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58章 第648章 噬光之險

2026-05-05 作者:西極仙翁

“歡迎……歸來……容器……”

冰冷、宏大、非人的意念如同億萬根冰針,狠狠刺入每個人的腦海,帶來撕裂靈魂般的劇痛和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沉的恐懼。那聲音並非透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意識深處迴響,彷彿有無數個古老、邪惡、充滿飢渴的存在,在他們耳邊齊聲低語、嘶吼、獰笑。

與此同時,那數十道從幽綠光團中分離出的、如同毒蛇般的幽綠光絲,已經近在咫尺!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帶著刺骨的陰寒和令人作嘔的甜腥腐朽氣息。而那股從光團中心傳來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吸力,更是如同無形的巨手,死死攫住了三人的身體和靈魂,彷彿要將他們從血肉到意識,徹底撕碎、拉入那永恆旋轉的幽綠光團之中!

“呃啊——!”

走在最前面的吳邪首當其衝,他只感覺大腦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無數混亂、瘋狂、充滿痛苦與絕望的畫面在眼前閃爍——崩塌的巨鼎、哀嚎的先民、扭曲的怪物、冰冷注視的蛇瞳……身體則像是被投入了無形的絞肉機,每一寸骨骼、肌肉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被那股吸力拉扯得向前踉蹌。更可怕的是,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命力、精力,甚至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正在被那股吸力飛快地抽離,流向那幽綠的光團!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乾癟!

“低頭!閉眼!別看那光!” 老疤的嘶吼在腦海中炸響,帶著一股以毒攻毒般的狠勁,勉強將吳邪從瞬間的失神中拉了回來。老疤自己情況更糟,他本就身中屍毒,此刻被那吸力和精神衝擊雙重打擊,獨眼中佈滿了血絲,眼角、耳孔都滲出了血絲,但他依舊咬著牙,將手中那根飽經摧殘的木棍,狠狠插進了腳下鬆軟溼滑的泥土中,身體死死抵住,對抗著那恐怖的吸力。同時,他揮動另一隻手臂,試圖拍開啟射向自己的幾道幽綠光絲。

“啪!”

木棍接觸光絲的瞬間,如同被強酸腐蝕,瞬間變得漆黑、酥脆,然後“咔嚓”一聲斷成數截!老疤也被反震得手臂發麻,但總算勉強避開了那幾道光絲。然而,更多的光絲從側面、後方襲來!

阿透更是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她雙手死死捂住耳朵,蜷縮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劇烈顫抖,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痛苦,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她的感知能力在此刻成了最大的負擔,那冰冷宏大的意念和光團中蘊含的無盡混亂與惡意,如同海嘯般衝擊著她脆弱的精神,讓她幾乎要當場崩潰、發瘋。幾道幽綠光絲已經纏繞上了她的腳踝和小腿,冰冷的觸感和生命力的流失讓她發出無聲的尖叫。

吳邪強忍著靈魂撕裂般的痛楚和身體被抽空的虛弱,在千鈞一髮之際,做出了本能的反應。他一手死死抓住胸口那枚已經開始發燙、震顫的古玉佩,另一隻手猛地掏出懷中那塊同樣變得灼熱、甚至開始微微震動、發出低沉嗡鳴的青銅殘片!

“嗡——!”

兩件古物在極致的危機和吳邪決死意志的催動下,再次產生了強烈的共鳴!比昨夜在洞穴中更為熾烈、更為清晰的淡金與乳白交織的光芒,從玉佩和殘片中爆發出來,瞬間形成一個直徑約兩米、凝實了許多的光罩,將吳邪、以及離他較近、蜷縮在地的阿透籠罩在內!老疤離得稍遠,只有半邊身體被光芒掃到。

“滋滋滋滋——!!!”

幽綠的光絲狠狠撞在淡金乳白的光罩上,發出密集而刺耳的、如同滾油潑雪的爆鳴聲!光罩劇烈波動、明滅,彷彿隨時會被腐蝕洞穿,但終究是頑強地抵住了這第一波攻擊。那冰冷宏大的意念似乎對這光芒產生了一絲明顯的厭惡和忌憚,纏繞、攻擊光罩的光絲變得更加瘋狂、密集,但突破的速度明顯變慢。而作用在吳邪和阿透身上的那股吞噬生機的吸力,也在光罩的隔絕下大為減弱,雖然依舊存在,但至少給了他們喘息之機。

“老疤!進來!” 吳邪嘶聲大吼,同時奮力將光罩的範圍向老疤的方向擴張。然而,催動這兩件古物形成如此規模的光罩,對他精神和體力的消耗巨大無比,他感覺像是揹負著山嶽前行,每維持一秒,意識就模糊一分,胸口的玉佩傳來不堪重負的“咔嚓”輕響,表面的裂痕似乎有擴大的跡象。青銅殘片的震動也越來越劇烈,彷彿隨時會脫手飛出。

