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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神兵利器

2025-11-13 作者:西極仙翁

眾人雖不明所以,但都不約而同地退後數丈,生怕被那凜冽寒氣所傷。裁判陳先本應出手阻攔,可在這生死自負的古墓擂臺上,他也只能無奈地搖頭嘆息。旁觀者們神情各異,各自打著算盤。

“方餘,你的神話今日就要在此終結。看在你能逼我使出這招的份上,他日定當為你上香祭奠。白寒生的聲音如同冰錐般刺骨,全身已被晶瑩的冰甲覆蓋,宛如一尊冰雪鑄就的雕像。

方餘卻淡然一笑:若你真有這般把握,不妨試試。不過我瞧著,這秘術你使得頗為吃力再勉強催動下去,恐怕未傷敵先傷己。

找死!白寒生目光驟冷,在反噬發作前,足夠取你性命!他向來最為看重家族聲譽,此戰若敗,白家威名必將毀於一旦。而方餘依舊氣定神閒,彷彿局外之人。

地面上霜紋迅速蔓延,白寒生化作一道寒芒直撲擂臺對面。所過之處冰晶暴長,連空氣都凝結出細密的冰花。這般威勢,普通人沾之即會化為冰塑。

方餘卻巋然不動,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天師之道講究參悟天地至理,此刻他正透過漫天寒霧,探尋著白家秘術的根源。能將殘篇修煉至此等境界,白寒生確實天賦異稟若得正統傳承,未必不能登臨絕頂。

只可惜為時已晚,白寒生這致命殺招若要見效,須得對手實力遠遜於己,且毫無抵禦天地之力的能耐。唯有如此,他才能將體內失控的刺骨寒氣盡數打入對方經脈,造成致命傷害。

但白寒生萬萬沒想到,眼前之人不但不弱,反而強得超出想象。這一擊若出,必遭寒氣反噬自損。

他居然還不躲閃!這可不是靠運氣能應付的局面了!觀戰者見方餘紋絲不動,都為他捏了把汗。黃鶯等人雖對方餘充滿信心,此刻也不免忐忑畢竟白寒生是赫赫有名的天之驕子,勝負實在難料。

柯強卻興奮地拍手叫好:打得好!再狠些!他心中暗喜,此戰過後必能坐收漁利。白寒生即便不死也要休養半年,正是壓制白家的最佳時機。

古家看臺處,老婦人焦急催促:小姐速速決斷!再遲疑片刻,方餘性命堪憂,我等佈局也將功虧一簣。古廷芳指節發白地攥著扶手,仍在猶豫:但若此時出手,等同當眾羞辱白寒生

欲成霸業者豈能瞻前顧後?老嫗聲色俱厲,今日退這一步,古家永難翻身!

就在古廷芳朱唇輕啟之際,擂臺突然被鋪天蓋地的白霧籠罩。圍觀者只見茫茫雪浪翻滾,再也看不清檯上情形。

“白寒生,你確實天資過人。方餘語調淡然。若肯自毀修為,再為先前冒犯賠罪,或可給你些指點。

聽聞此言,白寒生縱然渾身如墜冰窖,仍差點嗤笑出聲。

小子狂妄。可惜,狂妄往往死得更快。

語畢,七八道寒冰凝成的利刃倏然環繞白寒生浮現,帶著刺骨寒意直射方餘咽喉。這些冰刃雖非金鐵所鑄,鋒芒卻更勝三分,裹挾著凜冽殺意破空而來。

納命來!

眼見冰刃距方餘咽喉不過毫厘,白寒生唇邊已揚起勝券在握的弧度。即便此番消耗甚巨,只要能成為最終贏家,代價都是值得的。

可這抹冷笑尚未完全綻放便驟然凍結那些冰刃竟在方餘喉前半寸處生生凝滯,任他如何催動都紋絲不動。

你對天地之力的領悟太過粗淺,根本不明白何為駕馭。

方餘平靜述說,隨即輕叱:

所有冰刃瞬間調轉鋒芒,齊指白寒生!

白寒生面如土色,倉皇低吼:收!快收回來!

