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像個納粹集中營教官似的指揮張傑收拾房間,每發現一處汙漬就要加收清潔指導費,完全不在乎他還受著傷!
“床底下的彈殼!罰款20!”
“窗臺上的血漬!罰款30!”
“天吶這馬桶!罰款100!”
“牆上的彈孔...這個得按個算,一個50!”
當張傑終於癱在勉強能稱為乾淨的沙發上時,老太太正用鑲鑽的鋼筆在小羊皮賬本上龍飛鳳舞。
“讓我看看...基礎清潔費200美金,特殊汙漬處理費300美金,精神損失費500美金,加上利息一共是...1480美金。”
只不過在這一份賬單的下方,老太太還額外寫了一行字,「還需要繼續訓練,目前的進度還是太糟了。」
“您這是高利貸吧?!”
張傑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這叫激勵性分期付款方案。”老太太理直氣壯地合上賬本,“順便提醒你,今晚八點前必須把垃圾分類,否則...”
“否則再加200?”
“聰明!”老太太打了個響指,假指甲差點飛出去,“現在,我要去給我的乖孫女送晚飯了。”
老太太走到門口轉身,假髮上的羽毛裝飾跟著晃了晃,“對了,漢娜今晚值夜班,你要是突然傷口感染需要急診...你知道醫院在哪兒。”
門關上後,張傑盯著天花板上的黴斑發了十分鐘呆。
視野角落裡的數字突然跳動:
【抗壓能力:Lv0(5/100)】
“去他媽的熟練度。”
他嘟囔著,掙扎起來開始收拾成堆的垃圾袋。
在翻到第三個披薩盒時,一張照片從裡面滑了出來,是原主和那個叫麗莎的女人的合影,照片邊緣已經發黃卷曲,背面用紅筆寫著:最後一次機會 - 麗莎 。
張傑搖搖頭,把照片扔進可回收袋子裡。
再見吧!該死的麗莎!
【衛生清潔:Lv0(3/100)】
視角右下角的熟練度一閃而過。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用那捲羞恥的Hello Kitty繃帶包紮傷口,找件不那麼像流浪漢的衣服,然後在八點準時出現在大陸酒店。
那個傳說中殺手界的聖地。
至於那個魔鬼老太太和她神秘的護士孫女?
見鬼!等他能活過今晚再說吧。
【生存慾望:Lv0(10/100)】
窗外的夕陽漸漸西沉,給破舊的公寓鍍上一層血色光芒。
張傑站在鏡子前,看著肩膀上那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繃帶,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施耐德太太可能比任何殺手都可怕。
至少殺手會給你個痛快,而這老太太能讓你生不如死還要付錢。
而此時,老太太卻站在自己房間的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嘀咕,“這小子怎麼變化這麼大?受刺激了?”
晚上8點,大陸酒店的迷你吧區。
張傑盯著那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手指在吧檯上不安地敲擊著。
大陸酒店的酒廊比他想象中還要奢華,深棕色的真皮沙發,水晶吊燈,牆上掛著的古典油畫裡藏著暗門。
他學著電影裡的樣子,故作老練地對酒保說:“威士忌,不加冰。”
酒保卡戎是個光頭黑人壯漢,左眼上有一道橫貫眉骨的傷疤。
他瞥了眼張傑肩膀上那個可笑的Hello Kitty繃帶,嘴角抽了抽:“新人?”
“今天剛拿到名片。”張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緊張。
卡戎將一杯麥卡倫18年推到他面前:“三十美金。”
他壓低聲音,“溫馨提示,最近不太平,喝完早點回房。”
張傑差點被價格嗆到,但還是故作鎮定地掏出施耐德太太早上後剩下的最後幾張鈔票。
張傑剛要詢問,餘光瞥見吧檯另一端坐著的金絲眼鏡男人。
那人穿著定製西裝,正用絲綢手帕擦拭一副金邊眼鏡。
當他把眼鏡重新戴上時,鏡片後的眼睛像蛇一樣冰冷。
張傑的視線與他短暫相接,後背立刻竄起一陣寒意。
“別盯著教授看。”卡戎用抹布敲了敲吧檯,“昨天他扣了三個人的眼睛,他可是一名合格的藥劑師。”
【觀察力:Lv0(5→6/100)】
張傑慌忙低頭,卻撞上一陣濃郁的香水味。
一個長得像安娜德阿瑪斯的女人走了過來,穿著猩紅露背裙慵懶地斜倚在吧檯邊,紅唇彎成危險的弧度:“卡戎~老樣子。”
很颯的女演員
她的指甲塗著和裙子同色的蔻丹,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
銀質蛇形,眼睛是兩顆紅寶石。
“維羅妮卡,聽說你在威尼斯得手了?”
卡戎推給她一杯血色瑪麗。
女人輕笑:“那個參議員?”
她抿了口酒,鮮紅的酒液在杯沿留下唇印,“他老婆付的錢更痛快。”
她的目光突然轉向張傑,“這位是?”
酒液剛滑入喉嚨,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醫生!需要醫生!”
張傑轉頭時,威士忌卡在了喉嚨裡。
約翰,那個下午還像死神般冷酷的男人,此刻正捂著鮮血淋漓的腹部跌跌撞撞地闖進大廳。
他的黑西裝被血浸透成了暗紅色,左手無力地垂著,指關節血肉模糊。
更可怕的是他的臉,蒼白得像紙,右眼腫得幾乎睜不開,嘴角還掛著血絲。
“甚麼情況...”
張傑把酒杯放在吧檯上,有些不知所措。
這和劇情對不上吧?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西裝革履的殺手們都停下了交談,有人已經悄悄把手按在了槍柄上,即便這裡不允許交火。
溫斯頓,那個永遠優雅得像英國管家的酒店經理,第一個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約翰。
“John?老天,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約翰搖搖頭,染血的手指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觸目驚心的紅痕。
他的目光掃過大廳,最後定格在張傑身上。
那一刻,張傑感覺有電流從脊背竄上來。
“你,過來幫...幫我...”
約翰向他伸出手,然後彷彿忽然失去力氣似的,就這麼栽倒在地。
雖然張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是身體已經本能地衝了過去。
他跪在血泊裡,手忙腳亂地檢查約翰的傷勢。
是刀貫穿傷,右側腹部,可能傷到了肝臟。
血像開了閘一樣一直往外湧,把約翰那件價值不菲的西裝徹底毀了。
溫斯頓蹲在另一邊,已經扯下領帶按在傷口上:“你認識John?”
“今天...今天下午在公園見過。”張傑盡力保持平靜,露出一截Hello Kitty繃帶在血泊裡顯得格外滑稽,“他給了我名片。”
溫斯頓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轉頭對趕來的保安說:“送John去醫務室,順便,”
他指了指張傑,“帶上這位...先生。”
兩個彪形大漢的服務生推著擔架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