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如夢囈般喃喃自語,望向飛劍的目光充滿敬畏。他們雖只是風水界的邊緣人物,但也深知天師的分量。這等百年難遇的絕世高人,今日能見一面已是莫大機緣。
倒在地上的魁三原本指望瘦高個替他報仇,此刻卻嚇得面無血色,渾身劇痛也不敢出聲。那瘦高男子更是面如死灰,顫抖著指向方餘:“你你竟然”話未說完,便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方餘冷哼一聲收回飛劍。對付這種宵小之徒,仁慈忍讓毫無意義,唯有雷霆手段才能讓其徹底屈服。
“你們呢?”
解決完瘦高男子後,方餘目光掃向四周眾人。那些散戶嚇得紛紛跪地求饒:“天師饒命啊!小的有眼無珠,冒犯天師罪該萬死!”
眾人叩首哀求:懇請天師饒恕,容我等戴罪立功,今後必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正是正是!往後願為天師效犬馬之勞,但有陵墓線索必當立即呈報!機敏者已窺見方餘現身定與古墓有關。畢竟天師修行最重風水玄機,這座暗藏玄奧的古墓自然引人探尋。
見眾人主動請纓協助尋墓,方餘果然神色微動。不過他終究未將這群螻蟻放在心上,只漠然道:且起身吧。今日之事就此揭過,若有人膽敢洩密話音未落,眾人已連連賭咒:斷不敢多嘴半句!
方餘這才將視線投向墓穴入口那三人仍在機關前束手無策。而此刻,柯強等人也注意到這邊異狀。起初他們未將這群雜魚放在眼裡,直到瘦高男子顯露半步辟穀修為才稍感詫異。更令他們意外的是,這青年竟能一招制敵。
二位,看來今夜又要多分一杯羹了。柯強撫掌輕笑,雖未看透方餘深淺,但展現的辟穀初期修為不足為懼。古廷芳挑眉道:柯兄莫非想驅虎吞狼?白寒生則淡然道:區區散修,縱有些機緣也難成大器。言外之意,缺乏世家底蘊的方餘終將被他們遠遠甩開。
閒話少敘。柯強擺手道,不如暫結同盟共破墓門,所得各取三分如何?
眾人皆知,若當真兵戎相見,誰都佔不著便宜,反倒便宜了外人。
咱們若能聯手,這座古墓便是咱們三家的掌中之物。即便有人再來,也得掂量掂量有沒有這個膽量闖進來。
柯強的提議當即得到白寒生與古廷芳的贊同,眼下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既然無法獨佔,不如謀求更大的利益。
那些閒雜人等怎麼處置?方才似乎有人答應讓他們一同進入。
統統轟走便是,難道他們還敢多話?柯強冷笑道。
白寒生以沉默表明了態度。
方餘本不想參與其中,躺在地上的魁三忽然獰笑道:方大師果然了得。不過若是陳哥醒不過來,你可就惹上大麻煩了。
他跟我們這些無根之人不同,可是名門正派的弟子。前些日子我還聽說,他師兄正要來找他。
就算你是天師又如何?那些古老門派難道沒有隱居的天師?況且他們法器眾多,你孤身一人,遲早要吃虧。
方餘嫌他聒噪,一個眼神示意,立即有人上前處理了魁三。
此時柯強三人已來到石門前,同時施展秘法。在三人合力之下,厚重的石門竟緩緩移動,露出一條縫隙。
見石門漸開,散修們 動起來:方天師,古墓要開啟了,他們答應過讓我們進去的。咱們得趕緊過去,別錯過了時機。
方餘點頭跟隨眾人前行。散修們心知要仰仗這位天師,紛紛聚集在他身後,儼然以他為首。
那邊三人見此情形,雖不情願卻不好公然毀約,便打算拖延時間待他們搜刮完畢,再放人進去也不遲。
諸位暫且在外等候,容我們先進去探路。以諸位的修為,貿然進入只怕凶多吉少。
柯強所言不假,這等古墓機關重重,尋常人進去確實九死一生。
哦?這就是你們推舉的帶頭人?是他帶你們來此的?
柯強瞥見方餘走在隊伍前頭,嘴角泛起譏諷的笑意。
就你這點修為也敢來湊熱鬧?不如回去再修煉幾年,免得枉死在這墓中,白白浪費了這點本事。
方餘神色如常,只平靜道:不勞費心。
柯強討了個沒趣,冷哼一聲不再吭聲,眼神裡卻透著十足的鄙夷。
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兒,待會兒有你受的。
古廷芳實力或許不如方餘,但勝在法寶眾多。單憑這些法器,就算不動手也能穩穩壓方餘一籌。
三人的共同努力下,古墓厚重的石門終於緩緩開啟。
作為常年探墓的老手,這道石門還難不住他們。門開後眾人默契地停在原地,既是為了等待濁氣散去,也是防備可能潛伏的危險。
那些散修雖然眼饞心急,終究不敢拿性命開玩笑。
一炷香後,白寒生簡短道:
眾人依次進入,寬闊的墓門避免了爭搶。三位領頭者率先踏入,隨從緊隨其後,剩餘人馬則留守門外。
按照約定,方餘等散修需要再等一個時辰。
有人來回踱步張望,有人悄悄靠近方餘身旁,更多人則快步遠離。方餘心知肚明靠近者想借他之力避險,遠離者生怕被他連累尋寶。
遠處的人群更希望能有所收穫,否則根本無法與方餘抗衡。
兩種選擇各有道理,方餘也不好說甚麼。
“方大師,您認為接下來該往哪邊走?”
很快,有人湊過來,賠著笑臉問道。
洞內幾乎漆黑一片,僅有手電筒的微光勉強照亮前路,其餘地方伸手不見五指。
“我也是頭一回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方餘的回答令不少人失望,本以為他有特殊手段能迅速找到正確路線,沒想到也只能摸索前進。
既然這樣,還不如自己探路,萬一遇到機緣至少能獨享。
於是,走過幾段路後,跟隨方餘的人越來越少。
“石上的苔蘚顯示此地已有數百年曆史,不知是哪位王侯的陵寢,竟有如此寬闊的甬道。”
方餘回憶歷史,思索幾百年前廣陵一帶的顯赫人物。
走著走著,他發覺身邊的人又減少了,原本的小隊現在只剩寥寥幾人。
這些人神色猶豫,或許是因膽小才留下。
方餘並不在意,跟不跟隨對他沒甚麼影響。但若有人堅持跟著,他也會給些好處,免得顯得不近人情。
就在此刻,方餘猛然發現前方的異常原本幽暗的洞穴深處竟躍動著明亮的火光,顯然聚集著不少火把。
他循著光源前行,拐過一道彎,眼前驟然出現一群正緊盯著他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