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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來歷

2025-11-13 作者:西極仙翁

方兄弟,我敬重你的為人,往後還想長久合作,這才特意找你。

這次行動我絕不隱瞞,只要你願意相助,幫我尋到那件法器,酬勞隨你開價。

陳先如此看重方餘,甚至麾下高手林立仍要拉他入夥,自有其道理。

首要緣由,便是對方餘的好奇與興趣。

方餘的來歷、師承、意圖,乃至家世背景,陳先至今毫無頭緒,這愈發激起他的探究欲。

陳先同樣看出方餘的本事,能擊敗白寒生便足以說明一切。

他隱約感到方餘仍有底牌未現。與其聯手,或許會帶來意外之喜。

好,既然陳兄誠意相邀,我便不再推託。我要這個數。

方餘伸出一根手指。

身後的黃鶯和小野不約而同嚥了嚥唾沫,小聲嘀咕:十萬抵得上咱們半年的收成了。

陳先卻笑著搖頭:一百萬太見外了。這樣吧,我出兩倍。錢財對他而言本就無足輕重,何況是生死之交。

那就謝過陳兄了。方餘干脆應下。

談妥後,陳先即刻為幾人備好嶄新營帳。回到住處時,清水與乾糧早已擺放整齊,足見其用心。

方大哥,這筆錢能給全村蓋新房子了!黃鶯滿眼羨慕,卻也明白這種機緣可遇不可求。

小野暗自攥緊拳頭,暗下決心回鄉後苦練本領若有方餘這般能耐,何愁錢財?

別想太多。方餘忽然壓低嗓音,我真正想要的是那件法器。

甚麼?兩人差點驚撥出聲,小野迅速捂住黃鶯的嘴。

收錢不過是為了穩住陳先。法器認主終究要看真本事。方餘眼神漸冷。

與陳先的較量在所難免,這世道本就是強者為尊。

“方大哥儘管放手一搏!小野目光炯炯。

黃鶯眉頭緊鎖:與陳先作對太兇險了那法器當真值得冒這麼大風險?

方餘還未應答,小野已屈指彈了下黃鶯的眉心:方大哥做事自有分寸。兩百萬對陳先不算甚麼,難道對方大哥就是全部家當?別拿自己的想法揣測別人。

黃鶯咬著唇低頭不語。理智上她清楚得很,可胸口仍像堵了團棉花。

這次比想象中更危險。方餘凝視跳動的燭焰,方才帳內危機四伏,你們初次下墓更不知吉凶。不如在此留守。

他沒說出口的後半句話是真要遇上生死攸關時,自己未必能保住他們。

方大哥覺得我們是累贅?黃鶯猛地仰臉,眼圈還紅著,雙手卻已撐在腰際,山裡頭遭遇狼群那回,我的箭可沒射偏過!

小野撫著腰間佩刀輕笑:論逃命功夫我們可不差。去年寒冬被六隻雪豹堵截,照樣毫髮無損回寨。

方餘不禁莞爾。本以為那些猙獰的盜墓賊會嚇跑他們,反倒激起了好勝心。

立三條規矩。他伸出三根手指,進墓後必須令行禁止。

都聽你的!

待二人離開,方餘仰臥在絨毯上。帳頂懸著的銅鈴隨風叮噹,他閉目回想著關於陳先的瑣碎線索這三日走遍廣陵街巷時,早把茶坊酒館的閒言碎語刻進心底。

此刻陳先軍帳內,那位向來鎮定的謀士正緊鎖眉頭。鋪在二人面前的皮質地圖上,東北角硃砂勾畫的宅院外擠滿百姓,窸窣議論聲彷彿要震破圖紙。

長門大街商鋪鱗次櫛比,卻多是金銀玉器與綾羅綢緞的鋪面,平常百姓極少光顧,整條街總透著幾分清冷。

今日卻反常,光潔的石板路上人頭攢動,惹得店家紛紛倚門張望。街道盡頭那座氣派府邸的朱門後,隱約可見雕樑畫棟,能在此處建起這般宅院,主人地位可想而知。

最奪目的當數門前那對擎天旗杆漢白玉基座託著直插餘霄的旗杆,頂端兩面錦旗獵獵作響。左面玄色旗幟金獅怒目,右面絳紅旗幟字狂草如龍。

明眼人一眼就能認出,此地正是陳先的府邸。那威風凜凜的雄獅徽章彰顯著他統領的雄獅會,金絲繡制的猛獸威風凜凜,隨風飄揚時彷彿要躍出旗面。旗上那個字更是筆鋒犀利,墨韻酣暢,字裡行間盡顯不可一世的傲氣。

