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教他的是如何在戰場之中快速拔槍開槍,他的理念就是優先於敵人先開火,我方就佔據優勢。
如何更加快速的掌握自己的武器,在戰場上獲得更大的優勢。
上午的暴雨中的特訓讓張傑有些精疲力竭,但他知道這是有效的,因為他能看見自己的進步,感謝熟練度面板!
就這麼一個顯示自己努力進度的進度條,就足以讓他超越所有的天才,當然他自己也足夠努力。
早上的暴雨總算是結束了,太陽已經到了頭頂正上方。
雨後的叢林蒸騰著溼熱的霧氣,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冠過濾成斑駁的光斑。
張傑的作戰靴陷進腐殖土時,發出令人心悸的“咯吱”聲。
跟著提示來到了指定的地點。
“停。”
聲音從頭頂傳來。
陰陽盤腿坐在三米高的樹枝上,實話說,這個長得有點像李連杰的男人,讓他實在是有些齣戲。
但是又有所不同,因為陰陽堅毅的面龐和銳利的眼神,讓這種齣戲很自然的沒了。
兩根削尖的竹籤在他指間翻飛,在陽光下折射出危險的翠綠色光芒。
樹枝隨著他的重量輕輕搖晃,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上來。”他說道,聲音很輕。
張傑抓住潮溼的藤蔓,指腹傳來粗糙的觸感。當他剛抬起右腿,突然感到喉間一涼,陰陽不知何時已經倒懸而下,竹籤的尖端正抵在他的喉結上。
“呼吸頻率每分鐘88次。”
陰陽的瞳孔在陰影中微微收縮,“心跳過速導致毛細血管擴張,你的體溫比環境高出0.8度。”
竹籤順著頸動脈緩緩上移,“任何紅外探測器都能在2千米外發現你。”
張傑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他這才注意到,陰陽的迷彩服上沾滿苔蘚,呼吸時胸口的起伏几乎不可見,就像一截枯木融入了叢林。
“現在,”陰陽輕盈地落在地上,連一片落葉都沒驚動,“試著碰到我。”
六小時的折磨就此開始。
在沼澤區,張傑的每一步都讓黑水漫過腳踝。
當他第三次被飛鏢釘中肩膀時,陰陽的聲音從蘆葦叢中飄來:“水蛭都比你先感知到震動!”
飛鏢尾部的羽毛上,沾著張傑剛剛碰斷的蜘蛛網。
短棍訓練時,陰陽的雙節棍劃出殘影。
“手腕像柳枝,”他的棍尖突然變向,擊中張傑肘部的麻筋,“不是橡木。”
張傑的短棍脫手飛出,飛出三米外。
黑暗隧道里瀰漫著黴味。
張傑的背緊貼溼冷的石壁,突然聽到左側有破風聲。他猛然後仰,陰陽的竹籤擦著鼻尖掠過。
“不錯,”聲音從右後方傳來,“但忘了聽回聲。”
石壁的反射讓聲源位置產生偏差。
一天的的時間悄然而過。
當夕陽將樹影拉長時,張傑終於抓住破綻。他的掃腿帶起腐葉,陰陽後撤的剎那,他看見對方左腳微微內扣,這是雙節棍起手式的預備動作。
但就在他即將得手時,太陽穴突然傳來尖銳的刺痛。
“憤怒是很好的催化劑。”陰陽的竹籤輕輕點著他的顳動脈,另一隻手卻扶住了他失衡的身體,“但真正的殺手,”
他湊近張傑耳邊,呼吸拂過汗溼的鬢角,“要像毒蛇一樣,在出擊前完全靜止。”
陰陽把自己對於暗殺的理解完全的交給了張傑,雖然在犧牲小隊中,他們大多數都是以硬剛的形象出現,但有些時候也需要他們特殊作戰。
結束了陰陽的特訓之後,張傑便來到了羅德的場地。
暮色中的彈藥庫廢墟像頭蟄伏的鋼鐵巨獸,生鏽的彈殼在羅德腳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蹲在一堆C4炸藥旁,口香糖在齒間發出“啪”的聲響。
“看好了,菜鳥。”
羅德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塊橡皮泥似的炸藥,在掌心輕輕揉捏,“C4的脾氣...”
他將炸藥拍在張傑胸前,“比發情的母豹還烈。”
張傑的瞳孔驟然收縮,但炸藥就像橡皮泥一樣粘在作戰服上紋絲不動。
“哈!”羅德露出滿口白牙,“嚇到了吧?這玩意兒就算用子彈打都不會炸。”
“廢話,我當然知道他不會炸,但是還是會怕。”張傑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無視張傑的吐槽,羅德的手指靈巧地捏出一個小凹槽,“但加上這個...”
一枚微型雷管被輕輕嵌入,“就能送你去見上帝。”
屬於羅德的訓練開始了。
矇眼拆彈環節,羅德用黑布條勒緊張傑的眼睛。
“記住,”他的聲音貼近耳畔,帶著薄荷口香糖的氣息,“雷管的重量是21.3克,誤差超過1克...”
遠處傳來模擬爆炸的悶響,“就會這樣。”
張傑的手指在顫抖。
C4的觸感像冰冷的橡皮泥,但雷管上的螺紋精細得令人發狂。
當他終於將元件拼合時,羅德突然往他手裡塞了個鬧鐘。
“現在,用這個做延時裝置。”
詭雷製作課上,羅德變魔術般從垃圾堆裡翻出材料。
“真正的藝術家,”
他用電工膠帶纏緊電池觸點,“能用垃圾要人命。”
鋼絲在他指間翻飛,一個簡易絆發裝置逐漸成型。“記住,殺人的不是炸彈...”
他扯動絆線,礦泉水瓶“嘭”地炸開,他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是想象力。”
最後的測試來得猝不及防。
羅德一腳把張傑踹進裝甲車,厚重的艙門“咣噹”鎖死。
車底傳來計時器的滴答聲,紅光在黑暗中規律閃爍。
“20秒,小子。”羅德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來,帶著靜電雜音,“順便說,這次是真傢伙。”
你媽!
這種帶著開玩笑式的說話,讓張傑的心瞬間蹦了起來,這幫瘋子是真的幹得出來這種事情的。
張傑的額頭抵在冰冷的車底裝甲上。
汗珠順著鼻尖滴在電路板上,他注意到雷管接線的顏色順序,和羅德上午演示的完全相反。
剪刀懸在紅線上方時,無線電突然爆出羅德的大笑:
“猶豫就會爆炸!”
剪刀合攏的瞬間,計時器停在。
艙門被羅德一腳踹開,夕陽的餘暉灑在張傑蒼白的臉上。
“知道為甚麼能活下來嗎?”
羅德伸手把他拉起來,掌心全是老繭,“因為你終於學會...”
羅德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自己的判斷。”
“哈哈!藝術就是爆炸!”
羅德瘋起來的時候,也是非常的瘋的,能把炸彈當成玩具的人能正常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