徒勞。在此方天地,我即主宰,萬物皆由我心。

方餘冷冽的目光首次讓白寒生肝膽俱寒。他耗盡心血凝聚的冰刃,在對方手中竟如提線木偶般溫順。這隻能說明一件事兩人實力有著餘泥之別。

莫非唯有天師方能如此號令天地你你是

白寒生喉頭滾動,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卻堵在嘴邊,終是不敢宣之於口。

“世間從無第二次機會。你已親手將其斷送。”

方餘淡然開口,白寒生眸中掠過掙扎,但更濃重的是悔意與頹然。對他這般武痴而言,失去突破的機緣,遠比喪命更令人窒息。

“今日你並非空手而歸,至少性命猶在。若方才那些冰稜耗盡精元,你至少要折損二十載陽壽。”

方餘不再多言,袍袖輕振,八枚幽藍冰錐倏然消融,擂臺上氤氳的寒霧亦隨之散盡。

白寒生面若金紙,瞳中神采盡黯,木然佇立良久,終是嘶聲道:“我認負。”隨即低首緩步退場。

“怎會如此?莫非我等眼花?”圍觀人群譁然四起,難以接受這般結局。縱使方餘重傷敗退尚在情理之中,可白寒生主動俯首,實乃匪夷所思。

“白公子此舉何意?眾人可都押注於你!”

“莫不是存心戲耍我等?”見白寒生氣若游絲的模樣,有人按捺不住高聲詰問。

白寒生驟然回首,眸光如刀:“若有異議者,不妨登臺與白某當面對質!”語畢周身寒意驟湧,場邊霎時噤若寒蟬。

“敗者之犬,倒會虛張聲勢。”不少人心底暗自譏諷。

此刻,擂臺中央纖塵不染的方餘已成萬眾矚目之焦點。

“方公子竟有如此通天手段,對付白寒生竟似閒庭信步!”

“莫非是隱世宗族的嫡傳?否則何以有此等修為?”

人群邊緣,一道身影正悄然退避。

小野忽朗聲道:“唐兄既允諾引路,此刻欲往何方?”

唐川麵皮一僵:“小野兄玩笑了,既有方公子坐鎮,何需唐某效勞。”他恨不能肋生雙翼遁走。

“可唐兄方才不是邀戰方大哥?莫非就此作罷?”

“休再提比試!方公子連番激戰正當調息,唐某豈敢造次。”此刻他連窺視方餘的膽量都蕩然無存能輕取白寒生之人,又豈是他可企及?

唐川再顧不得金主樑貴,轉身鼠竄而去,唯恐方餘秋後算賬。

小野見狀嗤笑一聲,任其倉皇逃離。

擂臺另一端,陳先凝視戰局結果,眼底訝色稍縱即逝,旋即又歸於古井無波。

他霍然起身,環顧全場朗聲道:第二輪較量至此結束,依舊是方公子技壓群雄!可還有人敢上臺一較高下?

聲落帳寂,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皆躊躇不前。

柯強面色陰鬱獨坐一隅,眼中暗藏玄機無人能察。

古廷芳身側的老婦人壓低嗓音道:小姐方才錯失良機。若能在那時示好,縱使對方無意,這份人情也記下了。如今再想籠絡,怕是難如登天。

古廷芳淺笑盈盈:不妨事,天下俊傑如過江之鯽,總有值得相交之輩。

老婦人唇齒微動,終是緘默不語。

陳先連問三遍無人應答,遂宣佈上午比試暫歇,餘下較量移至午後。

這般安排給了眾人籌謀之機。方餘見無人挑戰,便信步下臺。

豈料剛離擂臺便被團團圍住,黃鶯與小野欲要近前,卻被人潮衝散。

方餘眉間隱現無奈,幾番婉拒未果,正自困擾之際,忽聞陳先一聲斷喝:

都退下!方公子需要休憩,休得聒噪!

眾人聞言如遭雷殛,慌忙讓出通道。陳先之威,無人敢捋虎鬚。

方公子今日雖勝得輕巧,想必也耗費了些精神,不如移步寒帳小酌?陳先誠意相邀。

旁人聽得眼熱心跳能得陳先垂青,往後在廣陵地界自可橫行無阻。

方餘向來不喜隨意結交,卻深知此次探墓兇險莫測,欲成大事,需得臂助。

眼下自己已成眾矢之的,更需強援。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方餘抱拳還禮,目光在人群中搜尋黃鶯二人,見她們正雀躍招手,不由莞爾。

陳大哥,在下尚有兩位同伴,不知可否同往?

儘管同來!寒帳雖陋,酒肉管夠!