老疤也知道此刻不是逞強的時候,他藉著光罩逼退部分光絲、吸力稍減的瞬間,用盡全身力氣,一個翻滾,險之又險地撞入了光罩的邊緣範圍。一進入光罩,那無處不在的吸力和冰冷意念的衝擊頓時減弱大半,他癱在地上,大口喘息,嘔出一口帶著黑絲的淤血,屍毒似乎被引動得更厲害了。

“堅持住……這光……是那東西的剋星……但它太強了……” 老疤掙扎著說道,獨眼死死盯著光罩外瘋狂攻擊的幽綠光絲,以及那懸浮旋轉、散發出恐怖波動的光團核心。“它在……抽取整個山谷,甚至更大範圍的‘蝕’能……我們耗不過它!”

吳邪何嘗不知。他能感覺到,光罩的能量正在被飛快消耗,玉佩的溫熱在迅速降低,裂痕處的刺痛越來越清晰。而光團的力量彷彿無窮無盡,周圍森林中,那些顏色暗紅的怪樹,樹皮開裂處滲出的暗紅樹脂,竟然開始蒸騰起縷縷暗紅色的霧氣,匯入那幽綠光團之中,為其補充力量!甚至連他們腳下的土地,都傳來輕微的震動,彷彿有地脈能量在被抽取。

就在這僵持的、令人絕望的時刻,一直被光團吸力牽引、站在空地邊緣、與幽綠光團之間形成了一道暗紅氣流連線的汪奇,忽然有了新的變化。

他不再痛苦掙扎,臉上的表情變得平靜而詭異,甚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難以形容的、混合了迷醉、解脫和冰冷非人感的笑容。他眉心那個暗紅印記,此刻已經明亮得如同燒紅的烙鐵,並且從中延伸出更多、更粗的暗紅色氣流,與幽綠光團射出的光絲徹底交織、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詭異的、暗紅與幽綠混雜的能量通道。

汪奇的身體,開始緩緩離地,懸浮起來,向著幽綠光團的核心飄去。他的雙眼完全被暗紅色覆蓋,瞳孔消失,只剩下兩團燃燒的暗紅火焰,倒映著旋轉的幽綠光團。一股更加強大、更加邪異、但似乎與那冰冷宏大意念同源,卻又帶著汪奇自身微弱意識殘留的混亂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容器……正在……融合……補全……” 那冰冷的意念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帶上了一絲滿意的情緒。

“汪奇!” 吳邪目眥欲裂,想要衝出去,但光罩外的攻擊和吸力讓他寸步難行。他能感覺到,汪奇最後那點屬於“人”的意識,正在被那恐怖的幽綠光團和其體內的“蝕”力飛速吞噬、同化。一旦融合完成,汪奇將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會是一個被“蝕”源操控的、更可怕的怪物!

阿透也從極度的精神衝擊中稍微恢復了一絲神智,她看著懸浮飄向光團的汪奇,眼中充滿了悲傷和一絲奇異的感知。她嘴唇翕動,用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他……還有一點……‘聲音’……在哭……在喊‘救命’……很弱,被淹沒了……那個大‘聲音’……在‘吃’他……也在……‘等’他……等‘鑰匙’完全插進‘鎖’裡……”

鑰匙?鎖?阿透的話如同閃電劃過吳邪混亂的腦海。他猛地看向自己手中那塊震動不休、與光團隱隱對抗的青銅殘片。殘片上的殘缺鈴鐺圖案,暗金色光芒流轉……鑰匙?難道這青銅殘片,是“鑰匙”?而那個幽綠光團,或者說光團保護或鎮壓的甚麼東西,是“鎖”?汪奇體內的“蝕”力和暗紅印記,則是……“插鑰匙”的“手”,或者“潤滑劑”?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在絕境中滋生。

“老疤!阿透!幫我穩住光罩!集中精神,把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抵抗和……‘想’著離開這裡!想著‘門’!” 吳邪嘶聲吼道,他已經顧不上解釋。他將胸口的玉佩猛地扯下,和阿透的手一起按在玉佩上,又將青銅殘片塞到老疤那隻完好的手裡。“握住它!想著它!想著它的樣子,它的紋路!它是‘鑰匙’!我們需要‘門’!”