往常經過此處的百姓無不快步低頭,今日卻紛紛駐足觀望,議論聲此起彼伏地傳入高牆之內。

聽說陳先外出了,一時半刻回不來。

餘陳先早已知曉府前 動,但在心腹謀士面前依舊神色自若。

想栽贓嫁禍?他們還差得遠。

他向謀士使了個眼色,附耳低語了幾句。

方餘在營帳中輾轉難眠。雖然手下已將洞窟收拾妥當,但潮溼的泥土氣息仍揮之不去。想到此刻外界應是春光明媚的好時節,最適合遊湖飲酒,他卻只能苦笑人總是自尋煩惱,放著舒坦日子不過,偏要選擇艱難險途。

或許這正是人與牲畜的區別。牲畜只圖眼前快活,而人卻甘願為了遙不可及的理想,忍受現實的苦澀。

此刻牽掛著方餘的還有陳小楠和李佳瑩。雖然知道方餘能力出眾,可他遲遲未歸,兩人心裡都不免空落落的。

她們剛在廚房忙活完,桌上已擺好豐盛菜餚,卻仍不見方餘的身影。

也不知道去哪了,剛才打電話一直沒人接。陳小楠聽著手機裡的忙音,不自覺地蹙起眉頭。

方大哥不是跟著劉老闆去珍寶閣看古董了嗎?聽說他們這行最忌諱被打擾,可能特意關了手機。李佳瑩一邊擺放餐具一邊安慰道,再說天色尚早,要是事情辦完他肯定會回電的,你別太擔心。

聽她這麼一說,陳小楠神色稍霽:主要是方大哥在這兒人生地不熟,我怕他遇到騙子吃虧。

話音剛落,李佳瑩就忍俊不禁:你啊,真是太過操心了。以方大哥的精明勁,誰能騙得了他?要真像你說的那麼容易上當,之前在酒樓早被那群 湖耍得團團轉了。說著俏皮地眨了眨眼。

陳小楠仔細琢磨確實如此,可心底那份不安始終縈繞不去。佳瑩,咱們忙活了大半天,要是方大哥回來晚了,這些菜都得重新熱過。要不先休息會兒,待會兒再準備剩下的?

李佳瑩欣然點頭,熱氣騰騰的飯菜誰不喜歡呢。正好,我帶你參觀下園子吧。你來這兩天光顧著打球,還沒好好看過我家宅院。

二人簡單收拾好廚房,緩步走向庭院。李家宅邸處處彰顯古樸韻味,歲月斑駁的建築在設計師匠心獨運下煥發新生。硃紅大門上碗口大的銅釘在夕陽映照下泛著溫潤光澤,門楣匾額鐫刻的篆書院落名稱端莊大氣。重要院落前還侍立著統一服飾的僕役,見到她們走近立即挺直腰背,恭敬行禮。

看來你在家裡挺受尊重的。陳小楠調侃道,視線卻不自覺掠過簷角飛揚的琉璃瓦,輕聲嘆息。

雖是陳家千金,陳小楠在家族中的地位卻頗為尷尬。在這偏遠之地,重男輕女的風氣尤為根深蒂固。

像她這樣的女子,終究難以擺脫家族安排的婚姻宿命。所謂嫁出去的女兒如同潑出去的水,長輩們自然不願在她身上投入太多心思。

更何況,陳家其他叔伯膝下都有子嗣繼承家業。相比之下,陳小楠的處境只能算是勉強過得去。

所幸陳家根基深厚,無論如何總比普通百姓的日子優越許多。

小楠,你怎麼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李佳瑩察覺到異樣,柔聲詢問。

沒沒甚麼。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陳小楠指向不遠處的花圃,岔開了話題。

方餘閉目養神片刻後倏然睜眼。並非因為疲憊難眠,而是一踏入古墓,他的身心狀態便悄然轉變。

這種變化彷彿刻在骨血深處,只要置身此間環境,整個人便會與之產生奇妙共鳴。猶如魚兒入水自然暢遊,離水則乾涸龜裂。

忽然,帳外傳來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方餘悄然移至帳篷邊緣,掀開一道縫隙往外窺探。不知何時,五名黑衣人已立於營帳外,正與守衛低聲交談。

原本尋常的交談本不足為奇,但這群人神色慌張,像是在策劃甚麼隱秘之事。

他們在談論甚麼?為何這般遮遮掩掩?

