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餘厲聲喝道,反手抽出M500 手槍,五發 接連轟擊在屍傀眉心。儘管打出幾處凹陷,卻未能減緩其半分攻勢——這具鋼筋鐵骨的兇物根本不知疼痛為何物。
一名衝得太前的卸嶺力士躲避不及,被鎮陵將的長槍貫穿腹部,當場喪命。
眾人這才驚醒,慌忙退至方餘、鷓鴣哨和陳玉樓身後,迅速解下身上的墨斗網,準備 。
鎮陵將再次發出怒吼,揮動長槍徑直刺向隊伍最前方的方餘。
“正合我意!”
方餘冷笑一聲,毫無懼色地迎上前去。
魁星踢鬥本是用來對付屍王的絕技,此刻權當熱身。他身形快若閃電,對迎面而來的長槍視若無睹,反而加快腳步逼近。
槍尖即將刺中的瞬間,方餘猛然側身,一記重拳狠狠擊中鎮陵將的咽喉。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鎮陵將的喉骨瞬間碎裂,頭顱無力垂下。
趁著屍傀僵直的剎那,方餘身形一晃,如幽靈般繞至其背後,雙臂穿過鎮陵將腋下,緊扣其胸膛,死死鎖住它的雙臂。緊接著,他猛踹其膝窩,迫使鎮陵將跪倒在地。
右膝隨即抬起,重重撞向其脊柱。
雙臂後拉,膝蓋前頂,兩股巨力同時爆發。
咔嚓——
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聲響,鎮陵將的雙臂軟綿綿地垂下。
砰!
方餘一推,鎮陵將如爛泥般癱倒在地,只剩頭顱還在發出不甘的嘶吼。
“魁星踢鬥……果然厲害。”
方餘心中暗自稱奇。無論何種屍變,脊椎部位總是屍氣最為薄弱之處。先前雖知曉這個道理,卻苦於無從施展。如今憑藉魁星踢斗的絕技與麒麟血脈相助,即便是再兇悍的粽子也能輕易制服。
若非身懷麒麟血脈,他也不敢這般託大。稍有不慎,便可能被粽子反噬。
真死了?怎麼腦袋還會動?
這就是傳說中的瓶山屍王?不過爾爾!
摸金校尉的手段,果然非同凡響!
那群剛整頓完畢的卸嶺力士見此情形,無不瞠目結舌,紛紛議論起來。
這才轉瞬之間?
他們連墨斗網都還未拉緊,挑屍杆剛扛上肩膀,方餘竟已將那鎮陵將收拾得動彈不得。
日後江湖傳言斷不可輕信了,說甚麼摸金校尉只會觀山辨穴...全是無稽之談。
眼前這位方爺的本事,恐怕卸嶺搬山兩派聯手都望塵莫及,若要用詞形容——
簡直令人膽寒!
即便當年威震天下的張三鏈子親臨,恐怕也討不到半分便宜......
待陳雨樓與鷓鴣哨三人走近時,這群卸嶺漢子也鼓起勇氣圍攏過來。
方爺,這當真就是傳聞中的屍王?
有個冒失鬼剛開口,就被身旁的 湖照著後腦勺拍了一掌。
蠢貨!沒聽說是鎮陵將嗎?哪來的屍王!
方餘聽罷微微一笑,仔細解釋道:
所謂鎮陵將,實為古墓中護衛陵寢的武官。至於屍王之說,多是外行人以訛傳訛——見到衣著華美的不腐屍身,便當作屍王供奉。若真要論起,這瓶山地宮中配稱屍王的,唯有那尚未現身的元代大將軍。
好了,把這具鎮陵將抬去焚化,切記不要觸碰其頭顱。
眾人連忙應聲,手忙腳亂地用挑屍杆將屍骸拖至空地,潑油點火。
方兄!
鷓鴣哨突然神色鄭重地上前,目光炯炯道:
方才閣下所用的招式,莫非是......魁星踢鬥?
鷓鴣哨剛一發問,方餘便從容點頭。
道兄慧眼如炬。
他對此早有準備,既要避開偷師嫌疑,又得安撫眾人。
不等對方追問,方餘突然話鋒一轉:
道兄可知道,如今摸金行當裡誰的名頭最響?
自然是張三鏈子老前輩。鷓鴣哨雖不解,仍實話實說。
這位撰寫《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的傳奇人物,在倒鬥界可謂無人不曉。
不錯。方餘輕拍手掌,正色道:
張前輩年輕時並非摸金傳人,而是在邊關從軍多年,練就一身真本事。直到中年解甲歸田,才拜師學藝。
誰知短短數年間,他的名號便傳遍大江南北。
方餘故意停頓片刻,目光在陳雨樓與鷓鴣哨之間遊移。
二位可曾想過,他那三鏈子的綽號,究竟有何深意?
陳玉樓略一沉吟:江湖傳言,張三爺因身懷三枚摸金符而得名。方兄突然提及此事,莫非另有隱情?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催促。
在各派眼中,偷師雖非不可饒恕,終究是樁忌諱。見方餘還在賣關子,陳玉樓暗自焦急,只盼他能快些搪塞過去,免得影響隊伍和氣。
方餘見狀輕嘆:既然如此,我就直言相告。張三爺能迅速揚名立萬,全因在一座古墓中發現了秘藏。
那裡藏著無數珍寶,包括完整的十六字天卦、陰陽秘術,以及諸多失傳的絕學。
他本就擅長尋龍訣,得到秘藏後更是突飛猛進,短短數年便名震江湖。
晚年歸隱時,他將畢生心得編撰成書,名曰《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
天下奇書!陳玉樓迫不及待地打斷,眼中盡是驚詫。莫非方兄得了此書真傳?
傳聞張三爺未曾將秘籍傳於後人,世人都當是傳說罷了......
鷓鴣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這本傳說中的風水奇書,他自然也曾聽過。
方餘微微一笑。
於他而言,這些不過是隨口一說的閒談,真假全憑心意,旁人根本無法分辨。
“尋常摸金校尉只懂風水,身手尋常,而我之所以與眾不同,正是因為修習過《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
“魁星踢鬥雖源自此書陰陽卷,但與搬山之法相差無幾。”
話音未落,陳玉樓已是滿臉震驚,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嫉妒。
這般盜墓者夢寐以求的奇書,竟落入方餘之手,難怪他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造詣,當真是天降機緣,氣運非凡。
陳玉樓轉頭看向鷓鴣哨,卻見他臉上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而流露出一抹失望,輕輕嘆息。
“你們都誤會了,我師兄並非小氣之人。”老洋人忍不住出聲道。
“魁星踢鬥本就是我們族人早年從茅山所學,並非搬山一脈獨傳之技。”
他無奈地瞥了方餘一眼,解釋道:
“師兄以為你這招是從我們搬山前輩那兒學來的,想打聽那位前輩是否尚在人世。”
不妙,這下露了馬腳,胡編亂造偏了方向。