老疤和阿透雖然不明所以,但生死關頭,對吳邪有著本能的信任。老疤獨眼圓睜,死死握住滾燙的青銅殘片,將所有求生的意志和對“門”的渴望灌注進去。阿透也閉上眼睛,不再去“聽”那些可怕的聲音,而是拼命回憶著之前在地圖上看到的“門”的圖案,回憶著穿過“生門”時的感覺,回憶著一切與“出路”、“希望”相關的畫面和念頭。

吳邪自己,則用盡最後的精神力,強行溝通著胸中那股早已稀薄得近乎不存在、但或許源自血脈深處的、與張起靈同源的神秘力量(如果有的話),將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渴望、所有的不甘和憤怒,都聚焦在自己緊握玉佩的手,以及那枚裂痕擴大、光芒開始搖曳的古玉佩上!

他想到了失蹤的張起靈,下落不明的老刀和胖子,慘死的汪家同伴,還有無數埋葬在這片絕地中的亡魂。他想到了外面的世界,溫暖的陽光,清新的空氣,還有……家。

“給我——開——!!!”

無聲的怒吼在吳邪靈魂深處炸響!他將這凝聚了三人求生意志、以及玉佩、殘片最後力量的所有一切,化作一道無形的、銳利到極點的意念之箭,混合著古玉佩即將崩碎前綻放出的、最後也是最耀眼的乳白色光華,以及青銅殘片共振發出的、高亢清越的顫鳴,狠狠地“刺”向了那幽綠光團的核心,以及……正飄向光團、作為連線通道的汪奇!

這不是物理攻擊,而是一種精神層面、能量層面,甚至涉及某種玄奧規則的干擾與衝擊!

“嗡——!!!!!”

幽綠光團猛地劇烈震顫、收縮!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凝聚了特殊“鑰匙”氣息和強烈“門”之意念的攻擊干擾了內部的平衡。那冰冷宏大的意念發出一聲帶著驚怒的尖嘯(直接作用靈魂),攻擊光罩的光絲驟然紊亂、回縮。作用在眾人身上的吸力也為之一鬆。

而作為能量連線通道的汪奇,首當其衝!他眉心那暗紅印記猛地爆發出刺目的血光,與幽綠光團連線的能量通道瞬間扭曲、崩斷!他懸浮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半空中墜落,狠狠摔在空地邊緣,發出一聲悶響,一動不動,眉心印記光芒急速黯淡下去,身上散發的邪異氣息也驟然跌落谷底。

“就是現在!” 老疤經驗老到,雖然不明白具體原理,但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猛地從地上彈起,一手抄起離他最近的、昏迷不醒的汪奇,夾在腋下,另一隻手揮舞著那光芒已經黯淡、溫度驟降的青銅殘片,對著前方依舊在劇烈波動、但攻擊暫緩的幽綠光絲和殘餘吸力,狠狠一劃!

“嗤啦——”

空氣中彷彿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那些幽綠光絲如同遇到天敵般向兩側避讓。老疤頭也不回,朝著來時森林的方向,亡命狂奔!“走!跟著我!”

吳邪也強撐著幾乎要昏厥的身體,一把拉起虛弱的阿透,緊跟在老疤身後,衝出那變得脆弱的光罩,沒命地向森林外逃去。他甚至來不及去看一眼那幽綠光團後續的變化,也顧不上胸口玉佩那徹底蔓延開的、觸目驚心的裂痕,以及手中那塊已經變得冰冷、再無絲毫光芒和震動的青銅殘片。

身後,傳來幽綠光團更加狂暴、更加憤怒的震顫和嘶鳴(精神層面),彷彿煮熟的鴨子飛了,到嘴的“容器”和“鑰匙”氣息突然中斷。無數更加粗大、顏色更加深邃的幽綠光帶從光團中迸發,瘋狂地抽打、席捲向空地四周,將那些黑色的石板、玉石殘片,甚至幾棵靠得最近的怪樹,瞬間抽得粉碎、腐蝕成渣!整個空地飛沙走石,能量亂流如同風暴。

但吳邪他們不敢回頭,用盡吃奶的力氣,在昏暗詭異的森林中跌跌撞撞地狂奔。身後的恐怖波動如同潮水般追來,周圍的怪樹彷彿也活了過來,枝杈如同鬼手般試圖阻攔。他們身上本已包紮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滲出,體力飛速流逝,肺部火燒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後的恐怖波動漸漸減弱、消失,直到肺部的疼痛和眼前陣陣發黑讓他們再也跑不動,三人才如同爛泥般癱倒在一處相對乾燥的、幾塊巨大岩石形成的夾角陰影裡,劇烈地喘息、咳嗽,幾乎要將內臟都咳出來。

老疤將腋下夾著的汪奇小心地放在地上。汪奇依舊昏迷,臉色死灰,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眉心印記徹底隱沒,但身體不再散發那令人不安的邪氣,彷彿只是一個重傷垂死的普通人。只是他身上的衣物,在剛才的能量衝擊和墜落中,變得更加破爛,面板上多處擦傷和瘀青。