受好奇心驅使,方餘集中精神觀察。五人均身著黑衣,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隱蔽。中間那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格外醒目,腰間的佩刀泛著冷光,背後的錦盒用布包裹,不知存放何物。

雖然能看清他們的動作,但由於距離較遠且低聲交談,具體內容依然模糊不清。

轉念一想,他人的私事何必過分探究?方餘便回榻休息。

到了晚上在這地下墓穴中,若沒有計時工具,根本無法知曉時辰。方餘忽然想起陳小楠二人或許還在等他吃飯,便掏出手機準備發訊息。

誰知手機竟毫無訊號,連一條資訊都發不出去。

方餘轉念一想,既然自己遲遲未歸,柳掌櫃那邊應該會得知訊息。他很快放下心來。

走出帳篷時,黃鶯和小野已在外面等候。經過兩個時辰的休整,兩人氣色明顯好轉。畢竟連日奔波,又遭遇諸多麻煩事。

然而,當他們見到方餘,方才的喜悅之情卻淡了幾分,眉宇間隱約浮現一絲憂慮。

難道這裡住得不習慣?方餘敏銳地察覺到異樣。兩人正想敷衍,方餘已抬手示意:直說無妨。

小野撓了撓頭,終於開口:我們知道自己修為淺薄,本不想引人注目。可偏偏有人處處看我們不順眼,言語間盡是驅趕之意。

方餘立刻明白。這裡是陳先的營地,來往的都是廣陵有頭有臉的人物。黃鶯二人出身鄉野,遭人輕視在所難免。

他倒覺得不必在意。江湖之大,何必與閒人計較?眼下最要緊的是提升自身實力。

若只是針對我們,忍忍也就罷了,小野憤憤道,可那人竟連方兄弟也一併詆譭,實在可恨。

哦?說我甚麼了?方餘饒有興味地問道。

對方竟將他和白寒生的較量說成早有預謀,聲稱當年曾領教過白寒生的冰霜護體,尋常兵器難以傷其分毫,怎會敗得如此輕易。

黃鶯忍不住插言:“那人說得頭頭是道,可我們怎會輕易上當?”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已讓她對方餘產生了深厚的信賴。

方餘聞言淡然一笑:“井蛙不可言海,何必白費唇舌。”

黃鶯剛說完,方餘便看透了她的本性,不過是個傲慢自大的無知之輩,哪能明白他的玄妙手段。

他正想去找陳先商量正事,忽聽角落裡傳來一聲冷笑:“誰在背後說我見識短淺?我倒要瞧瞧是哪路神仙。”

這聲音似曾相識,方餘抬頭看去,只見一名身著黑袍的年輕人帶著四名身材魁梧的黑衣壯漢大步走來。他立刻明白過來這不正是初到營地時遇見的那群人嗎?先前還在猜測他們的來路,沒來得及打聽,對方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你就是方餘?方才聽他們把你吹得神乎其神,現在看來也不過爾爾。”青年語氣輕蔑,身旁的壯漢立刻幫腔:“公子說得對,就他這樣的貨色,怕是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另一人接話道:“當年我開武館時,像這樣資質平庸的,連拜師的資格都沒有。”

黃鶯氣得滿臉通紅:“大言不慚!像你們這種只會耍嘴皮子的草包我見多了,除了逞口舌之利還有甚麼能耐?”

黑衣青年放聲大笑:“姑娘這話該送給你旁邊這位。要說裝模作樣,我們加起來都不及他一半。只是好奇他究竟怎麼巴結上白寒生的?”

見黃鶯還要爭辯,方餘輕輕拉住她的衣袖:“對牛彈琴,白費力氣。”說完就要帶她離開。青年卻橫跨一步攔住去路:“被拆穿了就想跑?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

“這次探墓原本和陳先說好聯手,現在卻聽說換成了你。如果他給不出合理的解釋”青年眼神凌厲,“雖然動不了他,但你這種攪局的,總得付出代價。”

方餘這才明白對方的敵意從何而來。在這古墓之中,大家還得維持表面平和,免得兩敗俱傷。

“你想怎樣?”

“簡單。”青年拍了拍手,“要是能打贏我這幾個手下,就承認你有真本事,陳先的選擇也算事出有因。”

“否則,就是陳先故意羞辱我,才讓你這種貨色來頂替我的位置。”

方餘聽完神色依舊平靜,淡淡說道:就憑你這幫手下還不夠看。要是你的能耐也就這樣,我勸你趁早打消比試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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