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嘴瓢了!
腦子還在想怎麼辦,嘴就已經喊完了!
但問題是...
他只有三顆能用的子彈,而對方有三個人。
自己還負傷……
呵呵,勝算渺茫。
正猶豫時,大塊頭已經掏出了彈簧刀。
張傑咬咬牙,瞥到長椅下有一根生鏽的鐵管,想都不想直接撿起。
“警察!不許動!”
混混:?
你這樣也算是警察?
警察拿著鐵棍?
“哈哈哈哈,警察?就你?哈哈哈!”
在混混們嘲笑瞬間,張傑衝出去一鐵管砸在大塊頭膝蓋上。
“嗷!法克!吉澤死!”
“嘶~”
白人混混抱著波稜蓋倒地痛呼,他自己也因為扯到左肩的傷口而倒吸一口涼氣。
“法克!乾死他!”
剩下兩人撲來時,他果斷掏出手槍.....
他要賭一把!
一點點輕微生鏽的金屬在陽光下泛著危險的光澤。
“滾,或者吃子彈。”
“哇喔~嘿!冷靜!”
見狀三人連忙舉手,眼神都清澈了,免得對面這個瘋子手槍走火,這裡可是美利堅,別賭別人的槍裡沒有子彈!
最後是他們罵罵咧咧地跑了。
黛西蹭著他的褲腿,尾巴搖得像直升機螺旋槳。
“沒事了,小傢伙。”
張傑檢查著項圈,上面清晰地刻著「黛西·威克」。
身後傳來枯葉碎裂的聲音。
“嘿,那是我的狗。”
低沉冰冷的聲線讓張傑渾身汗毛倒豎。
緩緩轉身,一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站在五米外,眼神比西伯利亞的凍土還冷。
真的是約翰!
自己賭對了!
殺手界的傳奇,夜魔本人。
約翰·威克,傳奇退休殺手再就業
“哇喔,項圈上寫著呢。”
張傑慢慢把槍插回後腰,手心全是汗。
黛西也跑了過去,親暱的蹭著他的褲腳。
約翰彎腰撫摸黛西,目光卻鎖死在他的右手上:“你的握槍姿勢像在拿筷子,很業餘。”
“呃...謝謝誇獎?”張傑撓頭,“其實我子彈還受潮了。”
出乎意料,約翰嘴角微微抽動。
他看著張傑許久,眼神有點點複雜,最後掏出一張燙金名片:“大陸酒店,今晚八點。”
張傑接過名片時,黛西突然衝他汪了一聲。
“她喜歡你。”約翰轉身離去,“別遲到。”
望著那抹黑色身影消失在遠處的拐角,張傑攥緊名片。
左肩傷口還在疼,但心裡某個地方卻熱了起來。
也許,這次穿越還不算太倒黴?
回到家,張傑站在浴室鏡子前,額頭上的冷汗和自來水混在一起,順著下巴滴落在生鏽的水池裡。
他咬著牙,用顫抖的右手捏著鑷子,小心翼翼地探進左肩的傷口。
“操...操操操!”
“痛死老子了!”
鑷子尖端碰到金屬的瞬間,一陣劇痛從肩膀直衝腦門。
好不容易取出子彈,他眼前發黑,不得不扶住搖搖欲墜的毛巾架才沒跪倒在地。
鏡子裡的那張亞洲面孔扭曲得不成人樣,嘴唇因為失血過多呈現出不健康的灰白色。
【醫療:Lv0(0→3/100)】
“這他媽也算技能?”
張傑盯著視野右下角新跳出來的數字,氣得把鑷子摔進洗手池,濺起一片帶著血絲的水花。
他從來不知道處理傷口還能啟用甚麼狗屁熟練度系統。
不過他好像摸清了一些事情,就踏馬的沒有甚麼狗屁系統,這就是一個熟練度面板,具體怎麼用他還不知道。
門外突然傳來“咚咚咚”的砸門聲,力道大得連浴室門框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張!我知道你在家!”
施耐德太太標誌性的破鑼嗓子穿透三層門板,“你的破音響吵到樓下的波斯貓了!那隻貓有心臟病,醫藥費算你頭上!”
張傑低頭看了眼自己血跡斑斑的背心,又瞥向角落裡積滿灰塵的音箱,那玩意兒至少半年沒透過電了。
老太太找茬的本事簡直登峰造極,連藉口都懶得好好編。
他剛把門開了一條縫,一隻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就強行插了進來。
施耐德太太下午換了身熒光綠的緊身裙,搭配亮紫色絲巾,活像只被潑了油漆的火雞。
“我的老天爺!”老太太一進門就誇張地捂住鼻子,“你是打算用血腥味把我的房價都拉低嗎?”
她好像對這些都司空見慣了?
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屋裡轉了一圈,所過之處像被龍捲風襲擊過一樣。
床單被掀開檢查,衣櫃門被猛地拉開,連冰箱裡的過期牛奶都沒能逃過她的法眼。
【手槍:Lv0(16→15/100)】
“這他媽又是甚麼道理?”
張傑盯著莫名其妙下降的數值,忍不住罵出聲。
“甚麼道理?”
老太太猛地轉身,假睫毛像兩把黑色小扇子呼扇呼扇,“拖欠房租730天的道理!把房間搞得像兇殺現場的道理!”
她突然湊近張傑的肩膀,鼻尖幾乎碰到傷口,“啊哈!工傷?看來卡爾那個老混蛋沒說謊,你現在連最簡單的活都幹不利索了,我開始懷疑你到底能不能付得起你欠的那些房租了。”
她變魔術似的從鱷魚皮手提包裡掏出一卷粉色繃帶扔過來:“二十美金,記在房租上。”
張傑錯愕地接過繃帶,發現上面印滿了Hello Kitty的圖案,邊緣還粘著幾根金色長髮。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老太太哼了一聲,胸前的假珠寶叮噹作響,“這是我孫女的,那丫頭非要當甚麼急診科護士,買的全是這種娘們唧唧的東西。”
張傑瞥了一眼牆上的剪報:“您孫女不是紐約大學的律師嗎?”
“那是大孫女麥克斯!”老太太翻了個白眼,從包裡掏出相簿啪地甩在桌上,“我說的是小孫女漢娜,在紐約長老會醫院創傷中心工作。”
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上週剛和那個皇后街混蛋分手,現在正是空窗期。你要是表現好...”
“不用了謝謝。”
張傑果斷打斷,順手把繃帶錢記在冰箱門上的賬單上。
那上面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創造性收費”:走廊燈損壞費50美金(實際是燈泡自然老化),深夜噪音擾民費100美金(來自上週老太太自己舉辦的麻將局),甚至還有空氣汙染費200美金(理由是張傑的泡麵味道太沖)。
老太太滿意地點點頭,突然抽了抽鼻子:“你冰箱裡的三明治餿了。”
“我冰箱裡根本沒...”
話還沒說完,老太太已經以不符合年齡的敏捷衝到冰箱前,一把拉開門:“哈!我就知道!”
她得意地舉著個發綠的三明治包裝袋,“食品衛生罰款50美金!這要是引來蟑螂...”
張傑終於忍無可忍:“施耐德太太,您今天到底是來幹嘛的?”
老太太變戲法似的從包裡掏出一疊自己列印的單據:“首先,這是新的房租催繳單;其次,這是水電費通知;第三,這是社群環境維護費收據;最後...”
她露出鱷魚般的微笑,“我決定親自指導你進行大掃除。”
接下來的三小時堪稱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