吳邪靠坐在岩石上,顫抖著手,摸向胸口。古玉佩靜靜地貼在內衣裡,但入手冰冷,再無絲毫溫潤之感。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來,只見玉佩表面,那原本細微的裂痕,此刻已經如同蛛網般密密麻麻地遍佈了整個玉佩,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徹底碎成一堆玉粉。只有最中心一點,還殘留著極其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乳白色光澤,證明它還未完全“死去”。而那塊青銅殘片,則靜靜地躺在他另一隻手的掌心,冰涼、暗淡,上面的紋路似乎也模糊了一些,再無任何神異。

阿透蜷縮在吳邪身邊,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呆滯,顯然還未從剛才那恐怖的精神衝擊中完全恢復。老疤則靠坐在對面,獨眼緊閉,胸膛劇烈起伏,脖頸和手臂的傷口因為劇烈運動,膿血再次滲出,臉色泛著不祥的青黑色,屍毒顯然在惡化。

劫後餘生,但無人感到喜悅。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憊、傷痛,以及劫後餘生的心悸。他們失去了最重要的兩件護身符(玉佩近乎報廢,殘片失效),汪奇昏迷不醒生死難料,老疤屍毒加劇,阿透精神受創,吳邪自己也耗盡了心力,傷勢不輕。而他們,依舊被困在這個危機四伏、充滿未知的詭異山谷之中,甚至可能已經徹底激怒了那個幽綠光團代表的恐怖存在。

沉默,如同沉重的石頭,壓得每個人喘不過氣。只有微弱的、帶著痛苦意味的喘息聲,在岩石的夾角中迴盪。

良久,老疤緩緩睜開那隻佈滿血絲的獨眼,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那光團……到底是甚麼鬼東西?‘蝕’的源頭?還是……某個被封印在這裡的‘古神’的殘骸?”

吳邪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東西極度危險,而且似乎對“鑰匙”(青銅殘片)和“容器”(被“蝕”深度汙染者)有著某種渴求。汪奇差點就成了祭品。而他們,僥倖逃脫,卻也付出了慘重代價。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個山谷。” 吳邪看著手中佈滿裂痕的玉佩和黯淡的青銅殘片,聲音低沉而堅定,“那東西可能不會善罷甘休。而且,老疤你的毒,汪奇的傷,都不能再拖了。我們需要藥品,需要安全的地方休整。”

“往哪走?” 阿透虛弱地問,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恐懼,“外面……可能更危險。”

吳邪掙扎著站起來,望向森林外的方向。灰白的天光依舊,霧氣緩緩流動。他回憶著之前在廢墟石臺上看到的那幅簡陋地圖。眼睛、門、鼎、山巒……

“按照地圖,這個山谷是綠點標記。眼睛應該是‘守屍人’巢穴方向,不能去。門……不知道是哪一個‘生門’,但既然有標記,可能相對安全,或者有出路。鼎……很可能就是我們見過的那尊‘樞’鼎,但那裡更加危險。” 吳邪分析道,“我們現在沒有選擇,只能賭一把,去找那個‘門’的標記。老疤,你還記得地圖上,‘門’的標記大致在哪個方向嗎?”

老疤努力回憶了一下,用木棍(只剩半截了)在泥地上大致畫了個簡圖,指著其中一個方向:“大概……在這個方位。順著山谷出口,往東北方向走,地圖上顯示要穿過一片……像是峽谷或者裂縫的地形。距離不近。”

東北方向……吳邪望了望天空,試圖分辨方向,但灰濛濛一片,難以確定。“先離開這片森林,回到溪流邊,然後順著水流往下游走,儘量往那個方向靠。有水,至少不容易迷路,也容易找到食物。”

眾人沒有異議。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計劃。

他們互相攙扶著,掙扎著起身。吳邪將瀕臨破碎的古玉佩用最後一塊相對乾淨的布小心包好,貼身收藏。青銅殘片也塞回懷裡。老疤再次背起昏迷的汪奇(用撕下的布條做了個簡易揹帶),阿透被吳邪攙扶著。

一行人,帶著滿身的傷痕、疲憊和沉重的心情,如同敗軍之將,踉踉蹌蹌地,向著森林外,向著未知的、可能隱藏著“生門”的方向,緩緩走去。

身後的森林,依舊籠罩在昏暗與不祥之中。而在那片空地的中心,那團幽綠的光華在短暫的暴怒之後,已經恢復了緩慢的旋轉,只是光芒似乎黯淡、內斂了一絲,旋轉的節奏也帶上了一種沉思般的韻律。光團內部,那無數細密的暗綠符文流轉不息,彷彿在重新計算、評估、等待著下一次……

“獵物”的出現。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