間開口問道。
羅斯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正在熟睡的張傑，“我和他這個年齡的時候應該可以，至少現在不行。”
年紀最小的陰陽只是默默的說了一句，“我堅持不下來。”
羅德和聖誕兩人面面相覷。
顯然，他們也知道這個特訓的強度太高了，高到一般人都承受不了，可正在熟睡的這個傢伙居然硬生生咬牙堅持了下來，雖然只是第一天。
午夜時分，張傑被叫醒。
他用冷水讓自己迅速的清醒，並且進入狀態，來到靶場。
午夜的靶場被探照燈照得慘白，柴油發電機在遠處轟鳴。
凱撒的黃金牙在燈光下閃爍，他像拎玩具一樣提起AA-12霰彈槍，槍管上的散熱孔還冒著青煙。
“感受一下真正的男人玩具。”凱撒把槍扔過來，張傑險些沒接住，這把全自動霰彈槍比想象中沉得多，聚合物槍托上刻滿了彈痕標記。
凱撒用戰術匕首撬開彈藥箱，黃銅彈殼碰撞聲像風鈴。“FRAG-12高爆彈，”
他捏起一枚遞給張傑，“彈頭裝藥的威力幾乎可以媲美40mm榴彈。”指尖輕輕摩挲著彈殼底緣的紅色標記，“打偏了記得寫遺書。”
這是他特製的彈藥，地球上只此一家，別無分店。
隨著遙控器按鍵聲，二百米外的液壓靶機轟然啟動。生鏽的鋼靶依次豎起，第三排靶上甚至還掛著腐爛的豬肉，為了模擬有生目標。
“規則很簡單。”凱撒的拇指劃過喉結做了個割喉動作，“讓它們全部消失。”
經歷過白天高強度的特訓之後，凱撒當然知道現在的張傑經不起高強度的訓練。
不過他這裡不需要這麼去折騰，因為他的訓練方案只有一句話，那就是瞄準然後扣動扳機。
張傑端起了AA-12霰彈槍，大致瞄準之後，就扣動了扳機。
第一發後，張傑感覺後坐力還行。
張傑的肩膀在防彈板上，耳膜被爆炸聲震得嗡嗡作響。
靶標在火光中四分五裂，彈片嵌入後方土牆發出“噗噗”的悶響。
“狗屎一樣的姿勢！”
凱撒從背後踢了一腳張傑的膝窩。
在他跪倒的瞬間，那雙蒲扇般的大手已經按住他的腰腹。
“髖關節前頂，脊柱成直線，”帶著火藥味的熱氣噴在耳畔，“把這婊子養的後坐力轉化成前進動力！”
單手換彈訓練時，凱撒掏出了秒錶。
“五秒內清空彈鼓，換彈，繼續射擊。”他往張傑作戰靴旁吐了口唾沫，“超時就舔乾淨。”
張傑一陣犯惡心，這種魔法傷害直接讓他都精神了，不要命的扣動扳機，震的雙手發麻。
彈匣釋放鈕被特意打磨過，張傑的小指被劃出血痕，但當他完成第三次流暢換彈時，凱撒終於露出白牙。
“小子，第二階段開始了！”
吉普車咆哮著衝進靶場，凱撒單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提著榴彈發射器。
“上來！”他猛打方向甩尾，後車廂在離心力中揚起。張傑剛抓住防滾架，AA-12的槍管就抵住了他的腰眼。
“穿上它！”
凱撒扔過來一個黑色的揹包，張傑迅速地把揹包背上。
“開始移動射擊！”凱撒大吼道。
移動射擊的煙塵中，凱撒的吼聲蓋過引擎：“三點鐘方向！活靶！”
張傑轉身時看見綁在木樁上的假人，穿著平民服裝。
“別管是誰，”凱撒已經搶過霰彈槍轟碎了目標。“戰場上沒有聖母！酸蘿蔔別吃！”
飛濺的木屑在張傑臉上劃出血痕。
他再一次認識到，自己的猶豫有多愚蠢，雖然自己已經出師很久了，除非在任務中，不然他沒辦法狠下心去殺無辜的人。
不過現在他算是知道了，不管是在戰場上還是在任務中，亦或是在平時，只要不合時宜的人出現在不合時宜的地方，那麼就閉眼乾掉他！
至於聖母那是死人才需要去見的，活人只需成為魔鬼。
而張傑不知道的是，在訓練場外，羅斯，陰陽羅德還有延森幾人正在外面看著他的表現。
“比起凌峰，確實差了許多，但他的耐力和他的堅持足以讓人動容。”
羅斯的評價很中肯。
“至少我更喜歡這個傢伙。”聖誕咧嘴笑道。
“難得見你主動開口說你喜歡一個人。”羅德一臉的驚訝，這可不常見。
聖誕無所謂的聳了聳，“你只是少見，而我又不是不說，該死的混蛋！”
只有延森一人站在稍遠一點位置，兩隻眼睛一直盯著張傑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陰陽依舊，一言不發，但他眼底的欣賞卻始終沒有散去。
訓練場上，訓練還在繼續，凱撒最後的測試毫無預兆。
只見凱撒突然剎車，張傑還沒站穩就被拽到懸崖邊。
“看到那些氣球了嗎？”
崖底五十米處，探照燈下，三組紅色氣球在氣流中搖擺。
張傑的“不”字還沒出口，就被凱撒推下懸崖。
失重感攫住心臟的瞬間，肌肉記憶接管了身體。
AA-12在墜落中噴吐火舌，第一個氣球炸裂時，張傑的背部已經自動弓起。
第二發命中後，他感到降落傘包自動展開的牽引力，凱撒早就設定了安全裝置，但這個瘋子讓開傘高度降到了臨界值。
當張傑踉蹌著爬回崖頂，凱撒正用砂紙打磨那把黃金沙鷹。
“知道為甚麼用霰彈槍？”
他頭也不抬地問，突然抬手一槍打滅五十米外的燈泡，“因為真正的男人...”
槍口轉向張傑胸口，“要像霰彈一樣覆蓋所有角度。”
沉甸甸的金色手槍拍在張傑滲血的胸口上，“現在你勉強及格了。”
張傑露出一抹微笑，除了牙齒上的血絲讓他的表情顯得猙獰了很多。
凱撒看著這個滿臉都是硝煙和泥濘的男人，咧嘴笑著，用力的在他的肩膀拍了拍。
實話說，張傑的表現讓他很滿意，雖然在打人型靶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的猶豫，但這都不是問題。
“現在，你算半個男人了。”
張傑：？
“等等，為甚麼是半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