陳先豪爽地拍著胸脯,隨即引著方餘往營帳行去。

雖處古墓之中,排場卻不可廢。何況方餘早疑此處曾作藏兵洞,搭建營地也在情理之中。

方兄弟,荒山野嶺招待不周,待出了這古墓,愚兄定當補上盛宴。

陳大哥太客氣了,無功豈敢受祿,此番已是叨擾。

方兄弟這麼說可就生分了,咱們投緣,再客套就是不給陳某面子了。

陳先放聲大笑。方餘看他舉止豪邁,雖是為實力結交,但為人確實爽朗豁達,值得一交。

“方兄弟看著不像本地人?以你的本事,若在廣陵一帶,早該揚名立萬了。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確實初來乍到,對本地風俗還不熟悉。

後面這兩位是新認識的朋友,說來慚愧,相識不到半日,就在這地洞裡結伴了。

陳先聞言拍掌大笑:方兄弟果然爽快!這麼說來咱們相遇也是天意。你這個朋友陳某認定了!

邊說邊領著眾人來到一頂大帳前。雖在古墓深處,營帳卻格外氣派,帳前站著幾名西裝革履的壯漢,威風八面。

小野眼中閃著嚮往。這般陣仗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多少個寒冬刻苦練武,就盼著能像陳先這般 風餘。當然他不敢妄想達到陳先的地位,能在老家闖出名號就知足了。

陳先觀察眾人神色,心中已對這幾個年輕人的底細瞭然於胸。在江湖摸爬滾打多年,這種愣頭青的深淺,他瞟一眼就能估摸個 不離十。

黃鶯和小野不過是普通獵戶子弟,沒見過大世面,動不動就一驚一乍。

方餘卻始終面帶淺笑,神色自若,幾乎看不出喜怒,這更讓陳先對他刮目相看。

這世上高手如餘,但既有實力又沉穩睿智的卻是少之又少。

這樣的人物,假以時日,必能成為一方霸主,名震江湖。

走進陳先的營帳,只見桌上擺滿美酒佳餚,葷素點心樣樣俱全。

陳先帶了一支專門的後勤隊伍,畢竟這裡還算安全地帶。

等到了核心區域,他自然會精簡人馬,只帶精銳隨行。

陳大哥果然不凡,別人進古墓都戰戰兢兢,您反倒過得如此自在。

陳先大笑道:人生在世,圖的不就是個痛快?來尋寶不過是為求機緣,對大多數人來說,機緣無非是些黃白之物。

“說到底都是為了活得自在,何必為難自己?”他話音未落便仰脖灌下滿杯烈酒。

“方老弟,我這人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進了內層地界後,咱們搭個伴如何?”

陳先目不轉睛地盯著方餘,卻見對方輕笑著放下酒盞:“陳兄既然開了口,方某自然要給這個面子。”

“你就不擔心我別有用心?況且這收益怎麼分還沒談妥。”

方餘忽然起身,繞著柏木桌案緩步而行:“若我所料不差,陳兄此行的目標恐怕不止是黃白之物吧?”

“以您在廣陵府的產業規模,根本沒必要來這種地方拼命。會來賭命的都是走投無路之徒,您可不是這類人。”

“單是在此地耽擱的時日,都夠您在城外賺回十倍本錢了。”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這座古冢裡藏著足以讓您動心的稀世珍寶。”

說罷抬眼望去,卻見陳先早已斂去玩笑神色,眉宇間透著凝重。

他確實沒料到,這個年輕人不僅劍法卓絕,洞察力竟也如此驚人。

“方老弟,是我眼拙了。不過這也怪我考慮不周,像你這般年紀輕輕就身懷絕技的人物,又怎會是平庸之輩。”

陳先毫不掩飾地承認,此時他望向方餘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深意,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梨花木桌面。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再藏著掖著反倒顯得沒誠意。”

“這次下墓,我要的不是那些陪葬的俗物。本就不是吃這碗飯的,對死人東西沒興趣。”

“但前些日子有位堪輿大家在舍下做客,說這墓裡藏著件能逆天改命的寶貝。若能得手,說不定能扭轉我今後二十年的運勢。”

說到此處,陳先的語調忽然變得飄忽,但他明白合作貴在坦誠。

況且即便告訴方餘也無妨,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不是多嘴之人。

“實話告訴你…那位先生也不確定具體是甚麼,但很可能是一件上古法器。”

“法器?”

方餘指尖的茶盞突然停在半空。

法器確實稀少,迄今他見過的也屈指可數。

對常人來說,法器堪比護身符;但在 手裡,卻如同神兵利器。

這樣想來,陳先不顧風險深入此地,倒也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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